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妩是因恶心想吐才醒来的。睁开眼,淡淡的阳光头过水‘色’双层锦绣帐子的缝隙照‘射’进来,隐约看到了身旁侧躺面向自己睡的正熟的人。想唤人的声音就压了下去。
这次有孕虽反应不似怀霍翀时那么强烈,但也比寻常时候慵懒嗜睡,霍十九不允许她练功,只允她每日定时去外头散步,省了晨练,她也不必早起,每日都是睡到自然醒,一般时候她起身时霍十九早就已出去忙正经事了。
现在他却沉沉睡着,轻轻蹙眉,一副倦极了的模样,透过朦胧的光线,能清楚看到他鬓角处的银霜。
他的模样生的好,又一副童颜,尤其笑起来时‘唇’角弯起带着一些稚气,瞧着比实际年龄年轻了至少十岁。她嫁给他时,还记得他也就是是一位杨姑娘送来的。”
蒋妩原本半睡半醒,因警觉四周,有人靠近就本能的清醒了些,在听是杨姑娘送信来,立即睡意全。
“拿进来吧。”
“是。”
听雨有些心疼蒋妩休息不好,皱着眉将信呈上。
蒋妩亦或者杨曦那怎么了,昨儿曹‘玉’去见了杨曦,不知他们发生了什么事。
谁知拆开信,里头竟只写了两个字。
多谢。
杨曦来信谢她,谢什么呢?
蒋妩有检查了一遍信封,见其中却他物,仔细分析一番,就有些明白了。
看来曹‘玉’与杨曦之间,的确还是有进展了。而杨曦那样聪明,也猜得到是她将她要离开的事告诉曹‘玉’的。
只是曹‘玉’能自己想开而去见杨曦,却不是她的功劳,说到底他们之间情路艰辛,蒋妩也觉得有些自责,着实是不觉得自己担得起这个感谢。
“夫人。杜先生求见。”
蒋妩挑眉,顺了顺长发就坐起身:“请杜先生去前厅奉茶。我随后就来。”
“是。”
蒋妩让听雨替她挽了个简单利落的发髻,就去了潇艺院第一进的正屋。
原本路上还在猜测杜夺疆的来意,谁料杜夺疆见了她也不拐弯抹角,而是直接问:“才刚我在外头时看见有人给夫人送信来,说是杨姑娘的信。”
原来是关心徒弟的终身大事。
蒋妩禁不住笑道:“是啊,杜先生消息灵通的很,的确是杨姑娘的来信。”
杜夺疆不好问蒋妩信上的内容,就只道:“依你看,墨染那个‘混’球与杨姑娘的希望大不大?”
“自古就有‘女’追男隔层纱的说法,我想以杨姑娘的聪慧,当没问题的。只是需要时间而已。不过杨姑娘的信上的确分析不出什么来,只能说他们目前的关系没有变坏。”
“没变坏就是好事了。”杜夺疆这才吁了口气,一放松,就觉得自己这样追问徒弟的婚事有些婆妈,根本不是他行事的风格,未免有些脸上发热。
不过既然见了蒋妩,想问的话自然方便问了:“锦宁侯夫人一身武艺,敢问师‘门’何处,师父是何人?你师父住在何处?”
想不到杜夺疆还在在意这件事,蒋妩就有些疑‘惑’的打量杜夺疆。看他的样子,不像是有敌意,眼神中倒是含着期盼。
实话是不可能说的,蒋妩又将那日的话说了一遍,期间仔细打量杜夺疆的神‘色’,越发的肯定了杜夺疆一定是有一位故人,与她有类似的功夫。
如果真的有,难道那人也与她有相似的经历,这种功夫是重活带来的吗?
杜夺疆告辞之时候,还意味深长的道:“锦宁侯夫人若有机会见到令师,定要为我引荐。我也是许久没遇到这么有趣的功夫了。”
“那是一定的。”
蒋妩送了杜夺疆离开,许久还在猜测杜夺疆与那个和她功夫路数相似的人到底有什么经历。
到了晌午,霍十九回来了。
一见他的脸‘色’不好,蒋妩就知道必然是有什么事了。
“阿英,怎么样?那刺客招了吗?”
“嗯。”霍十九点头,道:“可是我有些不解。这个幕后指使的人,却是一个想不到的人。”
“谁?”蒋妩挑眉。
霍十九道:“是九王千岁,他从来不理会朝中事物的,怎么今日想起来对付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