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刑学她刚刚望天的样子,笑道:“当然是真醉了!我说小宁妹妹,你要是不相信我的话,也可以自己喝那么多酒试试嘛!”
他这才低下头,满脸促狭的看着宁芜。
这一副心情好极了的模样,和他刚来时那一脸阴沉可完全不一样。
这变脸手法简直无人能比了!
宁芜又在心里暗暗吐槽了一句。
真要喝醉了,还能有那么大的力气抓着她不放?这简直就是鬼都不会相信的事情!
“小宁妹妹,你现在是不是正在心里骂我呢?”严刑突然一本正经的看着宁芜道,“我怎么突然觉得自己有些头皮发麻呢?”
宁芜彻底无语,白了他一眼,继续抬头望天。
严刑无声的笑了笑,不再挑拨她,也恢复了宁静。
两张相似的竹椅并排在院子中,年纪不同的一男一女坐在那里,不用说话,身上却散发着相似的气质,融合在一起,让旁人都不忍心插进去。
太阳开始下山,有余晖洒落在二人头着,宁芜再次趁严刑不备推了他一把,自个儿一下子就落到了后面,让严刑如鹤立鸡群,出现在众多中年大妈灼热的目光中。
严刑一下子有些傻了。
被这么多中年大妈眼睛都不眨一下的盯着,他还真有些受不了。
躲在背后的宁芜偷笑。
舅妈已经带着几个要好的阿姨扑了过来,欣喜的道:“小严想跟我们学跳舞?哎哟这多不好意思啊!年轻人可没几个想学这个的,小严要是学得不习惯怎么办?”
严刑心头一松,正要顺势说自己不学了,宁芜笑嘻嘻的声音又在他身侧响了起来。
“舅妈你就别担心了,严刑是真心想跟你们学的!”宁芜在一旁死死的拉着严刑的胳膊,“我们刚刚本来打算去另一边的,是严刑看你们跳舞跳得好,这才舍不得走的。您可别藏拙,好歹教他几招,也让他回去后能跟同学显摆显摆呗!”
说着,她笑眯眯的看着严刑,一字一句的道:“严大哥,你说是不是呢?”
他这要是敢说不是,这丫头只怕今儿一晚上都不会高兴了吧?
算了,看在她这么有兴趣的份儿上,他就跟着学几下又能怎么样?
相比起那些所谓高雅的舞蹈,像这样大妈们跳的广场舞,其实也别有一种风味。
“是啊!”严刑冲舅妈挤出了一个难看的笑脸,跟哭也没什么两样了,“舅妈,您就教我几招吧!”
舅妈笑得乐不可支,另外几个阿姨更是笑得花枝乱颤。几人七手八脚的,把心情纠结的严刑给拖进了人群。
宁芜咧开嘴,无声的大笑。
算他严刑识相!
严刑站在队伍一侧,跟着大妈们一起舞动。
其实广场舞的动作都很简单,不过在某些方面来说,动作要夸张一些,还得要有连贯性才好看。严刑头一次跳这样的舞,手脚僵硬,个头又引人注目,成了这跳舞队中最吸人眼球的角色。
就连一些年轻男女,也被这里的动静给吸引了过来,捂着嘴一边偷笑,一边指着严刑说着什么。
好不容易等一首歌跳完,严刑就再也不肯跳了,麻溜的溜了出来,更是惹来一场大笑。
“我说小宁妹妹,这下你总该满意了吧?”严刑苦着脸对宁芜道,“我今天可是丢脸丢大发了!幸亏林清是没来,不然的话,我这一世英名,可就彻底毁于一旦了!”
宁芜肚子都快笑痛了,眼角的笑意这时还收敛不下去,却还一副勉勉强强的样子:“什么叫我满意啊?明明就是你自己想学的嘛!不过说实在的,我看你的确是有几分跳舞的天赋,有没有兴趣再下场跳一次啊?”
严刑闻言吓了一大跳,头摇得跟个拨浪鼓似的:“你可千万别再害我了!这种东西啊,跳一次就够了,这还是看你的面子上啊!下一次啊?打死我我都不跳了!”
宁芜似笑非笑的看着他:“话可别说得这么满,当心自打嘴巴!”
严刑十分确信自己绝不会再这么堕自己的面子,丝毫不以为意,拉着宁芜就往外走。
这要再不走啊,他们都快被这里的人给堵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