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饶是程木从小被逼着写书法,也不得不承认药僧的字非常的好看。
真是的,多写两个字会死啊。程木笑骂着,把字条顺着原来的痕迹折了折,仔细的放入口袋内。
洗漱之后,开始吃早饭。
早饭还是一如既往的清淡,清粥,馒头,小菜。虽然简单却很是开胃。
程木想到了之前和药僧一起,药僧吃饭的样子。
姿态是非常的端正,每一口都吃的非常认真,像是在进行什么庄重的仪式一样。
想到程木觉得有趣,当下也试了试那种吃法。
感觉,怎么说呢,还是第一次那么认真的吃饭。
吃完,收拾了碗筷和床铺。提着食盒回到了自己的房间,换了一身衣裳,便去上早课。
今日睡的很沉,起的却很早,去的时候程木发现自己竟然不是最后一个,还有不少人没到。
程木座到自己的找了个蒲团座下。
寺庙内的僧人皆眉目庄严,随着点点木鱼声,诵唱着经文,远处晨钟响起。
咚——
咚——
咚——
太阳散发着淡金色的柔光。
仅仅是一晚,却有什么都不一样了。
今天程木觉得早课的时间过的特别快,他对自己说或许是昨晚睡好了的缘故。
环顾四周却没见到药僧的身影。
人到哪里去了,程木嘀咕着。
在午课之前还跑去药放看了看也没有,只有那只啥里吧唧的仓鼠在啃瓜子。
看到了程木和程木小眼瞪大眼,很是蠢的样子。
程木觉得有趣,戳了戳仓鼠软软的肉,仓鼠也不知是熟悉还是吓着了,就是不动的任由程木戳。
药僧一身风骨,这么会有你这么个蠢的宠物。程木对着仓鼠骂着。
仓鼠无辜的看着他,要是会说话的话,一定会说,说的你不蠢一样。
仓鼠吱吱叫了两声,程木也听不懂,都弄了两下看没反应自觉无趣,往药房里面走了走也没见人。
人不见,便回去上午课,却是一直等到上晚课结束也没见药僧人。
在大家散去之时,捉住了那个脑袋圆圆,眼睛也圆圆的小沙弥。
那个,小师傅,你知道药僧去哪里了么?程木问
药僧师兄啊。小沙弥歪着脑袋想了想。
是的,今日整日没见他人,知道他去哪了么。程木又追问着。
师兄或许是上山采药去了,有时候也会在山间露宿,施主不必担心。小沙弥像是想起笑着对程木回答。
谁担心他了。程木嘟囔着
多谢了。还是礼貌的说着,拿着清理好的食盒往药房走去。
天色已晚,程木一手拿着食盒,一手拿着灯笼往药房走去。
清风,明月,夜竹。
一片晴朗。
在这样的环境中,胸中一片开阔。
待走到药房,没有往日的青灯忽明忽灭的光,只有月下竹影依旧。
程木轻声走进药房。
从灯笼中取出蜡烛,把房间里灯挨个点亮。
药僧似乎很喜欢明亮,他房间里的灯是最多的。
程木曾经问他,既然这么喜欢光亮,干嘛不牵上电线点一堆灯泡好了,保准够亮。
药僧俊美的脸在明灭跳动的灯火只中说:是可以,但是这样就少了许多乐趣。
程木那时候还不明白是什么乐趣。
今日药僧不再,他看着这些灯火亮起,青色的内焰橘黄的外光落在灯盏上,溅起小小的灯花。
似有所感。
吹灭了蜡烛,程木座在药僧平时的位置上,等着药僧回来。
我才不是要等他呢,只是我是一个守信用的人。程木这样对自己说着。
红袖夜添香,程木这样想着,这倒数在城市不太能有的趣味。
左等右等,药僧还是没有回来,程木翻了下桌面的书籍,很杂,不只是药书,还有杂记,都密密麻麻的用红笔做了批注。
药僧的字很是好看,看着就非常享受,程木拿着翻阅,批注用得言辞倒是活泼,对于文中不觉合理的地方,药僧都言辞犀利的怼回去,看着就叫人生气。
程木看着批注笑出来,还好作者多半都死了,不然看到药僧都会给气死。
骂人都不带一个脏字,语气还挺好的,真叫堵的一口气不上不下的。
看着书,程木都能想着药僧一副低眉顺眼把别人气的要死的样子。
真是。程木笑着,一页一页的翻着,药僧的批注总是果断利落,见解读到,程木不由得惊叹药僧的才智。
要是他不是一个僧人,在世俗中必定是惊才绝艳的人物。
那种离自己还是挺远的人物,还好,他不是。
不知夜渐深,最近规律的作息程木也熬不住了,直接趴在上面睡着了。
药僧背着药露回来,身上还有山间的寒气,药草还沾着寒露,一股冷香。
本是想早点回啦,却想到自己想了很久的药材今日或许成熟,便耽误了时辰。
见药房一片暖光,心中也生出一丝柔软。
踏进房间,见程木趴在书桌上。
这样很容易受寒的。药僧轻声说着。
伸手摸了摸柔软的黑发。
程木听到响动,抬起头。
见药僧在煌煌灯火之中,站在离自己不远处,漆黑的眼睛如同琉璃般光亮。
你回来的好玩。程木打了个哈欠,揉了揉眼边的泪珠。
抱歉,我没想到。药僧说着。
程木看见药娄的新鲜草药,还有近处的寒香,也知晓药僧是才回来。心想有事明天再说好了,今天都累了。
你才回来啊,那我先回去了,什么事明天再说吧。程木起身欲走。
程木。药僧叫着。
什么?药僧第一次叫他的名字。
总之都这么晚了,正好有个东西给你看。药僧说着便进入房内。
程木跟着进去。
来,坐下。药僧指指旁边的蒲团。
程木依言坐下。
药僧的手中多了一盏精美的灯,灯上有不知是什么图案的剪影。
来。药僧把灯移到程木面前,程木用蜡烛点上,剪影在洁白的墙壁上显现出来。
是两只一高一低,展翅鸣叫的小鸟。
甚是可爱。
程木笑着。
药僧把灯递给了程木,自己上前打开了画卷。
画卷上是几只遒劲有力的树枝,程木对着画卷把灯缓缓的上移,成了两只幼鸟在树枝上嬉戏的画卷,甚是有趣。
程木看着画卷出神:不知道,我是否有资格成为你的妻子
药僧说着:我妻子的人选除你之外再无他人
千利休。程木对药僧说道。
千利休和他的妻子。药僧对程木说道,看着程木。
作者有话要说:
进度有点慢,你们不要嫌弃我啰嗦。
打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