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如今他遇到了,命运却如此捉弄他,或者是上天惩罚他不好好珍惜身边人,让他尝尝这种可望不可即的滋味。
他放下手中的书,起身穿好衣裳,打算去柴房,临走前对庞神医说:“好了,你退下吧。”
庞神医拱手应了,背着药箱离开。
片刻后,蒋琰便来到了柴房,以防万一,还让人把彩兰给绑了起来。
思来想去的,说到底还是舍不得伤她,但她身边的奴才他可舍得下手,若是她不服,就在她面前惩罚她的奴才!
一想到这,他一脚踢开柴房的大门。
“嘭”的一声,房门被踹开,众人捧着灯笼照明。
只见蒋倪月蜷缩在柴房,身子微微颤抖,像是在小声啜泣。
听到动静的她抬起头来,大大的美眸就那样瞪着她,有责怪和不忿,她眼眶微红,周边有晶莹的珠子,一双清澈的黑眸在烟熏妆的衬托下显得水雾雾的。
梨花带雨该是为她这样的女子而生的吧。
“蒋琰,你给我滚蛋!”
蒋琰在一进门时就顿住了,听到她的训斥才缓过神来,但他并没有生气,而是慢慢来到她跟前。
就这么静静地看着她一会儿,看到她哭了,他有些手足无措,又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因为他从来没有过这种经验,平时见到别的女子哭,他不是厌恶就是拍飞对方,哪里会像现在这般慌乱。
他微微蹲下,憋了半响,才挤出一句:“喂,还好吗,不要哭了。”
没有说出口的是——其实,我很心疼。
“关你屁事!”蒋倪月擦了擦眼泪,撇过头去。
他抬起左手,轻轻擦了下她水润润的脸颊:“是因为怕黑吗?”
“蒋琰,不要在我面前假惺惺,前一刻让人绑了我,下一秒又在这嘘寒问暖,就算你精神分裂,对不起,本小姐也不陪你玩了!”她气呼呼的撇开他的手,一脸嫌弃。
蒋琰心头一疼,之前见她不愿意和他成亲,便生了要把她控制住的想法,偏偏庞神医又在耳边怂恿他玩什么轻度束缚,当时他就信了,却还是在下命令时让人别伤着她。
千算万算,没算到她会怕黑,怪他对她太不了解了。
此时,只能用善意的谎言唬过去了:“月儿,那时我正光着身子躺在卧房,庞神医在给我全身扎针,为了避免尴尬,这才绑了你。谁让你平时冲动起来谁也拦不住。”
他说话时不苟言笑,语气很平淡,却还是有着淡淡的宠溺。
至于宠溺的来源,大概是那一声酥入耳间的月儿吧。
蒋倪月也在听到那一声月儿时怔了怔,而后浑身起了鸡皮疙瘩,细细琢磨了他的话,貌似是有点道理。
但她抬头的一瞬间,就见到房内同样被绑着的彩兰。
看到这一幕,她这心中才消了的火气,顿时又蹭蹭蹭冒了上来:“骗子,别以为你这样说我就会信你,不如你来告诉我,你把我身边的人绑在这里做什么?”
闻言,蒋琰才想起来自己还绑了她的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