“又在发呆,你怎么这么喜欢发呆呢?”嘉禾戳戳春心的脸颊,勾着她的脖子在门前石头上坐下,很是亲昵的问,“你刚才在唱歌,唱的是什么?”
“……白月光。”大哥,咱们关系没这么铁?
“再给哥哥唱一遍好不好?”一个小丫头而已,为何会唱出那种凄凉至极的歌?
……你当我是点播台呢?春心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可勾着她脖子的那只手臂似乎并没有收回去的打算。
算了,唱就唱,怕你啊?
没精打采的唱了一小段,春心很老实的表示:“我就记得这么点点了。”
“小春心真厉害,谁教你的?”这一次已经失了方才的凄凉味道。
“隔壁王大娘小孙女的表姐。”顺口扯来一点都不勉强。
月光如水银倾泻下来,也洒在了两人身上。
春心不由得打了个寒战,干笑着对嘉禾说道:“嘉禾哥哥啊,天不早了,你困不困?要不要收拾下去休息?”她还没洗脸洗手呢,这一脸灰尘的,亏的他也捏得下去。
“哥哥不困,月色这么好,哥哥陪你赏月啊。”
喂,我才不想赏月呢好么?就算想,有你在我也不想了好么?春心拉长了脸,可她还真不敢跟这个看似无比和气的变态硬碰硬。
“小春心,想不想回去?”
回去?怎么连他也问这个问题?春心纳闷了,但还是乖乖的答道:“想啊,可我走不了。”
“那哥哥送你离开怎么样?”嘉禾抬头看看山让你停手啊。”春心急了。直接伸手去抢步飞手中的药瓶,“哪有你这样处理伤口的?”
不愧是久经磨练的,哪怕是受了伤,也不会让一个小丫头占了便宜,步飞直接避开春心的手,冷冷的看着她。薄唇微微动了下:“滚。”
什么?让她滚?春心顿时气得瞪了眼:“滚个球啊,你懂不懂医?知不知道这样处置伤口后果很严重?说不准你小命也就没了。”她就不该好心,就不该管这小子死活才对。可是……好好的一个小美男。将来的大帅哥要是就这么没了,岂不是她的罪过?当然也不会肯定就没命,可那么长的伤口,要是留下的疤痕太显眼,那不是很破坏美感的事情么?
话说回来,这小子腿上不光这一道伤口啊,那小腿上竟然还有几条深色的伤疤,明明那么动人的腿部线条就这么硬生生的被破坏了,简直是罪过啊罪过……
她又在发呆了么?步飞看着面前那个正盯着自己腿看个不住的丫头,不知为何忽然觉得有些好笑,似乎这个小丫头经常突然就发起呆来。
“你懂医?”他倒是想知道这丫头凭什么对自己大声说话的,伤处在一抽一抽的做痛,不过那并没什么要紧的。
“啊?……当然!”春心回过神来,立刻点头道,“我爷爷是太医,我家是开药铺的,我老早就在帮我爷爷卖药了。”
怪不得她会认出他洒下的毒粉。步飞心下了然,看了一眼自己的伤口,再次开口:“我的伤,不妥?”已经不是第一次受伤了,哪次受伤不都是这样洗过伤口撒上药包扎起来?
“你是不是只用清水洗的?”春心直接问道,看步飞点头,她就知道一定是这样子没错,“这里有酒么?”
酒?步飞微微摇头,他们要保持清醒的头脑,怎么可能会喝酒。
可不给伤口消毒一下就包扎很容易感染啊。春心挠头,步飞那小药箱里只有一点外用的金疮药,并没有能用来消毒的药,这个时候让她再去外面找药也来不及啊。
算了,拿生理盐水凑合一下,好歹比什么都不做强,幸好这小子的伤口虽然长,但并不深,比楚石头那次可轻多了。
“这是什么?”看那丫头跑出去,不一会儿又端着一盆水匆匆忙忙跑进来,步飞眉头微皱。
“盐水。”生理二字就先隐去,跟他说生理是什么他也听不懂。
用盐水清洗伤口?步飞并没有让春心靠近,而是沉思了下开口道:“我自己来。”
指点步飞如何配生理盐水,春心恍然,她倒是忘了这小子的洁癖和防心,估计就算伤得不能动,他宁愿不清理伤口也不会让她来沾手的。
“你这里没我要的药草,只能先这么凑合了,好歹比你只用清水洗效果好点,如果可以的话再拿干净茶水洗一遍更好。”春心耸耸肩,看来你丫还是不够疼,拖着条伤腿满处走。
折腾了半天后,步飞腿上的伤口终于包扎了起来,从头到尾春心除了动嘴皮子以外,一根手指也没碰到他。
“你那些纱布什么的,有空就丢热水里煮一煮,然后在太阳底下晒干——别问我为什么,我说了你也不懂的。”
然而回答春心的却是步飞疑惑的眼神,他已经越来越不明白这个小丫头的脑子里头究竟在想着什么。
“说了你不懂,不懂就不要问嘛。”春心可不想拉拉杂杂解释什么叫做消毒什么叫做细菌,转而提起了另一个问题,“话说你怎么会受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