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无眠。方间默默的坐在屋:“大叔,又不是第一次,给我开门吧。”
那人闻言,无奈的耸耸肩,走入警卫室。片刻后,大门缓缓开启,在恰好够一人路过的位置停了下来。那人将头伸出警卫室,恶狠狠地道:“小子,快点。要是被主任看到,又要说了。”是个长相猥琐的中年男子。
“好啦好啦。”方间不耐烦的挥了挥手,朝教学楼走去,临时还不忘说道:“过几天请你吃饭。”
中年男子看着方间的背影,嘴角不由的微微翘起,喃喃低语:“这小子啊……”言毕,他紧盯着方间的背影,眼中闪过一道精芒。而当事人却已经步入教学楼,丝毫没有发觉中年人的变化……片刻后,教学楼中传来一阵河东狮吼,“方间,你又迟到。这是第几次了,别以为你成绩好就可以为所欲为,要是再迟到我就……”
叮铃铃……
正午,一阵下课铃声敲开的学生们耳根。上课时昏昏欲睡的学生突然来了精神,各个瞬间转换了状态,神采奕奕的冲出教室。
方间依旧不紧不慢,似乎秉承了天朝人一贯的作风,他已经将中庸之道贯彻到底。当然,只是在离开学校的时候。不论大小考试,他的成绩永远都是名列前茅,即使每天上课睡觉开小差。就凭这一点,他俨然已经成为学校的风云人物。
当然,方间之所以出名,并不仅仅只是因为他的成绩,迟到也已经成了他的代名词。不过因为他的成绩,迟到不过是个小问题……
“方间,方间!”就在方间要走出教室之时,他的耳畔传来清脆的天籁。不用回身也知道,一定是班长,王筝。“怎么了,班长?”方间侧过脑袋,双眼无神的望着王筝。
“方间,明天你别在迟到了,班导说,要是你再迟到就让你参加不了高考,你……”可王筝话还没说完,方间便不耐烦的打断,“好啦好啦,知道。”说着,挥挥手,毫不在意。但他却没想到,所谓的明天究竟会发生什么。
夜,无话。
第二天
方间早早就已经起床洗漱,虽然没有将班导的威胁放在心上,却牢牢的将王筝的叮嘱记者。浴室中,他睡眼朦胧的看着镜子中的自己,打了个哈欠,自从父母外出旅游之后,还是第一次那么早起来。
简单的吃过早饭,方间背上背包朝着学校缓缓的走去。路上,在他的身边都是匆匆赶往学校的姗姗学子莘莘学子。成绩优异的他完全没有担心过高考,上大学一定没问题吧,更何况父母在临走时留下的一大笔生活费。但他却没想到,今天发生的一切会将他今后的生活完全改变……
对方间来说,第一次如此早的前往学校几乎是前所未有,街上车水马龙,上班族匆匆而来又匆匆而去,只留下忙碌的背影。突然,他的右眼皮不停的跳动,下意识的将右手按住跳动的眼皮,却依旧可以从手上的触觉感受到眼皮的搏动。
“怎么回事?”方间纳闷,心中一阵悸动,一种莫名的感觉充斥着他的内心,“右眼皮莫名其妙的一直跳。”他却没有放在心上,虽然离早读还有一段时间,但是心中莫名的感觉令他不自觉的加快了脚步。
忽然,加快步伐的方间猛地停下脚步,瞪大了双眼望着栏杆外的大街。在街道中央一个小女孩在拍着皮球,欢愉的朝马路对面小跑过去,全然没有注意到,在她的不远处,一辆大型卡车正疾驰而来。方间深吸一口气,猛地将背包甩开,单手撑着栏杆,一个翻身,轻松越过栅栏,朝女孩冲去。
也许在某些特定的情况下,往往能激发人自身的潜能。说时迟那时快,方间一个健步,三步并两步朝着女孩跑去。电光火石间,猛地将女孩抱起,再想离去之时却发现双脚在微微的颤抖,根本无法再卡车到来之前离开。
“可恶。”方间银牙一咬,一把将女孩甩了出去。接着,耳边响起路人的尖叫,周身传来一阵剧痛,身子因为撞击的惯性飞了出去。朦胧间,他感到一种非一般的感觉,就如同在云雾中穿梭。“砰”的一声,狠狠地摔在地上。
