郝念婧这是笃定了,韩旋是绝对不敢去找老爷子说宁玫的事情的。而且,就算韩旋真的有这个胆子去,她也相信,老爷子一定会站在她这一边。
果不其然,韩旋很快败下阵来,无精打采的低下了头。
母女两个在酒店人员的“护送”下,从舞池退了出去,消失在了众人的视线当中。
郝念婧眼神一转,落在了站在她身边的宁芜身上,当即便拉住了宁芜的胳膊。
“阿芜,你跟我一起,去和老爷子,还有你三叔说说这件事情吧。”
虽然郝念婧心里其实一点也不乐意给宁芜这个面子,但是她必须承认,在老爷子面前,宁芜说的话,可比她自己的话有说服力多了。
今天的酒会出了这样的事情,把整个舞会都给搞砸了,影响不可谓不大。唯一能庆幸的,也只是舞会本就已经接近尾声,当时爆发冲突的时候,舞会中看了现场的人并没有想象的那么多。
然而宁芜却没有像郝念婧想象的那样的痛快的答应下来。
她犹豫了一下,道:“三婶,不是我不愿意跟您一块去跟爷爷和三叔说清楚。可是我来得晚,根本没什么也看见,能帮您说什么啊?”
郝念婧喉头一噎,一时竟不知道说什么好。
她的确是忘了这一点,只记得拉着宁芜一起在老爷子面前刷点好感。能让老爷子把气撒在始作俑者身上就好,不用牵连到自己。
可是她没有想到,宁芜竟然如此难缠。还滑不留手。
“宁芜说得对,她一个晚辈,来得又晚,有什么好在老爷子面前说的?”这次开口的竟然是容婇叶,“我说三弟妹啊,你这么做事可有些不地道。你想充好人,就尽管到老爷子跟前充去。这左拉一个右拉一个的。难不成你还想找人充充场面,替你背黑锅?”
容婇叶虽然不喜欢宁芜。可是现在这种场合,她更不喜欢的是郝念婧。刚刚那情形一看就知道肯定是宁玫闹出了什么事,而郝念婧现在就是要踩着宁玫母女俩的肩膀在老爷子跟前露脸!
宁家三房在整个宁家的风头已经够多的了,容婇叶是一点也不想看见三房的人再次在她面前耀武扬威。
所以。她绝不能让老爷子看好的宁芜,和郝念婧站到同一战线上去!
郝念婧脸色一沉,黑着脸道:“二嫂,你平时对我有什么意见的话,可以尽管直说。可是今天是我们宁氏的年终酒会,还请二嫂以大局为重,不要徒惹事端!宁芜虽然是晚辈,可酒会上出了事,她来得却比二嫂这个长辈还要早一些!这些情况。我也正想跟老爷子好好念叨念叨呢!”
“你!”
容婇叶被郝念婧说得登时有些心虚,无法反驳。
她的确是来得晚了些,那是因为她其实也在暗中看着笑话。只打算在最后关头过来露个脸就行了。在她看来,这样一来的话,那她绝对是面子里子都有了,而且还不会轻易得罪谁。
所以她刻意在舞池这边出事之后放缓了脚步,就是没在第一时间赶过来处理。反正宁家的人那么多,有的是人比她更在乎宁家的名声。忙着出面料理事端,哪里又用得着她来出头了?
可谁知道。就是这么一犹豫,却被郝念婧给抓住了把柄,成了她在老爷子面前告状的一大理由。
郝念婧不屑的看着容婇叶,一点儿也没将容婇叶放在眼中。
容婇叶陡然一个转头,愤恨的向宁芜瞪去。
宁芜只觉得莫名其妙。
她们两妯娌之间说话,又关自己什么事?
之前容婇叶出面了,我们这些宁家人,不都是您的疼爱的晚辈吗,哪里真就用得着我来求情了?我这不是怕您操心太多,把您自己给气着了吗!您可别忘了,您现在的身体可不比以前了,程医生还特地交待过我和张妈,说了要让您时时保持心情平和的。您就算是为了让我们放心,也不要去理会那么多没意义的事情了嘛!”
老爷子若有所动,脸色黯淡下来,长长的叹了口气。
宁芜瞪大了眼睛。
难道自己又说错话了?
“爷爷,我……”她登时有些手足无措起来,忙道,“我要是说错了什么,您可千万别跟我见怪。就算是要怪,也别把您自己给堵着了。这……好吧好吧,您要真想管事啊,我这就叫了知道具体情况的人来,让他细细的讲给你听行不行?”
老爷子一旦真的强硬不讲理的话,宁芜也实在是拿他半点办法都没有的。
话音一落,宁芜正要起身叫人,却被老爷子一手搭在手腕上,将她给拦了下来。
“爷爷?”宁芜好奇的看着老爷子。
老爷子平静的摇了摇头,道:“我这还一句话都没说,你急什么?还不赶紧坐好了,我们爷孙俩好好聊聊。”
肯聊就行!
宁芜爽快的照着张妈教她的标准坐姿,规矩的坐了下来。
老爷子眼中闪过一丝笑意。
他这个二孙女啊,平时看起来时而大大咧咧时而心细如尘,好像让人永远也摸不清楚她心里究竟在想些什么似的。可事实上,她却比任何人都要来得心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