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怎的,告别屠爷之后,苏寒的感觉一直很不好。
除了莫名其妙的喷嚏之外,苏寒总感觉有些事情像是没做完的样子。
准确来说,这是一种预感,预感前方有什么东西正等待着自己。
苦思冥想,苏寒根本想不起这些是什么,但不好的感觉一点也没有减退,反而越来越清晰。
“还有多久?”苏寒问道。
“回公子的话,还有六条街。”赶车的仆人答道。
“恩,快点。”苏寒点头,脑门子上已经渗出了汗珠。
话音刚刚落下,马车一阵剧烈的晃动,苏寒瞬间失去了平衡,撞在木板上的时候听到了马儿的嘶鸣。
“轰!”
疾驰中的马车不知受到了怎样的外力影响,摇摇晃晃的,竟直接翻到在路边,两匹马挣脱了缰绳逃命似的,不多时便消失在血色夕阳下。
苏寒挣扎着,从废墟中爬了出来,揉了揉有些疼痛的屁股,心中却是咯噔一声。
眼前的街道上,空无一人!别说是人影,连一只猫猫狗狗也没有,两旁的民居与铺子好像约好了似的,门窗紧闭。
正值黄昏时分,按理说应该是金戈城最活跃的时候,这条街苏寒也知道,属于金戈城最繁华最热闹的几条街之一,现在却是这般景象。
事出反常必有妖!
猛地,一股阴寒凉意从背后袭来,苏寒下意识的向前伏倒,寒光闪过的同时只觉得头道说道。”苏寒微微笑着,错开一步,道,“你要杀我,总得给我个理由先。”
“就凭你的侍女杀了我的师弟。”白剑低吼道。
剑宗弟子大抵可以分为三种,一是记名弟子,二是正规弟子,三就是白杨、白剑这种,属于核心弟子。
核心弟子都是各大长老的亲传弟子,也是未来的接班人,剑宗很重视这一点,一般情况下长老们会从八岁以下的孩子中挑选两到三个,白杨和白剑就是同一时间被三长老看中,那是在他们七岁的时候。
自那是开始,白杨与白剑一起生活,一起修炼,虽是师兄弟想称,可之间的感情早就超越了亲兄弟,三年前白杨游历大陆出发的时候,白剑还偷偷抹了泪水。
现在弑兄仇人就在眼前,白剑能耐着性子跟苏寒对话已经是高风亮节,遇到白春泥那种性子狂野的早就撒手干你丫的了。
“这件事可是你亲眼所见?”苏寒问道。
“不是。”白剑摇头,却道,“但这是我亲耳所听。”
“耳听为虚,眼见为实,你既拿不出真凭实据,又凭什么说我杀人?”苏寒冷笑道,“你这么说我,我还可以说你剑宗杀了我的亲人,是不是今夜之后我也可以上剑宗大闹一场,以报血海深仇呢?”
“这……”白剑沉默了。
苏寒说的确实在理,到现在他也只是听飘雪剑圣说苏寒是凶手,可却没有半点能拿出来的真凭实据。
苏寒见状,又是一笑,道,“要不白兄就请先回吧,等搞清楚了事情真相,所谓捉贼拿脏,捉奸在床,你说是不是这个道理?”
眼看着明天就要进黄金海岸遗迹了,苏寒一心想免了这场纠纷,再者说他也没做什么亏心事,不管是蔓蔓的交代还是风无忌的说法,当日白杨确实是被气死的,要怪只能怪自己气量小。
“哼,无耻小人,莫要再诡辩,我这就将你制住,带回山门,由宗主发落。”白剑似乎是看透了苏寒的想法,冷喝一声,持剑朝苏寒攻了过来。
“靠,这孩子还说不听了。”苏寒暗骂一声,抽出了乌龙蚀骨鞭。
怪只怪现在没有趁手的兵器,不然莫说是一个白剑,就算飘雪剑圣杀过来又有何惧?
仅仅是一个照面,苏寒被白剑所爆发的剑气震退了三步,虽然白剑也向后退了三四步,可这已经能体现出出差距,毕竟苏寒是金丹九炼。
金丹九炼可是传说中最强的金丹状态,拥有这样金丹的修士基本无比扎实,在同等级对战中起码要比对方爆发出高三成甚至更多的威力,而此时却与同样是灵神前期的白剑打个平手,差距体现在了武器上。
看白剑的这把剑,昏暗的光线下闪着一股黯淡的白光,泛着青绿色,就如传说中的夜明珠一样,苏寒敢打十二分包票这把剑不是由矿石打造的。
在法器的锻造中,矿石只算是比较低级的材料,哪怕是代表着五行力量顶尖的赤金沙、沉香木、火纹石之流,也只能在中游徘徊。
相比之下,妖兽的身体、内丹、魔兽的精元以及一些稀有材料,在锻造法器方面表现的更为出色,只是其产量太少,再加之对锻造技艺的要求是极高的,这才导致矿石成为锻造的主要材料。
至于白剑手中的这把剑,据苏寒目测,应该是由一些特殊的玉料以及妖兽骨架混合锻造而成,与乌龙蚀骨鞭属于同一级别!
而乌龙蚀骨鞭主要作用体现在飞行方面,威力自然比不上同样级别的白玉剑,此消彼长,苏寒被震退三步也是情理之中。
“有点棘手啊。”苏寒暗暗的摇头,同时悄悄分出一道魂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