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2-11-28
祖大寿投降后,金兵入城,城内明军被迁至金军大营看管。投降后,金兵没有食言,使人送来了食物,虽然很难下咽,但比起在城中的日子却是天壤之别了,因此一万多明军降兵都难得吃了一顿没有心理负担的饱饭。
傍晚时分,金兵依如中午,使来汉人随军奴役给降兵送来饭食。
吃饭时,降兵们开始猜测金军会如何处置他们,有的说会送到后方去替满洲人做奴,也有的说会编入汉军旗,也有的说会派去打朝鲜人,更有人开始担心金兵会不会背弃盟誓,对他们进行屠杀。总之,各种各样的说法都有。
对这些降兵们没有根据的猜测,千总王兆基实在是无心去参与,他现在也是很迷茫,不知道自己的未来在哪里。
“大人,你说鞑子会怎么处置咱们?”
王兆基的亲兵陆二很害怕,白天出城投降时,他倒没有这么害怕,现在却是感到莫名的恐惧。
“怎么,你怕?”
王兆基轻轻的将他往自己身边拉了拉,勉强挤出个笑容,说道:“咱们不用死了,不是很好么?能活着,比什么都好,又有什么好怕的?”
陆二摇了摇头,低声道:“大人,其实我并不怕死,我只是怕…”说到这,他却是没有说下去,而是一脸忧虑的看着王兆基。
“怕什么?”
王兆基有些奇怪,陆二跟了自己好几年,对这孩子,他很了解,知道他不是那种怕三怕四的人。但见他现在这样子,分明是很害怕什么,不由很是好奇。
陆二犹豫一下,四下瞅了眼,发现没有八旗兵盯着,便大胆说了:“大人,小的是怕满鞑子会让咱们去打锦州,打自己人。小的爹娘可都在锦州呢。”
听了陆二的担心,王兆基也是心中一突,但很快释怀,建奴便是再大胆,也不可能要他们这支刚降的明军去攻打锦州,不然,真到了锦州城下,士卒们一哄而散反而向城中再降,建奴可就是肉包子打狗一去不回了。
笑了笑,安慰陆二要他不要担心,身后却传来一声熟悉的声音:“兆基,你带人随本帅回锦州。”
……………
皇太极同意祖大寿诈开锦州,但是却只让祖大寿带骑兵二三十人潜回锦州,其子侄一律不准带走。后经祖大寿百般要求,方才同意其义子都司祖泽远与其一起回去。
一个祖泽远不出的疑惑。
等了约有小半柱香时间,方才见到祖大寿眼眶红红的从大营中出来,身后有几名八旗将校跟着他。
为首的八旗将领对祖大寿低声说了几句后,便示意他带着自己的人立即出发。
见到王兆基他们准备好了后,祖大寿什么都没说,跨上义子祖泽远牵来的战马,和那为首的八旗将领对视一眼,便把手一挥,当先往锦州方向奔了过去。
见状,王兆基悬在嗓子眼的最后一颗石头总算放了下去,停留在那的时候,他心中一直忐忑不安,生怕建奴突然会反悔,不让祖帅回去,这样,他便不能逃出金营,回到大明的阵营中去。
跃马而出那刻,祖大寿突然回头朝灯火通明的金军大营看了一眼,尔后迅速扭转过去,两腿一夹,大喝一声:“驾!”
…………
祖大寿率领部下纵马离开金营后,皇太极立即派出镶黄旗四千精兵紧随其后。统兵的是正黄旗的甲喇额真阿山和额驸达尔汉。
这四千金兵有两个任务,一是冒作追兵在后追赶祖大寿,以使锦州方面相信祖大寿是突围而出;另一个任务则是潜在城外,只待祖大寿打开城门后便冲杀进去夺城。
…………
身后有四千八旗兵跟着,王兆基并不知道,一是因为祖大寿没有告诉他,二则是那些八旗兵始终与他们保持几里地的距离,且并未疾行,因此黑夜之中根本无法远视,也听不到动静。但是军人的直觉却让他隐约觉得后方不对劲,在马上时,他曾数次扭头北望,但除了黑漆漆一片外,他什么也看不见。
“驾、驾、驾!”
祖大寿只顾拼命抽着马鞭,不惜马力的疾驰。祖泽远却是始终吊在队伍的最后面,与王兆基一样,也不时朝后张望,但脸上明显十分镇定。
大凌河离锦州有三十余里,离义州则有五十余里,东南方向二十余里则是明军的另一个控制点右屯,现在已是名存实亡,月前就被金军攻占拆毁。
从大凌河往南,依次是锦州、松山、杏山、大兴堡、塔山、宁远等城池,这些或大或小的城池堡垒便是明军在狭窄的辽西走廊最后的守护力量。
三十余里距离对于快马,不惜马力的话,半个时辰就可到达。
众人急于赶路,一路狂奔,均是想尽早赶到锦州。
…………
行了十里地后,突然,后方大凌河城方向响起隆隆炮声。
炮声由远及近,听得很是清楚。
城内明军都投降了,鞑子打得什么炮?
王兆基莫名其妙,想要停下回头一看究竟,却被后面赶上的祖泽远斥了句:“别停,快走!”
前方祖大寿的声音也响起:“兆基,不要管后面,速与本镇入锦州!”
“是,大帅!”
王兆基忙应了声,不敢再耽搁,奋力一抽马鞭,紧随祖大寿,始终保持不落一丈距离。
身后,炮声越来越密,在旷野深夜之中,尤其震耳。
离锦州已经不远,再奔六七里地便能到了。
马驰风过,远处长山依稀可见,黑乎乎的,让人好不压抑。
黑夜中,却似乎有无数双眼睛正盯着那通向锦州的官道,那双双眼睛在夜色的掩藏下,紧紧的盯着前方,显得诡异而恐怖。
.........
妻子外公逝世十年祭,有些俗事,今天更新就一节,明天晚上再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