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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日迟迟,卉木萋萋,三月的盛京总算红英遍地,绿柳花开。
草长莺歌,海棠花开遍地,红得似火一般烧红了半个盛京城的艳丽。
秦玉雪就是在这样一个春暖花开的时节嫁入了建安侯府。
因是二房,一切从简,婚礼并不热闹。
秦玉雪穿着一身比海棠花还娇艳的红色嫁衣,由喜娘搀扶着,一步步走向凝立在檐廊下面无表情地注视着她的林珏。
林昭言见她脚步虚浮,绵软无力,每走一步都要依赖喜娘,就下意识地朝她的小腹看去,果真见她那里一片平坦,丝毫没有怀孕的迹象。
她想起昨晚马氏跟她说过的话,微微瞪大了眸子。
没想到秦夫人做事竟然如此雷厉风行,说要引掉腹中的孩子,竟然即刻就去做了。
秦玉雪此刻虽被红盖头蒙住,但林昭言已经能够想象她苍白虚弱,毫无人气的面色。
小产之后必须要静养,婚礼又是最折腾人的,秦玉雪这样,摆明了就是不想要命了。
林昭言回头正待与马氏说,马氏已经先行附耳过来,眸中闪着复杂幽暗的光,“你可是要说秦玉雪的肚子?我也瞧见了,这母女二人果真不是简单的角色,说放弃就能放弃得如此彻底,真如你所言,要将她关到僻静之地,彻底与侯府隔绝开来。”
林昭言望着马氏眸中的狠决冰冷,感慨,每个人心中都有一股狠劲,不爆发只是还没有被逼到绝路上。
她又望向秦玉雪。
雪松堂内栽种了几株桐树,此时正是桐花盛开的季节,春风吹拂。那洁白似雪的桐花从枝头轻轻飘落,好似漫天飞雪。
多年以后,林昭言每每回想起今日,总能记得秦玉雪的一袭嫁衣似火,在铺满白色桐花的青石板路上,结束了她的少女情怀,也断送了原本该平和顺遂的一生。
婚礼过后,秦玉雪就被马氏安排到了远离侯府内宅的一处院子里,原本只是一处与侯府打通了用来避暑的别院,后来有个丫鬟在里头跳井自杀。林老太太嫌晦气就封了起来。现在用来做秦玉雪的院子。侯府上下谁都没有意见。
秦玉雪对于这个安排也很平静地接受了,看得出,她对林珏对建安侯府对未来的生活没有丝毫期待,自然也不会做出任何反抗。
这之后。马氏拆了几幅调理身体的药给她送过去,又拨了两个丫鬟给她,就再没有管过她。
林珏自也不会管她,他连新婚之夜都是留宿在马氏屋子里,权当做没有这个人的存在。
镇南伯府的人中也只有秦夫人来探望过她一次,给她送了一些补品和日常生活用具,也再没有来过。
没过多久,林珏果然被提拔升了官,据马氏说。林珏在争取调到江南任职,远离盛京。
林昭言明白他们的意思,经过秦玉雪这件事,林珏和马氏对建安侯府已经彻底失望了,林老太太只是把他们当做谋取利益的工具。再留下来已经毫无意义,说不定弄到最后还会反目成仇,实在是不值当。
马氏还说,建安侯林琨知道了这件事后,不仅没有反对,还帮他们一块儿瞒着林老太太,争取调任江南的事儿。
林昭言知道林琨和陆氏不似林老太太冷血无情,在他们心目中,终究是自己的儿女最重要。
“我跟阿珏决定了,今后可能就会在江南安家。”马氏微微一笑,眸中闪着温婉动人的光彩,“昭言,你在盛京,也一定要照顾好自己。”
“我尊重大嫂的决定。”林昭言点点头,她很高兴马氏能做出这么正确的决定,建安侯府的确呆不得,今后她也是要离开的。
江南,杏花春雨,花红柳绿,那也是她梦想中的地方。
“那秦玉雪呢?大哥若是调任去了江南,将她一个人留在侯府,镇南伯府的人或许会有所不满。”
秦玉雪在侯府不受宠没关系,这一道垂花门足以隐瞒所有你想隐瞒的秘密,总不见得会有人大晚上地跑来看看林珏有没有宠幸她吧?
