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楚的脚被踩到,他扭头,眼神不善。
黄单说,“对不起。”
过了会儿,刘楚的脚又被踩到了,他绷着脸转头,“宋少爷,你要是看上我脚上的鞋就直说,等正事办完,我亲自送到你府上。”
黄单很小声的说,“我紧张。”
刘楚说,“没看出来。”
黄单,“……”
大家伙没有找到张老板,倒是有几个村民在一个山洞里发现一块手表。
那手表只有黄单认识,是进口货,一般人有钱都买不到,得在国外有人才行,他那晚在酒楼跟张老板喝酒时,看到对方的手上戴着这块表。
刘楚也有印象。
他们商讨为镇上的治安安排人手巡逻时,张老板显摆似的,不时就去拨手表。
没有张老板的身影,人们的恐慌非但没有减少,反而增多,那群人飞快地跑下山,就跟后面有什么东西追赶着一样。
黄单说,“刘捕头,我有话要跟你说。”
刘楚拿着那块表,“有什么事晚点再说,我现在没空听你废话。”
黄单说,“是张老板的事。”
刘楚抬头,“说。”
黄单将自己确定的,怀疑的,猜想的都一并拿出来和男人分享,他指着对方为自己的任务画出至关重要的一笔。
刘楚的头绪还没理清,就听到四毛的鬼叫声,“老大,不好了,出大事了!”
原来是镇上的人认为张老板的家不吉利,就去他家里泼鸡血,狗血,还贴了很多黄符。
黄单和刘楚他们到那儿的时候,场面混乱。
张老板的老父亲在试图阻止,却被情绪激动的人群挤倒在地,有几个人立足未稳,从他身上踩过去。
刘楚怒吼,“都给我出来!”
黄单看到老人挣扎着爬起来,又被人群再次挤倒在地,头磕出血,他趴在地上,一动不动。
刘楚拿走黄单手里的木盒子,打开后握住枪,对着天空就是一下。
砰地一声响后,失控的人群才安静下来。
第29章猜猜我是谁
那一声枪响过后,混乱的场面得到镇压。
周遭一片狼藉。
桌椅,墙壁,大门,窗户,这些地方都被大片大片的鲜血覆盖,空气里飘散着很重的血腥味,整个堂屋像是一个刑场,刚刚才结束一场杀戮,触目惊心,又令人悚然。
张父已经年迈,身子骨不行,人群那几下要了他半条命,他是趴着的,背上有好几个鞋印,干枯的手被人踩出淤青,布满皱纹的脸贴着地面,有血一点点往外渗,他一动不动,已经昏了过去。
刘楚让手下背张父去找大夫。
张母扑通跪在地上,老泪纵横,“刘捕头啊,我家小儿没有害人呐!”
刘楚连忙去扶老人。
张母被扶着站起来,她看到了什么,突然大叫一声,推开刘楚,跌跌撞撞的扑到棺材那里,“儿啊——”
有人往棺材里倒了很多鸡血,头颅和骨架都像是被刷了层红色的油漆。
张母颤颤巍巍的伸手去擦头颅上的血,她边擦边哭,那哭声凄怨,听的人头皮发麻,很不舒服。
刘楚皱眉扫视,“死者为大,你们这样做,心里就不会觉得不安吗?”
在场的人们都没出声。
站在这儿的每个人都认定张老板的家不详,一两句话是不可能将他们叫醒的,反而只会让他们越陷越深。
刘楚绷着脸叫弟兄带张母回房,又说,“四毛,找几个人来收拾一下。”
四毛应声,赶紧去帮。
大家干杵了一会儿,都识趣的离开。
刘楚把枪搁桌上,手在短发里抓几下,就按在桌面,挨上去了才想起来,那上面有鸡血,沾了一手,血淋淋的。
四毛朝地上啐一口,“老大,他们脑子里都在想什么啊,疯了吧,是什么妖魔鬼怪还没弄清楚呢,就自己人闹起来了!”
刘楚找来抹布擦手上的血,脸色难看,“行了,别说了。”
四毛叹气,“哎!”
他也只能叹叹气,人心这东西,可怕的很,能够杀人于无形,比削铁如泥的刀剑还要厉害。
刘楚从张老板家出来时,看见了门外街道一角的青年。
黄单受不了里头弥漫的血腥味,最难以忍受的是笼罩的诡异气氛,就没多待,他拿着木盒子靠墙站着,问出一个多年留洋在外,刚回来的人理应会有的好奇和疑惑。
“那些人为什么要来张老板的家?”
刘楚脚步不停,走过去把枪给黄单,“大少爷,这不是你该操心的事。”
黄单将枪放进木盒子里,他动动鼻子,闻着了男人身上的腥味,眉心蹙了起来。
刘楚在屋里待的时间不短,那味儿渗到衣物里去了,指甲里还有血,他边走边说,“对了,在山里时,你想跟我说什么?”
黄单若有所思,要是他说棺材里的头和骨架不是张老板的,真正的张老板还活着,就在山上,这男人肯定是不信的,第一时间会问他要证据,他绝对拿不出来。
说还是不说?
刘楚停下脚步,黄单略一分神,撞他背上,前者没感觉,后者疼的抽气。
“你在发什么愣啊?”
黄单的鼻子被撞的发红,他摸了摸,没流血。
刘楚的个头要高很多,低头俯视的时候,压迫感很强,他调笑,“宋大少爷,我每回见你,你都在我跟前哭,差不多行了,次数一多,可就真没意思了。”
黄单说,“你能不能先别说话,我听着烦。”
刘楚,“……”
他的目光落在青年的眼睛上面,见有泪水在眼角凝聚,就纳闷的咂嘴,“一个男的,眼泪怎么就这么多?不是只有女人才是水做的吗?你也是?”
黄单抹眼泪,声音里带着哭腔,“女人是豆腐做的。”
刘楚挑眉,“那宋少爷你是什么做的?”
黄单说,“我跟刘捕头一样,刘捕头是什么做的,我就是什么做的。”
刘楚被堵住了话头。
黄单缓了缓,思绪没有散开,还在正题上面依附着,“刘捕头,我要跟你说的事是关于张老板的。”
他呼出一口气,“你们怎么确定一个干瘪的头,和一具骨骸就是张老板?会不会搞错了?”
刘楚还在盯着青年的眼角,有点发红,“什么?”
黄单抬头看去,“刘捕头,你在发呆吗?”
刘楚一脸鄙夷,“你当我是你啊,还发呆呢,我哪有那闲工夫。”
黄单,“……”撒谎。
刘楚的步子迈开,“宋少爷,麻烦你说话的时候大点声,别在喉咙里憋着,模糊不清的,没人能听得清楚。”
黄单抽抽嘴,怪到他头上了。
刘楚走远了,又回头,停在青年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