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氏心里是急切的,也表现在了面上,临到头又手忙脚乱的,最后给李家备的礼还是林常喜准备的。
抓了几只兔子,野鸡拎上骡子车,驾着车一家几口晃晃悠悠往李家村去。
野鸡是打来养着吃,为了防止它门飞走,还特意把鸡翅上的羽毛给剪了去,这会儿正好拿去做礼,也不会显得单薄。
李家村离得远,要翻过几座山才能到,要是近的话,大概李氏早就忍不住跑回去了吧。
一路上李氏看着沿途的花草树木山峦重叠,一脸怀念的样子,林常喜赶着车很顺畅,也没问李氏路该怎么走,这条路他一直记着呢,心中有愧实在不敢忘。
这么多年了也没有变化,十多年了过去了,景色却还是原来的样子,要是放在她哪里根本不可能的事,城镇的路几年不回去,早就不是记忆中的样子,到处高楼耸立,道路四通八达能把人转晕。
远远看到村口一块大石头刻着字,又看到李氏激动的样子,他们就知道到了,林草儿看了眼林苗儿,却见她眼里有期待也有些许慌张,明明是亲人,却素未谋面,会有些害怕也是正常。
“到了……”林常喜看着村口的大石头,略有些感慨,又驾着骡子车往村子里赶。
骡子车进村不远就惹来不少探索的视线。
“谁啊,这是?”
“估摸着是哪家的亲戚吧!”
“这我还能不知道啊,可从来没见过啊,这走的什么亲啊……”先头说话的人,白眼一番,没好气的回了句。她又不傻,这样的光景一看就是走亲的,不过她嫁过来也有七八年了,哪家有什么亲,也大抵知道,还真没见过这里人。
“嗯……那妇人眉眼倒是有些熟悉……”一个年长一点的,看着骡子车上的李氏说道,那眉眼确实有些熟悉,可又说不出来是谁,眼光一转,看到了林苗儿,恍然想起,这不就是李老根家的丫头嘛!
林苗儿最近丰腴了不少,脸上也见肉,又不用怎么出去晒,倒是养白了些许。他们是没见过李氏年轻的时候什么样,不过林常喜总说苗儿像极了李氏年轻的样子。
“我知道是哪家的亲了!”这话一出,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她的身上。
“谁啊,婶,快说说!”
好些人催促,老妇人便开口说到。
“我瞧着,约摸是李老根家的女娃……”这女娃没定人家那会儿在村子就没人不知道,当年她那模样可真真是数得上的俊俏,媒人都快踩破李老跟家门槛了,谁想到最后嫁给到了上合村,离他们这远着呢,十多年没回来,这次怎么就回来了?
“就是那个嫁出去一次都没回来过的?”有人反应过来。
“谁说不是呢!得,不跟你们说了,我的去瞧瞧热闹!”说着就追着骡子车去了。
剩下的几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其中一人开口:“咱也去瞧瞧?”
“你不怕啊?”
先头说话的人撇撇嘴。
“有什么好怕的,又不进去,就搁门口瞧瞧热闹罢了,再说了人李老根家其他人不都在一个屋子,也没见有什么事,我看这……”
不过是有心人瞎传的罢了。
“行了,别说了,咱也去瞧瞧吧,我还挺想知道李老根会不会不让他们进门!”
说着几人跟着追了上去,他们可也是好奇的很呢!
再说了,这李老根家最近事可真不少呢……
李氏停住在门前,踌躇着不敢进去,往里探了探,院中老妇人正摘这菜,那是她娘,李氏眼泪哒哒的流了下来,她娘约摸是要渍酸菜呢吧,她娘弄的酸菜味道最好了……
“娘……”林草儿见她娘想进又不敢进的样子,没一会儿还哭了起来,立马叫了一声,声音比往常提高了几个音。
她故意的,就是想让屋里的人听到,她娘那样子一看就知道一准是看到人了,憋不住,眼泪就掉了下来。
“谁啊……”秦氏在屋子里做着活,听到门口有声音,问了一声,人也跟着往外走。
“花儿……”秦氏有些不敢相信,门口哭成一团的人儿,那是她闺女,可她怎的老得这般快,这是吃了多少哭,受了多少磋磨啊,秦氏心疼又恨,一把把人楼道怀里,捶着她的后背。
“你这没良心的丫……这么多年都不回来……是不是真要等到你娘变成一抔黄土,才回来啊……”秦氏说着哽咽起来,满是沧桑的模样,看得人心酸不已。
“婶啊,这你家亲戚啊?咱没见过啊……”
秦氏擦了擦眼泪,又帮着她闺女把眼泪弄干净,心里是又气又想笑,她家花儿,还是这般爱掉眼泪,都多大人了,也不知道当年哪里来的胆气。
“是我家闺女,嫁的远,回来一趟不容易!”说着偷摸瞪了眼林常喜。
秦氏这话给足了李氏一行人面子,边上的人也没戳穿,都不容易,人好不容易回来了,可别再给他们搅和跑了,若真这样,这秦婆子非追着打死他们不可。
再说了这李老根一家也是不容易,村里还不知道要怎么解决那事呢,来这么一件喜事也是不错。
李老根一脸沉重的从祠堂走了出来,路上遇着个人说他家闺女回来了。
当年的事,他是怨恨的,恨辛辛苦苦养大的闺女被人拐跑了,也怨恨闺女不听他的话,这些年一直憋着气,她不回来,就不让家里人去找,就这么过了这么多年,这丫头还真跟他磕上了,就真没回来。
终于不气了嘛,舍得回来见他们了嘛,李老根心里难受的紧,又夹杂着高兴,他说不清楚什么滋味,大抵五味杂陈,脚步却快了不少。
门前围着不少人,李老根扒开人群走了进去,见她们母女俩正哭得热乎,闲言碎语也不少。
“爹……”李氏看到他,小心翼翼的叫了句,害怕她爹还生气,会不搭理她。
“都进屋吧,杵着门口像什么样!”李老根说完,背着手带头走了进去!
“娘……”李氏有些不知该如何是好,她爹半眼都没瞧阿喜,是不是心里还存着气?
“傻丫头……没事的,你爹让进屋就没多大事了,走吧……这几个你的娃?”秦氏一边带着人往里走,一边安抚几句,老头子既然让进去了,也就认下这门亲了,总不会进去了再给赶出来,老头子就不是那样的人,多少年的夫妻了,她心里有数,又看着林草儿三个有些不确定的问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