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扭头一看,是住在对门的强子,顿时松了一口气。
强子原本是我从小的邻居,六年前他家率先搬离了旧城区之後便断了联系。我过来和哥哥一起住之後,居然发现他就住在对门,真的是超有缘份。
强子愣在原地,显然没有预料到早上出门会遇上我,更没有料到我这副打扮,这种姿态。
我们就这样大眼瞪小眼地对视了半天,直到我撑不住了,手脚一滑,叽里咕噜地从窗台上摔了下来。
强子连忙过来扶我,低头伸手的时候,脸痉挛似地抖了一下,丫头,你这是干什麽呢?一大早上窜下跳的。
我拍开他的手,自己从地上挣扎着跳起来,抬头对他怒目而视。老娘这般狼狈,正气不顺呢,你撞到老娘我枪口上算你倒楣。
我刚要开口宣泄我的情绪,却见强子脸色僵硬,开始向上翻白眼。
不会吧,他这是要变身还是要中风?
我小心翼翼地朝他走了两步,擡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强子哥,你怎麽了?
我的手刚碰到强子的身体,他就触电一样地抖了一下。见我一脸不明所以,强子的视线偷偷向下瞄了一眼,又翻了上去,脸颊爬上可疑的绯红。
我顺着强子的眼神往下一看,我的脸顿时比他的还要红了。
完蛋,我这一爬,一摔,一跳,忘记抓住a口的衣服。如今春色满园关不住,一只桃子出墙来。
强子看我双手一揽关了园子门,倒不尴尬了,笑得一脸褶子,揶揄道:丫头,没想到啊没想到,看你平常假小子一样,原来还挺有料的哦。你强子哥哥不是随便的人,一定会对你负责的。
从小强子就爱逗我,可在他面前走光这还是第一次。我红着脸打掉强子伸过来假装要抱我的手臂,转身奔向自家房门。
还好刚才摔下来之前我已经/>到了备用钥匙。让我当着强子的面再爬一次窗台,不如让我死了算了。
我慌慌张张地开门,还能感觉到强子在後面看着我的眼神。我觉得脸上滚烫滚烫的,这回可糗大了,让我以後怎麽面对强子啊?!
我好不容易颤抖着手打开了家门,把强子灼热的视线隔绝在门外,才一转身,却撞到了一面r墙之上。
我怎麽忘记了,家里还有一个哥哥呢。
你昨天晚上去哪里了?
龙翔的嗓音一如平时大提琴般悦耳,只不过此刻似乎隐藏着压抑的怒气。
他离我很近,我不敢擡头,只能盯着眼前的衬衣领子扭捏。
我没心思欣赏面前半敞开的领子里小麦色的结实肌r。和龙翔住了好几个月,这还是第一次碰到他生气,没想到还挺吓人的。
那个……昨天……我们散伙宴。这是实话。
我知道。我给你们班长打了电话,晚上九点就结束了。龙翔直接揭发了事实,之後呢?
我们……我们……
在龙翔的压力下,我居然想不出下半句假话。
头顶上的目光唰唰唰地扫过我身上的装束,得出一个结论:去开房间了?
他还真直接,看我身上这浴袍怎麽也像宾馆的东西。不过有人会直接把宾馆的浴袍穿回家的麽。
见我没有否认,龙翔的语调竟有些急,你怎麽可以和……
哥,没……没有啦……我打断他,我就是和花花她们……一起夜谈来着。
龙翔追问:那你的衣服呢?
我低声嘀咕着,像之前糊弄我外公外婆一样,谎话随口就来:弄脏了花花妈妈给洗了,在她们家,不信你打电话问花花。
龙翔不知信了没有,没有再开口。
趁他沉默,我想偷偷往一边挪动挪动,找机会逃跑。我脚下的重心还没有偏移,身上却是一轻。我猝不及防被他拦腰抱了起来,一转身扔到了沙发里。
啊……哥,我没有……不要……
平日里我都不敢正眼看他,这时我怯怯地看着他的脸,想要分辨他的怒气究竟有几分,会不会和外婆一样打我的屁股。
龙翔居高临下地看着我,那张j致的脸有些扭曲,五官拼凑出来的是从未有过的暴怒表情。平日里温柔儒雅的人发起火来不是一般的可怕啊,我刚到嘴边的求饶都给吓回去了。
他半跪在沙发边上,一只手撑在我的脸旁。我在外面被晨风吹得微凉的脸颊敏感地接收到他手臂上的温度,热气腾腾,莫名地让人脸红心跳,很不自在。
真的没有?他又问了一次。声音里像带着无数的小刀子,恨不得要把我切成一片一片的仔细检查,看看是不是还乾净如初。
真的没有。虽是实话,我却莫名的心虚。
龙翔的目光有些闪烁,突然站了起来,丢下一句珠,你已经不小了。做为一个女孩子,要懂得自己保护自己。就转身回屋了。
我总算松了一口气。这一页就这麽掀过去了?可刚才他眼中渐渐燃起的小小火焰是什麽意思?
低头一看,我又深深吸了一口凉气。
不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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