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木从口袋里掏出一张面值十元的纸币丢在床上,说,强子,你出去买一点吃的,大家都饿了。
强子输血回送,听到林木的话,他扯下洁白烟头海绵按住针头,拔掉针管,不让血流出来。
阿玲说,别图享乐了,赶时间出去买吃的填饱肚子就出去找钱,等搞到钱回来,我们有的是享受机会。
强子按住针眼,说,好的,等针眼吻合了我就出去。
强子此刻找钱之心比任何人都要急,他知道要把阿玲留在身边就得有钱有货,没钱没货意味着若隐若现的爱在毒品面前是那样诡弱,不堪一击,很快被毒魔击垮,他俩精心策划的戒毒求真爱计划顷刻间就要流产。此刻的强子对两人戒毒求真爱计划左右为难,无能为力,顺水推舟,凡事只能跟着感觉走,眼看自己和阿玲一针针把毒品灌进体内,他的心在滴血,泪在暗流,没能力把阿玲带出毒海感到内疚。
他知道自己和阿玲相处时间不长,刚走在一块,没有足够的了解,强子想和她有深一步的接触,增进感情,然后把她从毒道上拉回来。
强子知道此刻阿玲要的是毒品而不是人情世故,要博得阿玲的欢心把她留在身边就必须有毒品牵制她,否则,她就要为毒品离他而去。
强子想慢慢感化她被毒品摧残支离破碎的心灵,唤醒她被毒品遮掩之下那一块爱的心灵荒漠,燃起她对生命与爱情的向往与渴望。之前他俩对人生、对爱情的看法只不过是点到为止的启发。
强子至始至终相信,只要他俩能够战胜毒品的困扰,一定能够获取真爱,迎来生命与爱情的春天。
强子扯下点点血迹的海绵,看到针眼已经癒合,穿上鞋,说,我这就去弄点吃的回来。
阿玲呆滞的眼神盯着他,说,办完事赶紧回来,我们还有重要的事要办。
强子知道他们重要的事情就是找钱吸毒,找着钱阿玲就在身边,找不着钱阿玲就要疯出去把自己推向市场找钱吸毒,这是他担心的问题。
强子说,好的,我这就去办。
林木抓起毛巾和洗发水,说,我去洗个澡,我们都变成动物园里面的动物了,脏兮兮的,浑身散发难闻的臭气味。
林木的话概括他们肮脏的一面,他们虽然吃在一起,睡在一起,每个人的汗臭味不同,散发出来的汗臭味污染房间的空气,尽管每个人都知道汗臭味足以杀死一些弱小的动物,但他们缄口默言,互不挖苦,缺少监督的情况下过着肮脏的生活。
吸毒使他们渐渐地疏远了生活,甘愿去走一条与魔鬼携手的不归路,毒品就像一座大山压在他们身上,使他们喘不个气来,为了沉重的毒资,他们哪有心思理会个人的卫生问题。
门窗关得密不透风,遍地是荔枝核、烟头、纸屑,黑黢黢的墙壁随处可见壁虎、蟑螂追逐喜戏,屋,接受我的诉求吧,我爱你,真的很爱你。
阿玲瓣开他的手,说,别难为我了,强子就要回来了,万一给他看到你我这样子,我们三个人都下不了台,今天就到此为止吧,我们日后有的是机会,我会好好报答你的。
林木情绪失控,说,我现在需要你,我可以给你钱,给你毒品,就像我到外面找小妹一样,咱俩来个交易,我们来个鸳鸯浴,好好享受美好人生。
阿玲说,你疯了!我求你了,你要是这样的话,我只有离开你们了,我跟你说好的,有我在这里你怕没有机会吗?请你理解我的难处。
林木放开了手,愣愣地站着,望着远去的阿玲,暗自骂道,死鸡婆,有啥了不起的,要不是我你还得去当马路小姐被客人玩弄在手心里呢?在我面前高抬身价了!
许是暗自咒骂,但他想起阿玲的劝告,如果他们亲亲热热给强子看到,必定引起几个人难堪的场面,想起阿玲温柔的提示,有我在这里你怕日后没机会吗?这句话像扎了一针货一样把所有的兴奋直灌进他的心田。
强子买好东西回来见不着林木,他突然一阵心慌,不知到如何是好,如果林木离开他,自己就像一位没爹没娘的小孩迷失了方向在黑夜之中哭爹叫娘,该死的林木鬼鬼怪怪的到底去哪儿了呢?他疑虑重重。
强子说,林木到底去哪儿了呢?他有没有对你说他要去哪?
阿玲说,谁知道他去哪,他到卫生间洗完澡就不见了。
阿玲沉思纳闷,林木突然间离去跟他们在卫生间里面的亲亲热热是分不开的,她恨自己没有满足林木的要求才让他愤愤然离去。林木诉求的时候,为什么自己不像当小姐一样满足林木的要求?让林木窝了满肚子的气离开。她自责自己对一位有恩的人采取冷落、拒绝的态度,让林木吃了闭门羹,后悔自己一时糊涂没稳住林木的心,让他受委屈撤手而别。
在毒品告急的紧急关头,林木突然不惜而别,使强子像一只无头苍蝇急得团转,再过三个小时,毒瘾袭来,他如何应对,阿玲该怎办?想起这些,他就心慌,一股浓浓的灾难向他袭来。
强子说,你跟他吵嘴吗?
阿玲不想让强子知道太多过节,说,我跟他有啥好吵的,他洗他的澡,我在房子里面,他洗完澡就溜了。
强子陷入沉思之中,林木叫他出去买吃的,现在突然间不知去向,这个林木到底是啥意思呢?林木不惜而别使强子的思想彻底崩溃,使他质疑他俩之间存在不信任感,为了毒品,每个人都得扯下互相关爱的虚伪面具,以不同手段来获取毒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