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凌沧的一再要求之下,龙见月倒也没坚持,同意让凌沧一个人去。
到了约定的时间,凌沧准时去了维斯夜总会,孑然一身。
凌沧原本以为,京城四公子就算是求和,肯定也想要杀杀自己的威风,在现场密布身穿黑衣、眼戴墨镜的打手,给自己造成威慑感。
不过凌沧这一次却猜错了,京城四公子只是把维斯夜总会包了下来,除了他们四个人之外,再没有留下一个人。
“几位,来的挺早啊。”凌沧笑呵呵坐到了四公子对面:“不好意思,我来晚了。”
“不,你没来晚,是我们来早了。”白幼文看了看时间,夸奖道:“看来凌先生是很遵守时间的人。”
章易坐在特制轮椅上,双腿全都打着石膏,笔直地向前伸直。他一看到凌沧,表情就有些不自在,一会撇撇嘴,一会又轻哼上两声。
“你还好吧?”凌沧拍了拍石膏,十分关切地问:“恢复得怎么样了?”
凌沧的动作看起来很轻,却有一股大力透过石膏,击在伤处。章易顿时感到一股巨痛,惨叫起来:“轻点……轻点啊,又要断了!”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凌沧急忙收手,满面歉意地说:“真是抱歉啊,我当时出手实在太重了……”
这话听起来有点猫哭耗子的意思,章易本来想道:“这是我喝过最正宗的曼哈顿芝华士。”
余之谦很好奇地问了一句:“你还会什么?”
“芝华士的所有喝法,我都会调配。”
“看来凌先生经常勤工俭学。”章易觉得找到了攻击凌沧的方式,笑着说道:“在学习之余,凌先生是不是在酒吧打工,当调酒师?”
“嗯,没错。”凌沧点点头:“不过干了没多久就不干了。”
“为什么?”
“因为喝酒的人发现没有我懂酒。”
“是吗。”章易嘿嘿地笑了笑,觉得自己终于占到了上风,不但成功挖苦了凌沧,还让凌沧承认自己的身份其实很卑微。
只有曹正卿和白幼文听出来,这一番交锋,又是凌沧占了上风。
但凡头脑还能正常思考的人都会想到,有能力调动两个世家的人,根本不需要去酒吧打工补贴家用。凌沧顺着章易的话这么说,没贬低自己,反而彰显了品味。
从古至今,品酒都是雅事,能把酒喝明白的人,生活品质和思想境界上必定有一定层次,没有一个是那种只懂得灌黄汤、喝得五迷三道之后醉卧街头的酒鬼。
“今天大家聚在一起高兴,我可以给大家服务一下。”凌沧笑看着章易,马上展开了攻击:“只是章公子那就免了,因为眼下不能喝酒。”
“是啊。”章易的嘴角抽搐了两下:“不过,我很快就会恢复的,到时候和凌先生不醉不归。”
“我也相信你很快就会恢复。”凌沧微微一笑:“因为你的名字很吉利。”
“啊?”章易没明白什么意思:“怎么吉利?”
“章公子,谐音‘涨工资’,难道还不吉利?”
“你真会说话。”被自己的对手恭维,章易觉得心情有点舒坦了:“不过我不需要靠工资吃饭。”
“那倒是,如果真靠工资吃饭,反倒麻烦了。”
“这又怎么讲?”
“马加爵——马上加爵、药家鑫——要加薪水,全给枪毙了。”凌沧长叹了一口气,颇为感慨地说道:“谁知道下一个会轮到谁。所以,章公子只讨个涨工资的彩头就好。”
一语落地,章易的脸马上青了。白幼文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曹正卿和余之谦倒是哈哈大笑起来,不过两个人不太一样,曹正卿是发自内心的笑。余之谦发现章易脸色不好看之后,马上收住笑容,感到有点窘迫。
“凌先生的笑话真好笑。”白幼文做了一个“请”的手势,接着又道:“今天大家难得高兴,多喝一点,不醉不归。”
“就是嘛。”曹正卿给自己到了满满一杯酒,随后举起来说道:“不管有什么不愉快,都在酒里了。喝过这杯酒,大家相逢一笑泯恩仇。”
“好。”白幼文倒很爽快,也倒上满满一杯:“凌先生,我敬你。”
除了章易不能喝酒,其他三个人很快轮番劝起凌沧,凌沧倒是来者不拒,一概喝下。虽然劝酒间难免有点火药味,不过这一次仇人见面,还是有点平静。
没发生任何冲突,连难听的话都没说,几个人一直喝到深夜,都有点醉了。
“凌先生……”白幼文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拍了拍凌沧的肩膀:“真没想到,你是海量啊……..”
“你也不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