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也是没办法的。”麻生语半眯着眼,眼神里流露出了几许的无奈,阳光笼罩着她的背影,她坐在城墙上望着下方郁郁葱葱的树林,手里凭空出现了一张白纸。
那张白纸和这个世界的纸大不一样,是一张非常常见的4a纸,单单凭这个世界的技术还制作不出这样的纸来,郭老好奇的看了几眼,他见着麻生语真的要认真了,撇了撇嘴,说道:“希望你三年内能够把事情做完。”
“一定会的!。”麻生语自信满满的回答,她指尖抚摸着手里的纸,白纸倒映着她手掌的影子。
青山,高墙,蓝天,一阵风吹过,一行白色的鸟儿从他们脑袋上划过,这一瞬间,郭老恍惚地以为,一切都在眼前人的掌握之中,他摇了摇头,叹了一口气:“年轻人啊!就是热血。”
在他看来,会这样自信满满的人,大概也就只有像麻生语这样的小屁孩了,世界上哪里可能有那么如意的事情,三年是最短的期限,麻生语想建成一座城池,这三年要换{做其他人来的话,应该还会嫌弃时间的短崭。
忽然,麻生语站了起来,她的衣角在狂风中飘扬着,棕色的大衣后摆仿佛要被强风吹翻,麻生语回过头看向郭老,她说道:“我觉得,我们应该先把那些树木都搬掉,我从左边开始拔树,你从右边开始拔树,多余的树木就种到外面去。”……。
时光飞絮,冬去春来,在这个冬天里,因为感染者而死亡的人不计其数,卡特琳娜的科尔德得到了不少人的加入,本来一直龟缩在科尔德省不愿意出来的人开始有计划的吞噬科尔德以外的土地,奥古斯丁大陆不少小镇和贵族的领地在科尔德的侵略下失去了。
尽管科尔德主动的挑起战争,但人们并没有表现出多大的愤恨和不满,在大多数被夺取的地方里人们依然过着平静的日子,甚至相比起奥古斯丁大陆,他们的生活要富饶许多。
打着平等自由旗帜的科尔德也开始渐渐地接受一些被奥古斯丁大陆逼迫的逃犯,高官等人,仅仅一个冬天的时间科尔德已然成为了大家心目中英雄好汉应该去的圣地。
“直接给他伪造几个罪名,让他的家人全都‘自杀’。”卡特琳娜一身火红色的连衣裙躺在冰蓝色的太妃椅上,看着源源不断呈上来的战事资料,她的目光落在了羊皮纸上一个官员的资料上。
“我看他的海战能力不错,直接把他逼上科尔德,记得要做得悄然无息,别像上次那样,差点露陷。”
几个手下行礼之后退出了大殿,乔和他们迎面走来,在擦肩而过的同时,几个人互相的点了点头。
乔走到了卡特琳娜的身边,他站在一张红色的地毯上,再过去一步便是可以触碰到太妃椅上的人。
一个冬季的时间并没有给这个东洋面孔的人带来什么变化,除了浮躁的气质沉淀了几许之外,外貌依然是那么的年轻。
乔微微的弯下腰,轻声说道:“公主殿下一切都安排好了,再过几个月,您就可以离开了。”
“很好。”卡特琳娜的神色柔和了些许,她勾起嘴唇,露出了得意的笑容:“终于要和奥古斯丁帝国道别了。”
谁都想不到,科尔德那些所谓的被奥古斯丁逼迫的人很多人都是出自于她自己的手笔,本来卡特琳娜只是想让自己看中的人为科尔德效力,没想到事情却被外人误解了,导致后来连一些真的被逼得倾家荡产的人也都投靠了科尔德,这意外的收获让科尔德在道德上占据了很大的一部分优势。
当然,卡特琳娜的目标可不是当一个山贼草莽或者占据一个小地方自立为王,她想要的是从那些哥哥们的手里头把奥古斯丁大陆夺取下来。
“禁卫军在郊外发现了很多疑似感染者的人,我估计着,那些都是药人。”乔站在卡特琳娜的身边,望着她若有所思的样子,之后又开口说道:“我想,可能是羽军的人,这件事我们已经帮他们压下了不少的消息,他们依然没有收敛的样子,是不是要……。”
“不用了,等我离开,你们再动手也就可以了,那些小小的倭寇不用管他们。”卡特琳娜可没有心情去理会羽军,她回去科尔德之后就会开始启动战争,到时候羽军那种规模小的叛乱者根本不足为惧,现在就跟着羽军做做样子,免得节外生枝。
“关于魔兽山的事情,有一个不知道打哪里来的小子买下了魔兽山并在上面建立领地,虽然那个小子自称是贵族,不过我们调查过他在亨利斯家族的备案,那个贵族的长子现在都已经30岁了,那小子显然是冒名中的幽灵那样,只要被温暖的阳光照耀着就会化妆灰尘。