可是林珏一旦去了江南,还把秦玉雪留在盛京的话,摆明了就是在向世人宣告这个秘密,镇南伯府的人虽然一早心知肚明,但也不见得愿意被这样当众打脸。
提到这个,马氏却一点都不担心,“这个问题我跟秦玉雪提过,我刚开了个头,她就激动地表示绝不会离开盛京,还说倘若我们要逼她去江南,她就要一头撞死以表决心。”
林昭言微微瞪大了眸子,“还有这种事?”
“是啊!”马氏点头,又是同情又是无奈,“她说要一辈子留在盛京,我猜大约是为了秦大少爷。”
林昭言懂了。
女人会如此执着,大多数时候都是为了那所谓的爱情。
留在盛京,至少和秦阊站在同一片土地,呼吸了同一片空气,想要见面也比去了江南后要容易得多的多。
再联想秦玉雪自从嫁进府之后所表现出的低调安静,林昭言觉得,她或许是在等,等她所爱之人带她离开,等她心目中尚未熄灭的爱情再次开花结果。
秦阊呢?又会让她如愿吗?
林昭言回忆起很久之前的那个梦。
她想,秦阊大约是会的吧,不过这份爱却是建立在伤害别人的基础上。
她不自觉握住了马氏的手,“大嫂,早日离开吧,越早越好,离开这个是非之地,总有一天,我会去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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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珏的调任在林琨的帮助下很快批了下来,是六月初八。
林珏和马氏却早早地收拾东西要离开,美其名曰先过去置办宅子,了解当地的民俗风情。
林老太太很不满。将林琨和林珏叫过去训了足足几个时辰,不过再不满也没有办法,这件事本就是瞒着她老人家进行的,现在木已成舟,骂两句不过是图个痛快,却是没有任何实质作用的。
该走的人还是得走,不该走的人自然也有办法不走。
秦玉雪生病了,着了风寒,烧得很严重,大夫说只能静养。不适合长途跋涉。于是乎。为了她的身体安危,她就自然而然地留了下来。
她这一病就是几个月,直到林珏和马氏抵达江南的家书捎回来,她这病才算是稍有起色。
这之后秦夫人也有上门提过要让她收拾东西跟去江南。可她一提秦玉雪就生病,一来二去,秦夫人也被打败,再不折腾。
时光飞逝,春去夏来。
盛京满地的春花谢了,迎来了炎炎夏日,徐徐凉风。
没有了马氏的帮助,建安侯府的一切事宜都重新交到了陆氏手上,好几天忙得脚不沾地的她也终于懂得了马氏的辛苦。知道了她的好处。
或许婆媳生活在一处本就是个错误的决定,自从马氏离开之后,陆氏嘴里蹦出来的就都是好话,明兰长明兰短的,常常听得人是哭笑不得。
刘氏听了之后感慨。将来我们昕哥儿娶媳妇我可得吸取教训,千万不能变成陆氏那副模样。
林若言则心有戚戚焉地表示,今后绝不会和婆母住在一块儿。
林昭言笑话她大话说得太早,因为秦氏一看就不是个好相与的角色。
林若言却满不在乎,“将来我跟言之表哥会留在临安啊!秦氏那么高傲,一天到晚把自己当成皇亲国戚,她可不会舍得离开盛京。”
陆言之去临安的日期已经定下了,是九月份,秋高气爽,最适宜出行的日子。
林若言激动得将所有的物品都已经打包收拾好,只等着时间一到立刻出发。
林昭言每回看到她两眼放光的样子就感慨刘氏生了个白眼狼,对她那么好结果却要跟个男人跑了,想想都不值!
她觉得还是生儿子好,不会跟人跑了不说,说不定还能拐七个八个小姑娘回来。
林若言又笑话她,“我觉得该担心的是你才对吧!你要嫁的人可是二皇子,要面对的婆母可是端贵妃!啧啧啧,你知道端贵妃是什么角色吗?她的事迹说出来吓死你,我看你以后该怎么办?”
林昭言翻了个白眼,“我安分守己为什么要怕她?”
“很多宫女妃子也都安分守己不还是被她害死了?”林若言故意吓她,甚至倾身到她耳边吹了一口凉气,“你要当心点,什么时候就会成为她的下一个刀下亡魂……”
“林若言!”林昭言气得捏住她的脸,“你要是再吓我我就把你要跟言之表哥跑了的事情告诉母亲,我看你还怎么走得了!”
林若言吃痛,直讨饶,“我知道了我再也不吓你了!”却又在她松开她后气鼓鼓道:“你真没意思,就只会告状,我也要告诉姐夫你欺负我,让他教训你!”
