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诗亦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早上,他半坐起身子呆呆的看着靠着床柱睡着了的西照,手指微动,发现自己的手死死的拽着西照的手腕,连忙松开。
“唔”他这一松,惊醒了西照,西照揉了揉自己的眼睛,掩嘴打了个哈欠,“赵夫子醒了?”
“嗯,西……”
“那我去跟小姐禀报一声。”西照揉着自己的手腕,起身要走,还未走几步自己的衣服就被人拽住了。
“西照……西照不要走,不要走……”赵诗亦哀求道,“不要离开我!”
西照叹息一声,“赵夫子这是何苦,你是大商有名的才子,只要你想,什么样的姑娘没有,何必……何必这样折磨自己呢?”
想起云烟过来给赵诗亦诊断的时候告诉自己他是如何折磨自己的话,她将何必执着于我改成了折磨自己。
“我折磨自己你心疼吗?”赵诗亦仰起头看着她,对上她的美目,捕捉到了里面的惊慌,心中的喜悦难以抑制,“你心疼的对吗,我折磨自己你心疼!”
“我该……我该去找小姐了。”西照将自己的袖子从他的手里抽出来,“我会让自己不疼的,赵夫子保重身体。”
一句话,让心再次回到谷底,被风雪掩埋。
赵诗亦看着款款离去的西照,红了眼眶,怒吼道:“是,只要我想什么样的姑娘没有,但她们都不是你,我只想要你!”
走到门口的西照脚步一顿,心中慌乱堪比乱麻,侧头看了一眼赵诗亦,咬牙丢下一句保重身体后就逃走了,一直跑到在花园打木桩的云清影身边,心绪也没有平复半分,“小姐。”
“赵诗亦醒了?”云清影看了她一眼,将木人桩打的啪啪直响,一招一式都带着力量,见她点头后就让她去休息了,自己继续锻炼,一直练到向若春来找她吃早饭。
向若春见她到了这边也锻炼身体,撅着个嘴不满的开口说道:“真是的,本来就是拉着你们两个出来玩的,结果一个两个的还在锻炼。”
早上打了一套拳的顾景明笑嘻嘻没说话,“吃饭去吧,我好饿。”
“我换一身衣服。”这边是寺庙,到底没在自己家中方便,云清影只是擦了擦,换了一身男装就跟着去吃饭了,她还是喜欢男装,打架方便,反正这边也没便宜哥哥管着自己。
僧人有八戒,其中酒肉就是一戒,炒菜用的都是菜油,早饭是清粥小菜,菜包和豆沙包也有,云清影看了一眼云世白端给自己的早饭,非常想要拍在他的脸上。
她要吃肉!
“清影啊,这半个月你想吃肉是不可能的,死心吧。”顾景明熟练的拿过一个菜包开始吃,“香山脚下无村无镇,基本上就是与世隔绝了。”
怪不得……怪不得云明庭会那么愉快的将自己塞进马车!云清影面目狰狞的看着自己面前的早饭,想用这个拍人的除了云世白,还有便宜哥哥。
一个人坐在云家吃早饭的云明庭打了个喷嚏,揉了揉自己的鼻子,想到那个只吃肉的妹妹接下来半个月都要吃斋念佛,就心情愉悦啊!嗯,下次再挑食就用把她丢到香山上来威胁好了,她武力值再高也高不过那边的方丈。
云清影怨气十足的吃了早饭后就被拽着去赏红枫了,香山上到处都是红枫,赏枫最好的地方是在半山腰上,那边有一颗巨大的红枫树,不知道多少年了,据香山寺的僧人说,寺建立的时候树就在了。
红枫树枝干粗壮,树叶茂密,地上全部都是它落下的树叶,他们来的早,林中还弥漫着些薄雾,阳光一道道的照在红枫树上,这棵树就像是带着仙气一样让人敬畏。
云清影踏着树叶走到了红枫树下,捡起了一片树叶,仰起头看着这棵树,风吹响了树叶,她嘴角微微扬起,后腿几步跳起踏在树干上后借力一跃,手勾着了离地面最近的一个树干,轻轻松松翻上去半躺在了树干上面。
“卧槽!云清影你这一手简直帅呆了!”顾景明看的目瞪口呆,“这是轻功吗?这是轻功吧!”
“不是,嚎什么。”云清影被他吵的头疼,也起了玩闹的心思,拽了一把叶子丢顾景明,红叶纷纷落下,少年郎半躺在树上笑的肆意张扬。
向若春看的两只眼睛发光,让人摆好了桌案就开始勾描,顾景明趴在一旁给她打下手,磨墨、洗笔等事情做的十分顺手,甚至比向若春身边的丫鬟做的还要好。
没出息云清影瞥了一眼给向若春打下手打的就差摇尾巴的顾景明,靠着树干看着自己手中的红叶,捏着叶柄转动,皇帝不能随随便便的离开皇宫,皇宫里面有红枫吗?
抬起头望着这漫山遍野的红枫,云清影想起了那个同样是皇帝的大坏蛋。
大坏蛋的国家不像师傅的那么安稳,他还未接手之前就内战外战不断,和百年前的商朝有点像,然后他带人先是把内战的家伙给全部给打完了再打外面的家伙,也是在那个时候认识的师傅,从此就开始纠缠师傅。
他喜欢红枫,每当红枫叶子红了的时候,总是会用各种理由邀请师傅去他的国家做客,再用各种理由支开自己这个贴身护卫,然后师傅每次都是很不高兴的回国,问他他也只是摇头叹息。
现在那个世界的红枫不知道红了没有大坏蛋应该会拽着师傅去看红枫吧。
“若春,帮我画幅画吧。”云清影将红枫叶放在了自己的唇边,“作为交换,我送你一套方便携带的作画工具,这样下次你想要画什么样的风景就不需要带那么多人了。”
“真的吗?”向若春兴奋的看着云清影,这个样子的云清影比刚刚还要帅!连连点头应下了。
顾景明狐疑的看着云清影,这是她第一次开口让向若春帮她画画,“是要送人吗?”
“嗯,这么好的风景,我也想让他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