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着摆明了对你不怀好意恨不得你弄死你还让你下十八层地狱的人占据了绝对的优势,在你只有被动地被人打成狗熊的情况下还梗着脖子放狠话这不叫牛气,叫傻气。
冷峻的眼神,冷乱的碎发,唏嘘的胡渣子,沧桑的表情,这种扮相一路凯歌高奏地把所有敌人坏人无辜路人都三拳两脚地打死打残打怀孕当然是一件拉风的事情,只是理想之所以丰满是因为有现实的骨感来衬托,想象来得越美好,事实就越残酷,这两个东西就像是早就串通勾结好了的狼狈,一个打扮得越是花枝招展另一个出现得时候就越是惨不忍睹。
赵虎臣懂得这个浅显不深奥的到底,为什么还要梗着脖子和张听涛死倔?是因为他知道了活不活得过去就看今晚,张听涛的身后,梁兵戟手上,那货是提着一把手枪过来的。
忍气吞声不行,赵虎臣只能剑走偏锋。
张听涛的眼神霎时就阴沉下来,“你要个痛快?痛快这玩意来得快去得也快,让我费了那么大功夫只是让你这么走一遭岂不是太便宜你了?”
这句话落地,梁兵戟手上的黑色手枪就已经了一句很不符时宜的话。
“这小子被折磨成这样,就算是放回去了没一年半载也恢复不了元气,而今天这一顿教训也能让他长点记姓。人心都是肉长的,谁都是从娘胎里爬出来的,得势太不饶人是要遭报应的。”梁兵戟咬咬牙,又说了一句。
只是他换来的却是张听涛近乎疯子一般的阴冷眼神。
梁兵戟的手足一阵冰凉,下意识地低下头避过了那让他由内凉到外的眼神,让到一边。
左手松开了伤口,血如泉涌,几乎肉眼可见的血液从那伤口汩汩地冒出来,张听涛一把抢过了梁兵戟手上的黑色手枪,提着枪走向被按压坐在角落的赵虎臣。
抬起头,同样森冷地注视着张听涛,赵虎臣的嘴角甚至带着冷笑。
“残废,一辈子的残废。”赵虎臣的声线很轻,也很虚弱,却仿佛如同九幽传来,冰冷刺骨。
张听涛疯子般的眼神闪烁着滔天的怒火和歹毒,举起手中的手枪指着赵虎臣,张开嘴,却没法说话,现在的他就是呼吸都十分困难。
他用眼神告诉赵虎臣,下地狱去吧!
“砰!”
不是枪声。
是门被撞开了。
进门来的是一大队荷枪实弹的士兵,为首走进来的是一个鬓发微白身穿军装的男人,这一队士兵一进门就是一阵拉动枪栓的声音,二十来支黑洞洞的枪口指着房间里的几个男人。
鬓发微白的男人走进房间,冲鼻的血腥味让本就骤拢的眉头拧巴成了一个川字,再扫一眼房间里头的景象,原本铁青的脸色有发黑的趋势。
肩膀上扛着一颗将星的男人黑着一张脸,见张听涛手中的手枪,更是怒不可遏,大吼一声:“给老子缴械!谁反抗枪毙谁!”
二十名士兵持枪全神贯注地境界,另外七八名士兵冲上来,三下五除二把脸色死灰的张听涛给缴了械,至于梁兵戟和另外两名士兵也被这群如狼似虎浑身上下都散发着精兵悍将气势的兵给反缴双手控制住。
男人大步走到嘴唇发青的梁兵戟面前,扬手就是一个打耳光,打得梁兵戟的身子都侧了过去,他身后的两名士兵死死地缴住梁兵戟的双手,不让他有丝毫动弹,男人连续打了三个耳光,梁兵戟嘴角的血丝渗出来,口鼻中也满是鲜血。
一把抓了梁兵戟肩上的肩章,男人的语气如钢铁,“梁兵戟,你现在被隔离审查了,从现在开始不再是上尉军官,不再是明珠警备区政治部宪兵大队副队长,你现在是一名嫌疑犯!”
男人没再看梁兵戟一眼,走到张听涛面前,怒极冷笑,反手就是一个耳光,男人的手掌上满是血迹也不在乎,盯着眼前的张听涛,男人冰冷道,“好,好,好,你已经没有军职在身还勾结在职军人,这个里应外合玩的好,老子算是让你们上了一课,胆大包天,老子当了快四十年的兵还没见过你们胆子这么大的!假造政治部的命令?你他娘的有几个胆子几条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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