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大小姐每天都要到季允这里来报到一次,她美其名曰联络感情,而季允的时间就在这种莫名其妙的“联络感情”之中消失殆尽,直到她爹派人来叫她回去吃饭,她才“一步三回头”,恋恋不舍地回去了。
而她回去之后,才是季允奋发练功的时候,每夜练到天明。循循环环,每天都是如此,季允对着脸盆照了照,不知道怎么的,好像脸色没有以前那么好了,变得有些发黄,连皮肤也变得粗糙了,这就是整夜整夜不睡觉的后果啊!他还没有修炼到可以不吃不喝的境界,再这样下去,就肯定没有人样了。
可是,几个月以后的****,容不得他不急切。不是他的实力不行,而是这副破烂残缺的身体让他深感忧虑,人都是看第一印象的,有哪个长老会收下一个残疾的弟子呢?没错,事到如今,他的愿望仍然是拜一位长老为师,然后就可以躲到一处地方,跟这个整天缠着他的小丫头说再见了。惹不起,他还躲不起吗?
所以,五个月以后的宗门/是修炼过程中最艰难的一个阶段,但是每跨越一个境界那也是非常困难的,没有足够充分的准备,最好还是不要急着进阶。极有可能进阶不成反而受创。
季允也承认,炼气境同阶之间的进阶却是没有多大的困难,看华师兄这样一个“废柴”就是一个活生生的例子,尽管他冲击神虚境不成,可是炼气境之中,他也可以算是一个高手了,耗费三十余载,还不是没有任何困难地进入了炼气境巅峰?可是再怎么容易,再怎么简单,也不可能像季允这般,连一点感觉都没有就从炼气境中期快如炼气境后期了。
季允有这个深深的疑问,可是他却不知道该去问谁。
算了,反正也没有什么坏处,也只有将这个疑问深深地埋在心里,大不了以后再慢慢寻找原因。
沉下心来,季允开始感知现在的状况,全身凝聚成液态的真气泛着淡淡的银光在筋脉里涌动,就像是一条湍急而又奔涌的河流,浩浩汤汤,顺着他的心思在身体里流动。一圈又一圈,一轮又一轮,身体里面无比舒畅,轻轻扭动了一下脖子,连骨头的的声音都是那么清脆悦耳,当然,还有说不出的舒坦。
后期与中期,果然是不同的。
这个时候他才感受到自身的筋脉又拓宽了许多,需要他坚持不懈地练功,然后补足身体里的所需的真气。
叹了口气,修炼一途,果然是漫漫无期,只因现今要补足的真气就是前面所有凝练出来的两倍,不然他根本发挥不出炼气境后期所应有的实力。
一大早,沐辰风三人刚一起床就看到嘴角轻轻上扬的季允,安安静静的端坐在床上,仿佛已经凝神入定。
三人虽然都还没有进入炼气境,可是跟季允相处下来的这段时间,早就已经习惯了他身上的气息。
同一时刻,三个人都有些震惊地望着“岿然不动”的季允,相互看了一眼。
“不是,难道是进阶了?”谢林有些不可思议地指了指季允,轻声道。
沐辰风点了点头,疑惑地说道:“昨天还不是呢,难道昨天晚上就进阶了?”说着,他也有些不可思议。
认识季允这么长时间了,他是最清楚季允底细的,想当初第一次见到季允的时候,他还在炼气境初期呢,可是这才过了多长时间,这就到炼气境后期了?真是人比人气死人啊!
果然,天才是不能用常理来推测的。
沐辰风叹了口气,对谢林说:“还不去领早饭,吃了饭好好练功,不然……”声音中除了一股苦涩,还带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谢林听了,“嗖”的一声就跑了。
他是我的兄弟,我嫉妒什么呢?
沐辰风暗暗想道。
“还不去练功!”看了一眼还张着嘴愣在原地说不出话来的莫大智,沐辰风哼哼了一声,出门去了。
既然我做不成天才,那我笨鸟先飞总成了。
沐辰风毫不犹豫地踏入漫天冰雪之中,坚毅的向着演武场的方向而去。
我大哥都这么厉害,做小弟的怎么能丢他的脸呢?身侧的拳头却狠狠合起,像是要发泄一般。
季允缓缓地睁开了眼睛,望了一眼面前的莫大智,心思终于回归。
脸上是一片疑惑思索之色。
他想起了昨晚怪异的事情,以及那怪异的进阶,还有那种怪异的感觉。
纵然疑惑重重,也只能化作一声长叹,天地之大,谁是他可以真正说与心事的人?
无人可说,无人可懂。
慨叹之间,风雪更加大了,季允凝望着远方,看着渐渐消失的背影,发出一声无人能解的长叹。
孤独寂寥,盈满于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