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政府的批文还没有!”局长斩钉截铁地说:“我们购买此大楼的报告已报送省局,省局口头上已同意,但批文也没下来。按照正常的程序,必须是我们将合同呈上,省局才会批。”
“好!”法律顾问一拍桌子,说:“现在我们唯一的办法就是不让这合同生效。合同未生效,这些法院对我们的所有裁定、查封都无效。”
电信局的领导都一齐拍桌子大声说好!有钱哪儿买不到大楼,何必受此惊吓受此窝囊气。市电信局立即给省局打电话汇报情况,另外派专人去市政府要求宣布合同作废。
这件事让市委市政府丢尽了脸,也让市领导感到非常窝火。但这大楼还得卖,一个地处市中心的大楼上贴满法院封条也不是个事啊。
没办法,市政府又重新启动这事。还是有很多单位要买。这年头胆大赢胆小,胆小赢不了。但是各单位出的条件就比上次要苛刻得多了。谁也不是傻子,上次那条件出了大麻烦,那么这次就要降筹码。
市政府不管这些意向中的买家提什么苛刻条件,只坚持一个原则,市政府不会出一分钱。难不成你买我的大楼,我还倒贴钱给你?天下没这样的道理!政府的钱都是国家的,谁敢随便乱花?
吸取上次的经验教训,这次成立了一个债权人会议。工展中心的所有债权人,凡是知道名字知道地址的都去函邀请来参加。并在全国性报纸上连续三天刊登了通知。
其实依法成立债权人会议,在全国性报纸上刊登通知必须满三个月。但那时法制还不健全,人们的法制观念也不强,通知上指定的时间一个月都不到,只是按领导的意图正月十六,再按这个日子算公历二月十九日。
虽然通知上指定的时间不规范,但关系也不大,几个大债权人特别是经过法院判决的胜诉方都来了。会议定在市政府招待所大会议室。
来的债主怎样吵闹市政府不管,你们自己吵闹去。在吵闹中推选出债权人会议,然后再由债权人会议决定大楼卖给谁。
刘萍找高一一班的三个班长就是要去看看这些债主们是怎样的吵闹,然后再商量出自己的对策。
吴烟到麒林来原本纯粹是历练,压根就没想着当班长办企业。可是这班长当着当着,也挺有意思的,似乎对历练更有帮助,也就一直这么当下来。
班上最捣蛋最祸害的男生,吴烟当然要做一点调查,并密切注意他的动向。班长那么好当的?要想将这个班级管理好,就必须制住刺儿头。制住刺儿头有两个办法,一个是将他打服。刚开始吴烟是有这个信心的,一个小小中学里的刺儿头,本姑娘只用一根指头打,用两根指头都不算本事。
可是班长当了还没一小时,吴烟有了重大发现。一是她有一个好老师。她第一眼就觉得梁老师看着舒服,吴烟相信自己的眼光。接着就是梁老师为了学生而奋不顾身,头的掀玻璃能提高内力,现在已成了他们的必修课。还有一项必修,就是脱鞋抽耳光。掀玻璃是练内力,脱鞋是练手脚。
这个角落现在已非常热闹。除了七八垛玻璃外,什么杠铃、哑铃、沙包、梅花桩、刀枪棍棒等等练武健身的玩意儿一应俱全。
李满屯与孙不武正在为兄弟们服务。他们将一块块被掀开的玻璃洒上水再合起来,也不时地指点着弟兄们练功。到这儿来的同学也不是全在练功,有的在看书有的在练吉他或干一些他们感兴趣的事。原来非常冷僻的角落,现在非常热闹。
曹忠民一伙没掀玻璃的本事。他们到了这儿打一会沙袋练一会吉他,弹一会吉他再练一会梅花桩。文武交替劳逸结合,大家在这儿玩得不亦乐乎,渐渐地将胡斌妈的事给忘了。
快到中午吃饭时,吴痕找到这儿来。吴痕对曹忠民说:“你去对胡斌妈说,警察局已经决定放了胡斌,叫她快去办取保候审手续。”
嗯?曹忠民们有点吃惊。吴痕会帮胡斌妈?他们不相信。吴痕从来就不管社会上的闲事。再说,胡斌妈今天找的是老张呀。
看着曹忠民这些人的一脸贱相,吴痕都有抽他们的冲动。你们脑袋里成天都想些什么?吴痕摇摇头,说:“是老张去找的人!”这泡屎得拉到老张的脖子上去,反正他扛得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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