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倾歌的香闺,并没有唐安想象中那么奢华。寻常的桌子,寻常的椅子,寻常的秀床,整张屋子看上去和一般的屋子没有什么两样,唯一的不同就是每一样东西都被整理的整整齐齐,干干净净。
柳倾歌此时就坐在椅子上,双手有些局促的放在膝盖上。雪白的头发散开,如同流云飞瀑般倾泻而下,看上去有一番别样的美态。眉目如画,慵懒而迷人的双眼一直看向自己的脚尖,白皙的面庞泛点桃花,说不出的娇媚动人。
让她感觉羞涩的原因只有一个,就是对面坐着一个男人。
自她有记忆开始,便从来没有和男人接触过。她知道自己很美,也知道许多男人为了自己的舞姿而痴迷,可是男人究竟是什么样的?除了从凤之岚嘴里听闻过一些之外,别的就再也不知道了。
一个连男人都不了解的女人,对面坐着的是皇帝或者书童,其实差别不大。所以她并没有丝毫看不起唐安,实际上,她根本连看都不敢看。
她叫唐安来,其实并非是真的想要交朋友,而是不想让他将纸条上的内容传出去。
当她看到唐安歪歪扭扭的的,无不是财大气粗或者大有身份的人,这些人一贯衣着鲜亮,打扮的像孔雀一样,恨不得把自己用银子包起来,在脑门上写上“我很有钱”四个大字。
相比之下,唐安衣着朴素,褐色小帽上的小圆球虎虎生威,一身最新款的褐色“程服”,活脱脱像一只小强。这身扮相,放在飞雪悦兰阁里俨然是个乞丐。
柳倾歌见惯了衣着华丽的贵人,难得见到一个布衣穷人,就好像在一群凤凰当中看到了一只鸭子,自然会觉得既特别又新鲜。但她不懂人情世故,觉得好奇便说了出来,却不知道这话是如何的伤人。
唐安倍受打击,一脸灿烂的阳光瞬间僵死在脸上,只余下六个字来形容自己的心声。
妈了个巴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