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庭的人很快就来了,本尼迪克特也跟在后面,脸色苍白,满脸紧张,一看见李寒就赶紧跑过来:“寒,你没事吧?受伤了吗?”
李寒笑着拍拍他的肩膀道:“我没事,辛苦你了,大半夜的爬起来。”
本尼迪克特摇摇头:“没事就好,吸血鬼呢?”
李寒指了指树上,教庭的那几个修士和光明骑士也都仰头。只见菲尔德像抽风了似的在树枝上走来走去,嘴里还不知道在念叨什么,对树下的一群人视而不见,脸上也不知道是被什么划的,又青又肿,伤口向外翻开,五官都变形了,看起来恐怖极了,他自己却似乎完全不知道,时不时的挠两把,把脸抓的更是皮开肉绽。
本尼迪克特看了一眼就不敢再看,压低声音问:“他这是怎么了?”
“我用了篁国的阵法把他困住了,他现在以为自己在树林里迷路了呢。”另外似乎中的毒也有点影响他的神志了,李寒决定回去以后抽空再研究一下僵尸毒,“各位,这只吸血鬼就交给你们了,这大半夜的,我也得回去睡觉了。”
他向教庭的几位点点头,拉着本尼迪克特就走。虽然没有回头,从空中闪过的耀眼白光也知道,那只吸血鬼完蛋了。
出了树林,看看周围没人,直接使出个缩地成寸,来到本尼迪克特家楼下:“抓紧时间再睡几个小时,白天还要工作呢,晚安。”
本尼迪克特哪里肯放他走,一把抓住道:“不行,你不把抓住那只吸血鬼的过程讲给我听,我睡不踏实。另外,刚刚你这用的是什么?一秒钟就从公园到我家了。”
李寒叹了口气:“好吧,那你至少得请我去你家坐下说吧,这大冬天的,我可还穿着睡衣呢。”
本尼迪克特一看,可不是还穿着睡衣么,下意识地摸了摸他的胳膊,竟然热乎乎的,似乎比他自己穿着羽绒服还暖和。他摸出钥匙打开门道:“喝点什么?”
李寒也不客气,往沙发上一倒,半躺在单人沙发里:“热茶吧,有吃的吗?大半夜的打一架,饿死我了。”
“有半个巧克力蛋糕,还有一点松饼。”本尼迪克特泡了茶,又端了蛋糕过来,“你先吃着,等你讲完了我就去做早餐。”
李寒苦笑。
不管怎么说,总算是解决了一个心头大患,危险的解除让李寒轻松起来。
好消息总是一个接一个的来,经纪人打电话过来,说找到一幢好房子:“房子就在温德米尔湖边,离镇上只有一千米,去卡莱尔或温布斯顿都只需要开半个小时车。”
李寒知道那个地方,离莉迪亚家的庄园不远,这是要做邻居了呀。“那地方风景不错,”他下意识地点点头:“行,我下午开车过去,先看看再说。”
推掉下午的病人,把刘祥的药包交给护士,开着车就直奔温德米尔。开车到温德米尔大概需要三个多小时,路上车不算多,加上李寒的跑车性能好,一路踩着限速飚,下午两点多的时候就到了目的地。
别墅确实就在湖边,座落在湖泊一个拐角的地方。别墅只有两层高,长达三百米,通体雪白,平话口音标准吐字清晰,长的漂亮而且表情灵活,至少在李寒这个外行看来是个好演员。
“我认识你,寒。”凯瑟琳笑道,“我去年回学校的时候看到你被挂在玛丽皇后学院,还去听了你一节课,讲的很棒。”她说的是当时李寒去玛丽皇后学院讲公开课时的公告牌了,上面有李寒的大幅照片。
李寒挑了挑眉:“谢谢,为了表示感谢,晚上我可以请你去喝一杯吗?”
“当然可以,不过如果你不介意,我们可以回伦敦找一家酒吧,我两天的休假已经结束,明天就要开始排练了。”
李寒当然不介意,反正这边的房子还需要收拾一下,现在就回伦敦的话明天上午还能照常看诊。
两人喝完下午茶就坐着李寒的车子出发了,看见他那辆银色的兰博基尼的时候,凯瑟琳的眼睛都亮了,摸着它那硬朗的线条赞叹道:“太帅了!”
李寒笑了笑:“朋友送的。”虽然篁国人的习惯是要夸奖赞叹的,但英国人不这样,尤其是上流社会,如果夸奖别人的物品,反而是一种失礼的表现。李寒刚来英国的时候接触的还是中上阶层,但后来慢慢的,来往的就都是上层阶级的人士了,突然听见对自己汽车这么直白的夸赞,反而有些不习惯起来。不管对方穿什么住什么,从行为习惯就能看出一个人的出身,这话果然没错。
要说,其实英国人要更适合内敛的篁国人,只是近十几年来,篁国被美国文化冲击更为严重,对西方人的认知也基本停留在美剧和好莱坞大片里。古典文化与礼仪被精神的空虚所侵染,被浮华的文化所取代,再找不到当初思想的沉淀了。
李寒朝坐在旁边的美女微微一笑,抛开这一肚子的不合时宜。有美女相伴,还有路边的美景,还是好好享受这个美丽的夜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