在过去的几个月里,二皇子来找过她几次,每回来都不忘带礼物给她,自然也少不了林若言的份。
吃人嘴软拿人手短,二皇子又惯是个会迷惑人的,林若言被他哄骗了几次后,竟然一改之前不屑一顾的样子,开始姐夫长姐夫短了起来,甚至她不搭理二皇子的时候,林若言还会为他打抱不平,前后态度转变之大实在是令她“寒心”不已。
她对林若言近十年的好与包容,竟然敌不上二皇子的几份礼物和几抹笑容。
打击太大了!
更别提还有曼双和曼华,也都没有原则地投入了二皇子的怀抱,整天不厌其烦地在她面前说二皇子的好,说得她耳朵都要起茧了。
想到这儿,林昭言更加气闷,脱口道:“那你去告诉好了,你觉得二皇子会帮谁?”
林若言立刻泄了气,“你就仗着姐夫对你好。”
林昭言一噎,无言以对。
她方才竟然会不自觉地说出那句话,难道她潜意识里竟然也认为二皇子会无条件地对她好么?
林昭言皱了皱眉,几乎是立刻冷下脸道:“以后不准再喊他姐夫,我还没有过门,这个称呼不能乱叫。”
“这有什么。反正他早晚有一天会是我姐夫啊!”林若言却不以为意。
林昭言严肃道:“我说不可以就是不可以,否则我真要生气了。”
林若言窥她表情,知道她不是在说笑,只好垂下头,闷闷道:“好吧,我不喊就是了。”
林昭言的脸色这才好看了些。
身边的人一个个投入到二皇子的怀抱,现在连她都好似被“俘获”了,在他长时间的攻占下,竟然连最基本的戒备都没有了。
这个认知,让她有些害怕。
她必须要时时刻刻保持清醒。
二皇子。永远只能是二皇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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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月初五。大燕国迎来了一年一度的端午节。
这是继七夕乞巧、元宵佳节和春节外另外一大节日。甚至可以说是男儿们最期待的一个节日。
这主要是因为,大燕国的端午习俗是赛龙舟。
对于好战粗犷的北方男人来说,这种具有竞争性质的比赛最能激发他们的兴致和斗志,再加上去年因为太子的事儿停办了一年。今年的龙舟赛就显得格外珍贵。坊间从一个月前就有赌坊开赌,押今年龙舟赛会是谁拔得头筹。
如今这一天总算来临,盛京城内的欢庆热闹自不必说,一向沉稳内敛的男人们个个都跃跃欲试了起来,龙舟赛举办的码头上更是人来人往,比起元宵灯节的热闹有过之而无不及。
建安侯府一向以文为主,一百年来也没有出过一个武官,在体力上向来都是弱项,对于这种纯体力的比赛也没什么兴趣。更不会贸然参加给自己丢脸,除了有两年朝廷方面选手不齐,被硬拽着上场输了个惨不忍睹外,就再也没有参与过。
今年林珏离开,就更有理由只围观不参与了。好在今年朝廷选手齐,也犯不着拉文官充数。
往年林昭言这时候通常躲在屋子里看书,她不喜热闹,也不受宠,出席大型活动从来没有带她出去的份,可今年却不一样了,因被太后赐婚给二皇子,她完就走。完全不把自己放在眼里。心里就生出一股恼火。不过这更让她确定,今年举办龙舟赛的人不容小觑,查不到任何线索不说,连个丫鬟都眼高于不出的感觉,只是有一点心酸,有一点落寞,还有那么一丝,不易察觉的歉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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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王府的大少爷为什么对咱们那么好啊?”林若言好奇心重,一离开原地就忍不住凑上前询问,“我开始还以为是二皇子府举办的呢,毕竟也就只有他才能干得出这种事来!”
的确,特意给她们与众不同的大凉棚来彰显地位,这种我行我素,唯我独尊的处事风格一看就是二皇子的。
萧歧根本不是这样的人,他内敛稳重,严谨规矩,纵然他刻意学着二皇子的处事风格来做事,可是她还是一下子就猜到了他。
大约,只是一种直觉。
林昭言垂下眸,怅然道:“我也不知道。”
她也不知道他为什么要对她这么好,好到她觉得自己太过自私,觉得对不起他。
她宁愿他像之前那样强迫她,这样久而久之,她总能磨掉对他的期望和念想。
可他为什么不呢?