偏偏,唯独少数的人知道,感染者并不会消失,他们会继续往北迁徙,等到明年冬天,又会浩浩荡荡的出现,除非有火莲花的疫苗,不然该被感染的迟早还是要被感染。
爱德华的火莲花疫苗已经制作了一大批,他悄悄的把药全部拉到城外给那些刚感染不久的人注射上,药效的强大让爱德华不敢轻易的把手里头的东西出售出去,他知道商机在哪里,却犹豫着,如何吃下这个危险的蛋糕。
与爱德华甜蜜的烦恼不同。
多利的状态要糟糕很多,或许是因为河水早被麻生语加入了火莲花成分的问题,多利同样在稀里糊涂之下获得了免疫体质,但他的烦恼的却是随时随地可能失去的脑袋,在知道了羽军早已经渗进了贵族圈子之后,他连发脾气都不敢了,谁知道隔壁扫地的大爷会不会是羽军的一员呢?为了谨慎起见,他早早就觉得缩起脖子装孙子。
这个年头,谁的拳头大,谁就是大爷,他项上人头窝在别人的手里头,他再不满有个什么用?不过是案板上的鱼肉,再怎么折腾也就是那个样。
“喂多利,你看,这是下面那些地方官方扔上来的报告,你把这些都放书房里。”一个穿着青色长衫的男人把一叠做工精良的本子都叠在多利的面前,他是和多利同一时间进来的下级贵族,叫做靡菲斯,靡菲斯明显的看不惯多利那唯唯诺诺,恨不得没有存在感的性格,在他看来能够在财政大臣手底下做事是非常幸运的事情,多利这恨不得逃走的表现让他感到非常地嗤之以鼻。
不想来就别来啊!走后门进来了又一副要死不活的表情,纯粹就是把财政大臣当做镀金的工具了。
靡菲斯虽然是贵族却是最看不惯那种百无一用,唯唯诺诺,恨不得什么事都找不上自己的纨绔贵族。
正因为这一份看不惯,倒霉的多利就时不时的被靡菲斯逮住,然后时不时的要干一些杂活。
多利接过了那些小本子,在靡菲斯离开之后,他才狠狠地瞪了瞪靡菲斯的背影:那都什么人啊!他明摆着就是不想去书房窃取什么情报,偏偏那臭小子还时不时的让他去书房!。
要不是索斯早有吩咐,多利都快误以为那个臭小子也是羽军的成员之一,不然怎么那么积极的给他创造偷看情报的机会?。
多利心里骂咧咧的吐槽着,实际上还是非常老实的抱着小本子往书房出发,他好歹是来这里当间谍的,太消极怠工万一被羽军的人发现,他的脑袋肯定会不保的。
“唉,你等一下。”忽然一个人走了过来,那是一个十九岁的少年,大家都喊他卡斯蒂,据说是财政大臣唯一的继承人,一出生就注定是喊着金钥匙站在核心贵族圈子的天之骄子。
多利停住了脚步疑惑的看着卡斯蒂,只见卡斯蒂从衣袖里取出了一个令牌放在了本子上:“你随便把这个东西也交给我父亲大人,那是二王子的令牌,别掉了。”说罢,卡斯蒂急匆匆的跑了出去。
看着本子上的令牌,多利心里隐隐有些纳闷,在他们这些下级的贵族看来,王子的令牌是多么神圣的东西,偏偏在核心的贵族眼里,那令牌就和烂木头似的,随随便便扔给一个人就算了事了。
在这个大宅子里呆着纳闷几个月,平时听着其他幕僚的话,多利有时候还真以为自己会一辈子就在这个宅子里带着,宅子太平静了,他之前的人生就仿佛是一场滑稽可笑的梦,梦醒来,他只是一个残废哑巴贵族罢了,甚至,平静得他想恨都不知道如何的去恨。
推开门走进书房里,多利把本子放上了桌子,他刚转过身就被吓了一大跳,本来还以为早已经离开的靡菲斯就站在他的后头,两个人的距离不到三步路。
“你肯这样做就好了,能够来这里的机会稀少又可贵,希望你不要把这样的机会当做是理所当然,更不要把这样的机会当做是炫耀的资本,你既然那么怕事,以后就趁没有人的时候做事,这样会好过一点。”
靡菲斯语重心长的说了几句,然后拍了拍多利的肩膀,走出了书房。
那个臭小子!
多利眯起眼,脸上阴霾多了起来,要他是不懂世事的贵族,大概会误以为靡菲斯是好心好意要提点他,可惜,多利好歹也是见过世面的,虽然被羽军吓呆了,但还不至于连起码的智商都被吓没有。
靡菲斯那么做,明显就是要找机会把他多利挤出这个宅子。
看来,太低调也是不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