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大虎大急,牵动了内伤,眼前一黑,一口暗红色淤血喷出。
“七三五二,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七三五二静静站着,气息阴鹜,站在烈日下竟然不禁让人从心底升起一丝寒气。
七三五二淡淡的望了王大虎一眼,缓缓开口。
“血债血偿,暴民屠杀我华夏特工,咱们就屠光他们!”
语气淡淡的,却透着一股浓烈的森寒杀气,让人不寒而栗。
“以彼之道,还施彼身,不能如此轻易杀了他们,太便宜他们了。要让这些暴民受尽折磨而死,要让这些暴民死得比牺牲的华夏特工凄惨千倍、万倍!”
七三五二一字一顿缓缓开口,充斥着森然杀机。
幸存的华夏特工们面面相觑,眼中都闪过一丝不忍,毕竟是相处的十年的乡里乡亲,真的下此毒手,他们扪心自问做不到。
“大统领,白虎国难民虽然有过,却是为有心人煽动,并非有意叛乱,罪不至死,还请大统领网开一面,放过他们一条生路。”
幸存的华夏特工的纷纷跪倒,为白虎国难民们乞活。
唯有七三五二一人站着,淡淡冷眼旁观,也不开口相劝,只是一言不发的望着。
惧留天冷哼一声,虚手一抬,浩大磅礴的力量勃发,顿时将所有的华夏特工扶起。
“愚昧!”
惧留天没好气的开口训斥,双手负立。忧郁望天,颇有些上位者的气度威严,只是胯下那随风晃荡的鸟儿实在有些煞风景。否则倒是装得一手好逼。
“易地而处,若是现在你们束手待擒,你们苦心维护的白虎国暴民们会好心放过你们一条生路吗?”
华夏特工们面面相觑,方才暴民们的疯狂还历历在目,若是换成他们被擒,只怕会立刻分尸,死无葬身之地。
王大虎还是不死心。继续求情道:“大统领,圣人云以德报怨,白虎国难民们无人教化。正要我华夏文明去拯救,他们作恶,我们却能行善救他们一命。”
七三五二闻言,眼中闪过一丝不易觉察的精光。一直低垂的脑袋竟然抬起望了王大虎一眼。
三叔公等人更是老泪纵横。不知该说什么是好。
难民暴乱伊始,还有些人保持着基本的冷静,比如说三叔公,比如说大王庄村民,天性淳朴良善,让他们对疯狂血腥的厮杀,心中有天然的抵触。
他们这些人并没有参与到疯狂屠戮行动中,他们也是第一批投降跪下的难民。
如今。其他所有的难民都被神秘玄奥的力量限制根本跪不下来,只有他们这一批人跪倒在地。尤为显眼。
“以德报怨?!”
惧留天微微眯起眼,淡淡的望着王大虎,“以德报怨,难不成国安局就是这么教育你们的?”
惧留天语气淡淡的,四周的华夏特工却感受到一丝异样,惧留天平静的语气下似乎蕴藏着无尽的怒气,让人不寒而栗。
华夏特工们纷纷伸手去拉王大虎,让他不要再说了,惧留天明显要屠戮尽白虎难民,王大虎何必去自找晦气。
王大虎却是满脸坚决,倔强的甩开众人的拉扯,大丈夫有所为有所不为。
“启禀大统领,国安局特工培训,对待敌人毫不留情,对敌人的善良就是对自己的残忍,但是……但是小人总觉得不对,得道者多助,失道者寡助,仁者无敌!我们泱泱华夏,以仁义待天下,总能尽收人心,占据大势。”
惧留天居高临下望着王大虎,语气淡淡的道:“你的意思是我残暴不仁,嗜血嗜杀?”
王大虎连忙躬身行礼,“大统领误会了,小人绝无这种意思。”
惧留天神色不动,“你无论如何也要替他们求情?”
王大虎满脸的坚毅,正色道:“请大统领网开一面。”
惧留天望着王大虎,气氛压抑而凝重,四周华夏特工一个个冷汗津津。
“哈哈哈……”
真当众人以为惧留天要出手惩罚王大虎,冷不防惧留天哈哈放声大笑起来。
“好好好,不错不错,好一个王大虎,你和七三五二两人不愧是天师看重的国之栋梁,都是天赋异禀,能为常人所不能!”
“王大虎上前听封!”
惧留天单手一指,金线灵气缭绕,玄奥交织,凝聚缠绕,化为玄之又玄的符印,龙腾凤舞,霞光万丈,瑞气翻腾,空中灵花纷飞,整个难民营地都萦绕着沁人心脾的灵气清香。
灵光闪耀,众人仿佛沐浴在柔和的春风中,华夏特工周身的伤势迅速愈合,转眼间恢复的七七八八。
大战消耗剧烈的元气也迅速补充,内力恢复,很快晋升到巅峰状态,甚至不少华夏特工突破瓶颈,内力大增,武学修为暴升到一个不可思议的地步。
金光中龙飞凤舞升腾起两个玄奥神妙的鸿蒙文字:天师!
“天师”两字具有莫大之威能,整个天地都似乎臣服其间,三千大道缠绕,如一条条神龙吞吐三界,威势骇人!