“妈的,左眼跳财右眼跳灾,我怎么把这茬给忘了。”方间脑中不断在回忆在路上的一切,“太搞笑了吧,不是只有里才会出现的情节,还是那种狗血的剧情……怎么会发生在我的身上……”这是躺在血泊中的他最后的感觉,“我……要死了吗……”眼中陷入无限的黑暗。
路上行人纷纷停下自己的脚步,将躺在血泊中的方间团团围住。而被方间抛出去的女孩在路边放声哭泣,她的膝盖隐隐有些血迹,一位妇人在不远处慌忙的想女孩跑去。片刻后,围观的群众被一人挤开,满脸胡渣的男子望着方间有些发愣。下一刻,他似乎想到什么,慌张的从口袋中掏出手机,按下了拨号键“xxx”。
“喂,是xxx嘛……发生车祸了……对……对……在朱雀街……对……”
电话打完,那男子不安的望着血泊中的方间,脸上却丝毫没有轻松的神色。他闭上眼睛深深的吸了一口气,默默的推开人群,向不远处的卡车走去。全然不理会在他的身后,一群只看热闹的群众正指着他的后背说些什么……
无尽的黑暗,方间仿佛置身于虚空之中,“我已经死了嘛?”意识仍处于朦胧阶段的他不禁想到,一种失重的感觉令自己不能很好的保持身体的平衡,“这里是地府?怎么和传说中的不一样,四周黑漆漆的,哪里有十八层?还有那种失重的感觉……”突然,他的脑中闪过一道灵光,“不对!”想到这里,他将双手放在眼前,“如果说这里漆黑一片……为什么我可以看到自己的双手!我……我究竟在什么地方?”
“你果然不一般!”就在方间纳闷之际,一个洪亮的声音在空旷的四周响起,声音中有一丝无法掩饰的兴奋。
“……”突入而来的声响令方间不由得愣在原地,耳边传来一阵狂笑,猛地觉得一股强大的拉力在身后拉扯着自己,失重状态中的自己如同一叶扁舟,随着激流而去……
当方间再次睁开双眼,映入眼帘的是一片白色,阳光从不远处的窗子照进来,却令自己有种不适的感觉。兴许是因为刚刚被那道莫名的力量拉扯的缘故,整个人还浑浑噩噩。他下意识的用手撑在附近的桌子上,不料手上一空,身子失去平衡,险些摔倒在地上。
“怎么回事?刚刚明明……”稳住身子的方间脑子有些发蒙,似乎不相信刚刚所发生的一切,再一次伸手过去。下一刻,他的心脏不由剧烈的搏动,甚至耳边还能听到“砰砰“的声响。
只见方间的手毫无阻碍的穿过桌子,就好像那桌子是全息投影一般。“怎……怎么回事?”他瞪大了眼睛,将右手按在自己的心口,他清楚的感到自己的体温,和渐渐平静下来的心跳。
这时,“嘎吱”室内的门打开了,一名身着白色长袍的女人走了进来,手中拿着一支笔和一本记事薄,似乎是个医生,一双沉稳而不失妩媚的双眼透过架在鼻梁上的无框眼镜看着房间内的一侧。方间顺着那医生的目光看去,眼角不自然的抽搐,原本平复的心跳又再次活跃起来。他看见,自己居然躺在一张不大的钢丝床上,身上盖着白色的被子,一些不知名的仪器摆放在自己身体的四周。他的双脚再也无法支撑自己,一阵失神跌坐在地上,却没有发出任何的声响。
那医生似乎没有发现房间内有什么变化,看着躺在病床上的方间,皱起了眉头。走到方间的身边,对着他的身体一阵抚摸,随后满脸疑惑的看着病床上无意识的他,长长地叹了口气,转身离去。在转身的刹那,方间似乎听到“真奇怪,明明已经昏迷两个月了,每天仅仅注射维持生命的营养液,却不见肌肉的萎缩松弛……”。但是后面的话方间完全没有注意,他的脑子不断的回荡着:“我……已经……死了……”
给读者的话:
绝对是龟速更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