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河边光线很暗,除了星光就是远处趸船上的一点点灯光。张秋生看得出秋同很害怕,尽管他脸上装无所谓的样子,毕竟才九岁的孩子这很正常。
张秋生犯难了,要想痛痛快快的游泳,就要把秋同丢在岸边。可是秋同害怕,他就不能这么做。想了想,还是让秋同趴自己背上,游到大河中间再把他放下,让他自己游一会再趴上背休息。
秋同流泳姿式很正规,看得出是经游泳学校培训过,可惜年龄太小游不了多远。另外大河中间水流湍急,俗话说无风三尺浪,这么大的小孩在漆黑的夜里能游成这样就算不错了。
一艘大船轰隆隆的像山一样开过来,掀起的巨浪有四五米高。秋同这下真的怕了,放下伪装将哥哥抱的死死的。一个劲地说:“哥,我怕,真的,我怕。”
张秋生哈哈大笑说:“这有什么可怕的,在水里遇到船是好事啊。你想啊,如果你在大海里遇难了,茫茫大海一望无际。正在你绝望的时候,突然发现远方有一艘大船正向你开来,你高兴不高兴?当然高兴了,因为你得救了。”
“可是,可是这浪也太大了。”恐惧不是一句话两句话能消除的,秋同还是怕。张秋生背着秋同冲浪,一会被浪掀上高高的峰一口地道麒林口音的家伙。
“不行,”先前的那个中年口音说:“王绍洋虽然跑了,但他留下了话,指定了收货人。我这人做事讲信用。你真想要,可以等下次。”
“别瞎扯鸟蛋,王绍洋已完了。他姐夫原来也就是分局的刑警副队长,前阵子已经被扒了,下到派出所。今天又乱开枪,威胁学校老师,还打了所长。这次他姐夫不死也得脱层皮,你这货就是不给他,他也不敢呲牙。”麒林口音的人接着说:“我认识市局的人,跟我合作绝对比跟王绍洋合作好。”
“不行,”中年人还是拒绝:“说过了,等下次吧。”
“既然这样,那我就失陪了,”麒林口音的人恨恨地说:“告诉你,在麒林这一亩三分地上,我操某还没碰上有敢对我说不的人。相信不相信,我发句话麒林没人敢吃你的货。这批货你拉走吧,麒林地面上不许卖了。我这是为你好。”
一般人会以为这姓操的生意没谈成,放几句狠话找回点面子。张秋生却知道事情没这么简单,他已经感觉到大约有十几个人埋伏在防洪堤后面。果然姓操的刚刚走完栈桥脚一踏上岸就大叫:“哥几个给我上,做了船上那两个家伙!”
十几个人一涌而出,两个手持土铳的家伙跑在前面,一个握着五连发猎枪的紧跟其后,再后面就是八九上十个拎着钢管刀片的家伙。
船上那两人中的老头,一纵身从船别的,就是这么晚才回来一通盘问是少不了的。就凭秋同的德性和经验,稍一诈虎就会什么屎都能吐出来。嘿嘿,深更半夜跑大河中间去游泳,就凭这一条张秋生吃不了也得兜着走。
第二天天刚亮张秋生就拉秋同起床。这家伙昨天太累,一上床就睡死过去,现在根本叫不醒。那就不管他了,大家和平时一样晨练。吃早饭时还是叫不醒他。本来梁司琪准备带儿子去上班,等早上忙过一阵子再带他去找学校。
现在既然叫不醒儿子,梁司琪估计是太累了。从京城坐火车到姚河,再从姚河坐火车到麒林,昨天晚上又接着疯玩。
梁司琪心痛小儿子,就让他继续睡。自己上班去,等会儿再回来接他。
由于昨天没上课,早读也就没什么可读的。好学生应当是做一些预习,但二十一中的学生没那么勤奋。在预习功课的只有吴烟和孙不武等五人,另外还有张秋生等一伙也在预习。
能坐在教室里读书,是张秋生从前世就有的梦想,这是一种幸福。这幸福来之不易啊,得好好珍惜。
树欲静而风不止,张秋生能过上平静幸福的生活吗?连他自己都知道不可能,昨晚大河边听到的那几个人的对话,还厉厉在耳。当时如果不是带着秋同,他还真要看看他们争执的结果。
张秋生隐隐约约感觉那老头会找上自己,从他说话的口气带着一股恨意就可以猜出来。而且这老头武功非常高,又相当自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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