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母拿起筷子刷刷刷几下,把一整盘的烤鸭就夹完了。</p>
何卫山,何子健,红筲,何卫芬,还有她自己的碗里都堆满了烤鸭。</p>
盘子里只剩下</p>
一个孤零零的鸭头。</p>
寒月歪了歪嘴巴,这种情况应该怎么表现她的愤怒?</p>
等等。</p>
一只鸭子而已。</p>
满桌子的菜,总不会因为一只鸭子开打。</p>
寒月觉得自己修身养性的涵养功夫好像修炼的足够到家了。</p>
按照她的简单粗暴的思维方式,暴打一位老太太是不是不占理啊。</p>
拿起筷子去夹红烧肉。</p>
无所谓。</p>
不去计较。</p>
主要是寒月觉得那个画面太惊悚。</p>
今天学习尊老。</p>
可惜某些人就是不打算息事宁人,还没等齐寒月的筷子夹起红烧肉,何母的筷子直接挡在了寒月的筷子的前头。</p>
两双筷子相撞。</p>
“妈,您这是干嘛?”</p>
何卫山气急了。</p>
这是干嘛。</p>
这不是找事。</p>
马上就要走了。</p>
还非要和一个小丫头斗气。</p>
给妹妹留个烂摊子。</p>
这个小丫头能碍着老太太什么事情啊。</p>
这不就是诚心啊。</p>
何母迎着寒月的幽深目光,得意洋洋的说道。</p>
“我这可是为了她好。受伤要吃些清淡的,这红烧肉吃多了,对伤口可不好。你不懂,一边儿去!”</p>
何母就是为了教训这个死丫头。</p>
在她心里觉得这次被女儿逼着走,都是因为这个死丫头非要回来。</p>
好好的住在她那个同学家里多好。</p>
非要回来。</p>
结果把自己的</p>
乖孙子也给撵到单位宿舍去了,夭寿啊。</p>
还把自己也给赶走了。</p>
何母生气的原因是,在这里好吃好喝的待着多好,不用干活儿,也不用受那个儿媳妇的气。</p>
她舒坦着呢。</p>
谁知道这个丫头一回来,立刻女婿就发飙了,女儿也变了脸。</p>
还不都是这个死丫头惹得事情。</p>
所以从心里说,何母恨上寒月了。</p>
这次就是故意的。</p>
何母可不怕。</p>
自己可是长辈。</p>
即使齐寒月是齐国军的女儿。</p>
到哪里说,也得叫自己一声姥姥。</p>
不容她不认。</p>
再说她也完全不知道齐寒月的光荣战记呢。</p>
还以为不过就是一个不服管教的小丫头,还能怎么翻出天来。</p>
要是和自己顶撞,吵架,她可不怕。</p>
论起撒泼打滚,一个乳臭未干的小丫头还能对付不了。</p>
于是,何母想当然的想,是不是自己故意找茬之后,死丫头要是被气得离家出走,那不是皆大欢喜。</p>
自己是不是就可以不需要走了。</p>
何卫芬脸上笑盈盈,看着寒月不说话。</p>
这几天伺候齐寒月,她心里也有气呢。</p>
正好让自己老妈收拾一下这个死丫头。</p>
辈分摆着呢。</p>
难不成寒月还能像对付自己一样挥舞拳头?</p>
呵呵,何卫芬看着齐寒月那条腿也没觉得有那个武力值。</p>
齐寒月看看一桌子基本都是大鱼大肉,按照何母的说法,那她就是什么都不能吃了。</p>
齐国军前脚出门,后脚何母就敢蹬鼻子上脸。</p>
不就是觉得自己腿脚不好使,活该受欺负。</p>
再看看何卫芬那个张狂的样子,眼神里都是嘲讽。</p>
就是看看她怎么应付。</p>
还真以为自己受伤之后,就变成小白兔啊。</p>
看来何卫芬是忘记自己可是只大灰狼啊。</p>
还是野性难驯的那种野狼。</p>
敢和她抢食物,这不是给她一个直接开打的借口。</p>
有必要提醒一下这一家子。</p>
要不然,看看红筲那样子。</p>
嘴角似笑非笑,眼神漂移不定。</p>
只有何子健讨好的想要说什么,还没来得及出口,就被何卫芬给按住了肩膀。</p>
何母夹起红烧肉往嘴里塞。</p>
气死你个小贱人。</p>
哗啦!</p>
桌子整个被掀翻。</p>
正夹着一块红烧肉的何母就那么被淋了一头一脸的汤汤水水,那块丫头正好就挂在何母的头顶上。</p>
一双三角眼直愣愣的傻住了。</p>
所有人都傻了。</p>
红筲,何子健急忙跳开。</p>
但是也没有避免溅上菜汁汤汁。</p>
何卫芬,何卫山毫无幸免。</p>
红筲尖叫。</p>
“你干什么?”</p>
齐寒月站起身。</p>
拄着拐杖。</p>
“还需要问吗?既然这一桌子饭菜都是对我伤口不利的,那还留着干什么!这是我家,这里姓齐,我这个病号都没有饭吃,其他人也别想吃。</p>
阿姨,看来你忘记了,我上次不是提醒过你,要公平,红筲有的,我都必须有。既然这饭菜我不能吃,大家就都不要吃了。免得被人说你们欺负我一个。我可是为了你们好。人言可畏。</p>
要知道我爸刚出门,就发生这种事情,外人可不会想是我的错。”</p>
扭身走了。</p>
走到柜子那里,一把拉开,里面是出院拿回来的水果。</p>
都是进口的高档水果。</p>
寒月拿了两个苹果和一串提子走了。</p>
总不能不吃饭。</p>
她可不会饿着自己。</p>
何母嗷一嗓子,竟然不顾寒月的伤腿,矮小的身子行动敏捷的扑向了齐寒月。</p>
她这辈子撒泼撒惯了。</p>
不能忍受的是被一个小丫头这么不给脸的欺负。</p>
完全遗忘了是她先挑起事端的。</p>
想要把齐寒月撞到在地。</p>
就不信自己还打不过一个瘸腿的。</p>
何母已经想象自己按着齐寒月在地上,揪着头发,啪啪几个耳刮子的爽快感觉。</p>
“你个小娼妇,老娘教教你什么叫做尊老!打死你个小贱人,你个没妈的贱货,怪不得你爹不亲你,你这样的没有教养,不懂得礼貌的玩意,就该没人要。看看老娘怎么收拾你!”</p>
何母习惯了在菜市场一样的撒泼性子,也想当然的认为,齐寒月不过是个城里的娇气小姐,还能做什么。</p>
手不能提,肩不能抬的。</p>
打人?</p>
那她和老太太是鼻祖。</p>
谁成想,扑过来面对的就是当胸一脚。</p>
一口气被憋在胸口,疼的钻心,让她都怀疑是不是骨折了。</p>
一下子何老太太就飞出去了。</p>
齐寒月拄着拐杖,收回一只脚。</p>
那只受伤的石膏腿还稳稳的立在那里。</p>
寒月摸了摸腿。</p>
喘口气。</p>
还好。</p>
腿不疼。</p>
这前前后后加起来有一个礼拜。</p>
看来再有一个礼拜应该可以下地走动。</p>
虽说伤筋动骨一百天。</p>
可是一个月只要不剧烈运动,应该是没问题的吧。</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