叛徒、内奸很好查。李满屯当天夜里就调查清楚了。是他隔壁一个叫汪成浩的告密。汪成浩是在附近小卖部打的公用电话,他家没电话。当时正在小卖部的人都知道。
据邻居反映,汪成浩是高压变电器厂的中层干部。厂子倒闭了,他下岗回家没事干。将自己在市区的房子租出去,然后在这城郊结合部租一小房子,从中赚点租金差价。
向李满屯反映情况的邻居与汪成浩原是同事。这种同事是不对等的关系。汪成浩是厂中层干部,这邻居是普通工人。以前厂子效益还好时,汪成浩从不拿正眼瞧这邻居。干部就是要比工人高一等,何况汪成浩还是厂长的红人。
李满屯正在考虑祸害下岗职工合不合适。张秋生知道了,会不会发动群众批斗他。邻居忿然地说:“高压变电器厂就是被这狗日的搞倒的。”
嗯,这是什么情况?汪成浩难道是厂长?一连两个问号在李满屯脑门上旋转。要是厂长嘛,就不能算下岗职工,他算是自作自受。
不是厂长,邻居断然否定。李满屯又问:“那就是他家有人在衙门里当差?”
没有,他家祖宗十八代都没人与衙门搭得上界。李满屯就不懂了,能将一个工厂弄倒,那可不是一般二般的牛-逼。又问:“那他家有人在部队带兵,团长旅长的干活?”
切,他家没人当兵,连部队炊事班的兵都没当过。
这不是那不是,这个汪成浩是什么来路?李满屯壮着胆子又问:“那老汪特别有才能,是硕士、博士、壮士、圣斗士的干活?”
狗屁,他就一初中毕业。邻居对汪成浩鄙视到极点,口气、神态都是极其不屑。
咝——,李满屯与他的那些兄弟都倒吸一口凉气,难道老汪是在世仙人?不是厂长,却能将厂子弄倒。而本人没有过硬的背景,没有过硬的文凭,非在世仙人而不可为。这个邻居是有眼不识金镶玉?
想我李满屯,金丹期修为,在修真界算是很牛-逼的了。要叫我无端将一个厂子弄倒,还真不知从哪儿下手。当然,如果让我当厂长,可以三下五去二立即破产。不当厂长,这事不好办,张秋生不知行不行。
李满屯递了一支烟给邻居。邻居看了看,软中华,舍不得抽,夹耳根上,继续与李满屯一伙说话。
李满屯又递了一支烟。这烟是从张秋生那儿要来的,没花钱,不心痛。
邻居不好意思再将烟夹耳根了,就李满屯的火点上,深深地吸了一口。为了报答两支好烟,邻居爆出猛料:“汪成浩的老婆是厂长的姘---头,他——”
“赵**子,臥槽泥玛!”头。我不能听你一面之词。
主任是要确认此事的真实性,当然不能仅听汪成浩的。另外也考虑学校的名声,此事有没有扩散,扩散到何种程度。
什么叫我一面之词啊?不是告诉你了么,已经被派出所抓了,还罚了款。你可以打电话去派出所问啊。
主任叹了口气,李满屯招惹的是什么人啊,怎么这样讨厌。主任忍着气说:“怎样处理需要领导决定。两个校长都不在学校,出去开会了。”
季长海与梁司琪确实不在学校。季长海去参加关工委的一个会议。梁司琪参加政协教育工作委员会的一个会议,点名要她参加,推不掉。社会活动太多,他俩也烦,可也没办法。
主任喝了一口茶,发现汪成浩还没走。汪成浩说:“我要等领导回来,看着学校怎样处理。”
上午最后一堂课结束,李满屯四兄弟就被请进校办室。依据他们做坏事不赖账的一贯风格,老实承认确实看了银会录像,确实进了派出所,确实被罚了款。现在请求学校处分,一定无条件接受。
汪成浩在一旁看着那叫一个舒坦,这么多天所受的气全出了。浑身上下三万八千根汗毛全张开,只觉得飘飘然如同喝了二两陈年老酒。
主任摇头苦笑,他对这些学生太了解了。主任说:“我无权处分你们,要等季校长与梁老师回来再决定。”
别啊!李满屯大叫:“要杀要剐随你便,姓李的绝不皱一下眉头。等个什么季校长,等个什么梁老师啊。好歹你也是主任了,处分一个学生而已。”
嗯,汪成浩听出了门道。这些学生特别怕校长,还有什么梁老师。汪成浩兴奋地大叫:“哈哈,你们也知道怕?就要等校长来,就要等梁老师来。哈哈——”
李满屯不准二孙子暴露家庭背景,就是怕事情搞大,怕让学校知道,怕影响学校的声誉。现在一番苦心付流水,也就没什么顾忌了。
李满屯朝主任说:“干脆开除我们吧。”
主任感觉大事不好,二十一中的第二祸害要发飙。主任叫汪成浩赶快走,又对李满屯说:“开除你干嘛?再说,我也没这个权力。”
汪成浩像发现什么重大问题,立即大叫:“你这是包庇!这样的学生还不开除,留着干什么?”
李满屯没理汪成浩,咬牙切齿地说:“不立即开除,是吧?那我们主动退学!这样,我们就不是二十一中学生了,是吧?”
主任跳着脚叫汪成浩快走:“快走,有多远走多远!”
汪成浩不走,他傻-逼逼地要看热闹,要亲眼看着李满屯一伙是如何地死:“干嘛要走?我就要看看这种败类的下场,看着你怎样开除他们。有本事叫他们来咬我呀!有本事叫他们杀了我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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