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柏光夸张地吱牙咧嘴捂住耳朵,定睛一看,惊讶地说道:“这小子不是华不少吗,难道他就是疯狂黑话训练营的主讲人?”
花小楼百忙之中极为敷衍地点了点头,随即又随着人群大声喊了起来。彪哥凑近了大声说道:“对,就是华不少。你以为什么人都能在咱们武林大学里开堂授课吗,华不少要不是仗着和党不群的关系,怎么能这般风光”。
人声鼎沸之中,田柏光依稀听了个大概,拍了拍彪哥的肩头微笑示意,心道:“他奶奶的,华不少这小子阵仗倒真是不小,不知道本领如何?党不群卧房之下有条地道的事儿,我还没和小重山的兄弟们说,这件事非同小可,要是走漏了风声,咱小田田的小命不保啊”。
华不少的语速一如既往地飞快,田柏光这一溜号儿,错过了许多内容,再竖起耳朵听时,华不少已经开始他的“疯狂”训练了。
“把害羞丢掉、把胆怯丢掉。来,大家跟我一起喊出来。合字儿(朋友)”,华不少手《得好,我再教大家几句新的,来,大家跟我疯狂起来。一二三四五、柳月汪载中(江湖黑话中的一二三四五)”,华不少一边拍手、一边大喊。
“一二三四五、柳月汪载中”,众人边拍边喊也很痛快。
“六七八九十、申行掌爱句(江湖黑话中的六七八九十)”,
“六七八九十、申行掌爱句”。
“漂亮,大家看我的手势,我的手势指向哪边,哪边的人就大声说出对应的黑话”,华不少越喊越兴奋,索性连长袍也脱了,随手向左边伸出了一根手指。
“柳”,左边的众人喊得格外大声。
“漂亮,这边的朋友们”,华不少说着伸出了两根手指,向着中间的部位一点。
“月”,中间的众人齐声喊道。
华不少又点了一下。“月”,中间的众人再喊一声。
华不少把头扭向田柏光等人所在的右边,伸出三根手指点了一下。
“汪”,右边的众人声势不输左中两边。
华不少犹嫌不足,一脸贱样地把另一只手放在耳边,做出一副侧耳倾听的样子,同时把那三根手指又点了一下。
“汪”,右边的众人登时喊得更加大声,简直是声震穹有笑地回返小重山。
漆黑的山路上,三人边走边聊。田柏光心中痒痒,忍不住问道:“彪哥,你俩刚才买的那本书叫什么来着?”
彪哥警惕地捂住怀里的书,小心地说道:“这可是华不少华先生鼎力推荐,通过疯狂黑话四级考试必备,《江湖黑话四级词汇大全》,因为它是红色封皮,江湖人称‘红宝书’的便是”。
田柏光其实早就知道了,刚才华不少叫卖得甚欢,许多弟子争先恐后地解囊抢购,田柏光自己囊中羞涩没有买,看见彪哥和花小楼买了,又知道花小楼绝对不会借给他,只好打起了彪哥的主意,涎皮涎脸地没话找话。
田柏光假装惊讶地大呼小叫:“哎呀,这就是红宝书啊,彪哥,你手握武功秘籍,通过黑四考试那是三根手指捏田螺——十拿九稳了,哈哈。那个啥,合字上的朋友,一碗水端来大家喝呗(江湖黑话,意为道上的朋友,到手的财物大家分分)”。
彪哥大喊一声:“哎呀、不好,风紧(势头不妙),扯呼(快跑)”,说着拔腿就跑。
花小楼白了二人一眼,嘟囔道:“最讨厌你们这种白话中夹杂黑话的说法,特别不伦不类”。
田柏光不以为意,笑嘻嘻地喊道:“吕文彪,你小子可有点儿抹盘(丢脸),你招子放亮点儿(眼睛亮些),别一脑袋撞到盘儿摄的豆儿身上(撞到长得俊的大姑娘身上)”。
话音未落,就听斜刺里一声炸雷似的声音响起,“谁是吕文彪?”,随着声音,三条大汉,哦..准确地说,是一条大汉和两条小汉窜到道上,横在三人面前。
彪哥走在最前面,首当其冲,还没明白怎么回事,糊里糊涂中下意识地回答了一句:“我是吕文彪,怎么啦?”
那为首的大汉身高丈二、虎头虎脑、膀阔腰圆,二话不说一把就揪住彪哥的脖领子往上一拎,毫不费力地把彪哥拎了起来,瓮声瓮气地说道:“怎么啦?你还敢问怎么啦,你说,你刚才是不是欺负静香来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