华夏特工见状,纷纷虔心跪拜,诚心祈愿。
这个标志乃是华夏精神领袖马天师的独家印记,三界之内本无分号。
马天师一出,华夏特工激动万分,如见神灵,叩拜虔诚无比,就算是阴鹜如七三五二也是恭恭敬敬,绝不敢有半点其他想法。
惧留天神情一敛,无比肃穆庄重,正色道:“以人道圣人马云天师之名义,敕封王大虎为白虎总指挥使,总负责白虎谍间事宜。”
说,天空中的印记发出万道毫光。印在了王大虎的脑门上,隐隐可听见风雷云动之声。
一朵金色莲花升腾而起,围绕包裹着王大虎。缓缓盘旋,莲瓣绽开,清香扑鼻。
王大虎犹如佛陀端坐莲台,金光流转,宝相庄严。
一道精纯的灵气从内向外散发而出,盘旋如龙,自王大虎的七窍进出吐纳。王大虎的道行修为节节攀升。
三花聚到最后恍若九天震雷,轰然炸响,震得白虎国难民们心神惶惶。
为王大虎气势所夺,白虎国众难民纷纷噤声,一时不敢再言语。
王大虎厚重的声音缓缓响起,“华夏特工们费劲千辛万苦将你们带来此处,他们甚至为此牺牲的自己的性命,我也不愿意让他们所有的努力功亏一篑。”
白虎国难民们闻言,纷纷眼睛已将,原本蔫头蔫脑的倒霉样儿一扫而空,精神抖擞,听着王大虎的话,有门!看来今天不是必死无疑。
一旦有了生的希望,白虎国难民顿时精气神大振,目光熠熠望着王大虎。
王大虎沉声道:“我不会杀你们,却也不会再纵容你们,自己沾染下的因果,需要你们自己去偿还。”
白虎国难民面面相觑,脸上都浮起疑惑的神情,窃窃私语。
王大虎接着道:“现在我就放你们走,你们不是要开营寨大门去外面找你们的亲友吗,我现在就给你们这个机会,走了就不要再回来了,是生是死各安天命!”
此言一出,仿佛惊天劫雷轰下,震得白虎国难民们雅雀无声,目瞪口呆,半天回不过神来。
这、这是要赶他们走?
现在没有人性的天兵天将大军在外,若是出去,岂不是要重蹈他们外面那些亲友的覆辙,落下个死无葬身之地的下场。
白虎国难民们纷纷大声哭喊,乞求王大虎网开一面,千万不要将他们大伙儿赶出去。
王大虎坚决的摇头,脸上虽然浮现出一丝痛苦的神色,却还是语气坚定。
“三心二意,心意浮动,你们并非真心加入华夏,你们走!”
说,王大虎伸手一挥,浑厚的灵力吞吐,绞盘转动,营寨大门轰然打开。
惧留天淡淡的站在一旁,静静的望着王大虎动作,并无任何表示,显然是彻底放权给他做主。
白虎国流民们哪里愿意出去,纷纷大哭大喊,满地撒野,就是希望能逃过此劫。
此时,难民们终于清醒的认识到。华夏,唯有强盛的华夏,代表着人道势力的华夏,才能够给予他们庇护。出了这个营寨大门,他们就是无根之草,无源之水,在浩荡元会杀劫中飘荡,随时可能被绞杀成渣渣。
可这一切的一切已成定局,悔之晚矣!
华夏志在拯救三界,却也不要做那烂好人。
马善被人骑,人善被人欺!
世间之事本就是如此说不清道不明,先前华夏以诚待这些难民,好吃好喝供养着他们,到头换来的却是毫无人性的暴乱虐杀,无数年轻的华夏特工无辜牺牲,让人唏嘘不已。
外面脚步雷动,烟尘四起,天兵天将裹挟着难民们已经冲至寨门不远处。
难民营地的难民们见势不可为,骨子里凶悍的气息再次被激发。
“乡亲们,华夏狗贼一心想要置我们于死地,咱们也别求他们了,富贵荣华尽在自家掌控中,跟我一起冲上去,杀光他们,接引天兵天将破了营地,说不定还有一线生机。”
一人作乱,万人景从!
陷入绝望的难民们再次陷入癫狂之中,一个个眼睛血红,不要命的操着木棍石头杀向华夏众人。
仅仅留下数万人,以三叔公大王庄村民为首,依然跪在地上一动不动,忏悔认命,其余之人皆是疯狂嗜血。
王大虎眼中闪过深切的心痛,对着惧留天道,“大统领,我全看明白了,您动手!”
惧留天微微点了点头,“劣根性深种,因果结下越深,他们注定死在这场浩荡杀劫中,你已经给予了他们的生的机会,是他们自己不珍惜,杀!”
此时,暴乱的难民们已经冲到营寨大门前,空气一阵晃动,如水光流影,如梦如幻,打开的营寨大门全部消失了,化为星星点点消散在空中,而真正的营寨大门却还是气象森严的矗立着。
暴民们都愣住了,这、这是怎么回事?
障眼法!
王大虎施展得障眼法,以此试探暴民们的心性。这也是他给暴民们留下最后一道生存忏悔的机会,不过他们却没有珍惜……
惧留天手狠狠挥下,杀伐果断,整个难民营地瞬间化为流沙地,除了跪倒在地的三叔公等难民,其余之人全部陷入其中,临死的惨叫哀嚎盈沸于野,却无人对他们有一丝怜悯。
天作孽犹可活,自作孽不可活!
是役,难民营地数十万暴民殁,幸存之人十不足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