“二皇子今天真的不会来么?唉,没意思,他多有趣啊,总能把我逗得哈哈大笑的,关键他还特别懂我!”提到二皇子,林若言一下子来了兴致。
林昭言不在状态,心不在焉地附和了两句。
谁知道林若言立刻不满道:“就是这副样子,就是你这副半死不活的样子!人家二皇子对你多好啊,可你总是对人家爱搭不理的,所以他才很长时间没有来找你了!”
林昭言回过神来,无力道:“我现在没有兴致,不想和你争论。”
林若言气鼓鼓地瞪了她一眼,“我是为了你好,你再这样下去他要是喜欢上别人怎么办!”
林昭言想回“那我也没有办法”。可知道这样说只会更让林若言跳脚,她现在是真没什么心情和她吵,便只好故意开玩笑道:“你哪里是为了我,怕是担心将来没有二皇子送得礼物吧?”
林若言一噎,果然偃旗息鼓,却不忘嘀咕一句,“我才不是呢!”
林昭言无奈失笑。
没一会儿她们便抵达了成南伯府的凉棚,林昭言为避免见到周霆琛,刻意躲开了,只让林若言进去把周宛瑜喊出来。她们出来再谈。
周宛瑜很快就跟林若言携手走了出来。两人有说有笑的。言谈十分欢喜融洽。
“昭言姐姐怎么看上去心情不太好?”周宛瑜一见到她就敏锐地察觉出了她的情绪。
林昭言笑笑,“没有,大约是有点累了。”
“什么呀!”林若言立刻拆她的台,“还不是刚刚说不过我才这样的。”
周宛瑜好奇道:“发生什么事了?”
林若言把周宛瑜当成至交好友。当然不瞒着她,便将事情一五一十地跟她说了,还不忘找同盟道:“你觉得我说得对吗?她这样对人家冷言冷语的,谁受得了啊,再大的热情都要没了!”
林昭言有些窘迫,对周宛瑜道:“你别听她胡说八道。”
“我才没有!”林若言拽着周宛瑜的胳膊,“宛瑜宛瑜,你觉得我说的对吗?”
谁知道向来跟她站在同一阵线的周宛瑜这次却不赞同地摇摇头道:“感情之事如人饮水冷暖自知,外人是没有立场去评判好坏的。咱们焉知二皇子不是乐在其中呢?再退一步讲,倘若二皇子真的喜欢昭言姐姐,就不会因为她的冷漠而疏离她,那样只能证明还不够喜欢。就说萧二少爷,我三姐从前那样对他。什么冷漠决绝的话都说遍了,萧二少爷就还是喜欢她啊!这不,他们很快就要成亲了!”
这个事情林昭言知道,当时刚爆出成南伯府的三小姐要嫁给萧二少爷的消息时还引起了一阵轰动,当时说好说坏的都有,说好的无非是羡慕周静瑜嫁到了萧王府那样位高权重的人家,说不好的自然是因为萧二少爷毁了半边脸的事儿。
不过外人也就是只能茶余饭后谈一谈,谁也没办法改变什么,至少当事双方一直都没有站出来有任何表态,但大家都认为周静瑜嫁给萧铭已经成为板上钉钉的事情了。
“你三姐今日也来了么?”林昭言有些好奇地问道。
“没有。”周宛瑜摇摇头道:“三姐近日温婉柔顺了许多,正在学做女红,打算自己绣一件嫁衣呢!”
“那挺好。”林昭言由衷道。
周宛瑜也笑嘻嘻地点头,不过却略郁闷道:“只是萧王府的态度一直模棱两可,当初是他们放出的消息要娶我三姐,可却迟迟不定婚期,也不知道他们想要干什么!”
林昭言宽慰,“他们那样的人家必定十分讲究,万事都要做到精益求精,难免会慢一些,你们不必着急。”
她大概能明白成南伯府的心情,这风声放都放出来了,周静瑜在所有人看来就是萧二公子的人了,萧王府不定婚期总是让人没有安全感。
周宛瑜闻言,也只能点点头。
林若言揶揄道:“你总是说你三姐的事儿,那你呢?你也老大不小了,可有定了什么人家?”
周宛瑜脸一红,垂下头,呐呐道:“我,我不着急。”
林昭言见状,想起她喜欢秦阊的事儿,不由提醒,“嫁给谁也不能嫁给镇南伯府的大少爷。”
周宛瑜刷地一下抬起头,眸中满是不解,“为,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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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有大戏上演,敬请期待,么么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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