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其他小说 > 附体记(H) > 分卷阅读81
    脚下匣子的突前一咬,身子如一道轻烟,遮遮漫漫,转瞬绕到云真子身後。云真子腰拧身变,回转身来,迎面是身侧全真道士一记长臂,斩邪剑挥势上撩,那全真道士失声惊叫:师叔!

    云真子闷哼一声,生生停住剑势,右颊却挨了全真道士一记耳光。云真子大怒:莫动!

    刷刷几剑,全真道士上身裸呈,云真子枭然长笑:你要钻我师侄裤裆麽?

    白面妇人的笑脸从全真道士颈後升起:留着你自个钻罢!

    倏忽一闪,全真道士张开大臂,前抱云真子。

    云真子怒急:你给我闪开!

    一脚将全身道士踢飞老远。

    白面妇人在我身後笑道:叔侄俩不亲热亲热麽?

    云真子定了神情,狞笑泛起,口中念诀,横剑在胸前轻轻一拖,白面妇人跳脚大骂:无耻!竟挠人痒痒。

    却是白面妇人脚下的木板作怪。

    现身罢!

    云真子朝我逼来,突然左右一个闪劈,却劈了个空。我蓦地前扑,一掌印在云真子胸膛,啪啦一声,室中整面屏风倒地,云真子浑然无事,击到胸前的掌力却被他嫁祸他处。

    云真子道:贾公子,得罪了!

    大掌向我抓来,我愣愣站着,突然运气一吹,云真子嘶叫一声,斩邪剑掉落地上,掩目後跃,腾身半空,他竭力睁开双目,血水沿着颊边蜿蜒而下,曲尽凄怖。我淡淡道:你瞎了狗眼!

    云真子厉声道:一个都休想活了!

    白面妇人贴着我的脸颊,吃吃娇笑:咱们再给他一下子。

    我的右臂不由自主,贴着她腴软的纤臂递出,莺燕双双,身子飘空。

    来得好!

    云真子身在半空,盘动自如,宛若蛟龙,勾指成尖,龙爪铮铮。

    白面妇人纤腕一跃,尖啄前吐,灵蛇一般咬击云真子腕部。云真子微哼一声,爪前侧回,两人腕臂前端像麻绳一般拧在了一块,白面妇人凄声长叫,声如鸟鸣,身子已离我而去,在半空扑闪挣扎,云真子也是怒声连连。

    我的铁拳触到云真子指爪,正觉空然如海,拳背一紧,云真子爪子由虚而实,生痛中,莫可抵御的沛然真劲像庞然大锤,一波一波,透体攻来。气劲擂击之下,我整个心腔都欲破裂支离。

    嘭嘭,嘭嘭!

    我耳鸣失聪,体内鼓声大噪,只觉整个身子转瞬便要爆裂。

    忽觉一阵异香,萦绕鼻尖,我眼前一黑,甚麽也看不清,耳边却缤纷大作,只听云真子怪叫一声,叮里当啷,门扇吱呀。眼底缓过来,室内已然一空,不见了云真子与另外那全真道士踪影。

    白面妇人与棋娘两人对望,眼中犹带讶色。

    滋滋声响,斩邪剑在地面移动寸许,忽然飞出窗外,云真子恨恨的声音自远处传来:改日再来领教!

    棋娘看了看我,又看看白面妇人,道:云真子去了。

    白面妇人瞅瞅棋娘,又瞄了瞄我:可不是麽。

    我目瞪口呆:怎地一回事?

    棋娘与白面妇人相视而笑,白面妇人吸了吸气:好像是碧落花魂的香味。

    棋娘道:我只是听说,未曾亲见,当真是碧落花魂麽?

    白面妇人道:怪的,难道我就见过?我也只是猜猜。

    瞪眼直望棋娘。

    棋娘道:你不知道,我就更不知道了。

    白面妇人道:那还说个甚麽?总之,好妹妹,今儿个,我可是都照你的话说了。

    棋娘笑道:你骗人的本事一流,云真子果然中计了。

    白面妇人道:你怎知《元棋经》另有蹊跷?

    棋娘垂目半晌,宛然一笑:我也只是猜猜,这麽多事连在一块儿,大致也能猜出些许。

    白面妇人道:好妹妹,这下你可有麻烦了,那云真子难道当真便会罢手?

    棋娘叹了口气:说不得,只好向东府求助了。

    白面妇人道:说起东府,娘娘让我来,还有一件事儿要办。

    棋娘道:姑姑有甚麽吩咐?

    白面妇人不答,笑吟吟向我走近,微微一拜,道:公子,大喜了!

    棋娘惊道:那事定了,就在今日?

    白面妇人点了点头,我愣愣地望着她俩,正不知她们打甚麽哑谜,忽觉腰间一麻,就此不省人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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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十二章雀使门下

    不知从哪里渐渐拢来一股气息,幽香软绵。这香气绕着我、托着我,让我浑身懒洋洋的,只想伸臂打个大大的呵欠,就此翻身睡去。

    却在此时,身底下一声响,全身晃抖不定,我倏地警醒,打眼四望,发觉身处一口黑漆漆的大箱子里,前方依稀有团模糊的“物事”微微喷吐着热气,离我很近。

    我毛骨耸然,屏息默察,不敢稍动。忽地一道流光掠过,只见身前那“物事”竟长有一对大大的眼珠子,正活生生地转动,赫然与我对视。

    “啊!”

    未待我惊喊出声,箱子倏地急倾,似乎要往一边翻倒。糟糕!如此一来,我与那“怪物”岂不是要相贴在一块?急将手儿一撑,只觉手底迅疾地滑过一毛茸茸的物事,吃惊之下,我忙收掌旁移,触手处又是一片温热软绵,滚滑不定。我心底发毛,不觉大喊∶“有鬼!”

    “吓”的一声笑,有个声音在我头顶上方道∶“喂!小鬼,醒得蛮快的嘛,把手拿开?”

    我再次吓了一跳,一边缩手不及,一边挣扎坐起,脑内兀自一团迷糊,过得一会,才觉好笑∶“甚么‘怪物’,原来是那白面妇人!”

    适才懵懂初醒,才会有这般错得离谱的臆想。

    此时掌心处还留着肉绵绵的触感,依据方位,适才落掌处定是她肌丰多肉的大腿无疑,这样一想,我耳廓不由一阵阵发烫。

    待直身坐定,又发觉这口装着我和她的“大箱子”分明是夜驰中的马车!

    “咦!你要带我往哪去?”

    我忽然醒起,赶忙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