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滴腥红的血液,滴落在饶燕雪白t恤上。燕三怒意中烧,双眼如狼恶狠狠瞪了一眼也慌神了的女医生。
“学姐,对不住了。”
他强压怒意尽量轻柔说了一声,顺着印出些许血迹的小洞,扯破了她的白t恤。
他的双指再次按压在玉堂穴上,只是饶燕的生机依旧如洪水般快速退去。原本潮红的脸蛋顷刻变得惨白。
“滚出去。”
燕三回头怒吼了一声,随即冲着一位护士小姐道,“护士,帮我从背包里找到一块布,然后帮我准备酒精灯或者消毒棉。”
饶燕想说什么,眼皮却越来越沉,从没有预想过死亡是什么感觉的她此刻深有体会,越使劲睁开眼,却越发的恐慌,最终沉沉睡去,只留下慌张无措的神情。
女医生被吼了医生,愣了许久,才冲忙跑出去找人。她恨骂她的人,却同样担心不像是演戏的女患者,这所本就摇摇欲坠的中医院要是再出事情,就真该亡了。
女护士迟疑了两秒便手忙脚乱的去拿消毒棉,回来后才是从他包里找到了那块紧紧捆绑住的布问道,“是这个吗?”
“是,打开摊平,把银针消毒。”
燕三神情紧张,此刻也有焦急,从小就将《疑难杂症宝典》背得滚瓜烂熟的他当然知道事情的结果,就如他最开始所说,在没有完成救治之前手离开,面临的将是死亡。
女护士颤抖的双手慢慢变得镇定,许是见多了这种场面,很快将他要求的一支银针消毒并快速的递给了燕三。
“第一排右边数,第五根,第二根,第七根。”
燕三左手接过银针后又快速报了三个方位,只是考虑片刻,便将银针落在饶燕的人中穴位上。落下双指却没有离开,轻轻旋转着,双眼死死盯着没有一丝动静的脸蛋,直到饶燕的眼皮跳了跳,他才松开手,伸手去接第二根针。
反复如此,每一针落下便都是在她身体给出相应反应才进行下一针。
当他落下七枚针时,女医生带着一位同样穿着白大褂,头发却是花白的老人。
“院长。”
女护士见到老人,连忙应了一声。心中却是害怕,孙女惹了祸,将院长拉出来顶包。只是看到女医生被吓得惨白的脸色心情莫名的好了许多。平日里,这位神经质女医生可没少对她们质骂。
老人摆了摆手,安静的站在一旁观看,双眼神采奕奕的打量着燕三,现在能落银针的人不多了,更难能可贵的是在一位学生模样的孩子身上。
“爷爷!”
女医生有些不知所措,希望爷爷能够出手救助,别让这位乡巴佬把人医死了,到时候落了医院的名声。
老人瞪了孙女一眼,心中却是无奈,家族未能生出个男娃,最终让孙女继承自己的本事也是无奈之举,谁料孙女的性格天生就不适合当医生,哪怕记忆与悟性都很不错,却还是少了最重要的耐心与平和。
说话间,燕三已经再次落了两针,落针的频率快了些许。这是一个好信号,说明他的办法奏效了,如果再他那包银针全部落完之前饶燕能够醒来,那么他就成功了,反之哪怕再来一包银针也没用了。
“小伙子,你这套针可叫燕影鬼针?”
落针过半,老院长神情有些激动,连带声音也有些颤抖问道。
听到有人喊出了自己落针的名称,燕三也有些意外,只是瞥了眼老人便再次收回视线没有说话,眼下不是自报家门聊天的时候,把饶燕救回来,将老头子的招牌守住才是正经事。
半小时后,燕三松了口气。瞥眼看向红布,仅仅只剩下三根针,好在饶燕的命算是救回来了。
女护士暖心的给他递了一条热毛巾,同时眼中诧异,她不清楚眼前青年是吓的,还是那下针真的那么费神,竟然会一身大汗淋漓。
“小伙子,燕半仙是你什么人?”
老院长再次颤声问道,双眼间充满的希望,中医院如果有他在,哪会落到这个地步。随着时代的发展,中医落魄是众人皆知的事情,西药已经成为新的代名词。
“您是?”
燕三擦了把汗,眉头轻轻拧在一起,没想到这所医院竟然还有人能够喊出他爷爷的名字。
“我是这里的院长秦昌品,这位是我的孙女,秦文静。”
老人微微弯腰,如一位后辈般自报家门,这让两位女性又是一惊,尤其是秦文静,见过无数次患者家属下跪答谢,却还从未见自己爷爷如此客气过。
“您认识我爷爷?”
燕三思索了一圈,着实没有从爷爷嘴里听到过这么一号名字。
“年轻时,有缘见过一面,他或许不认识我,但我是他的忠实粉丝啊。”
老人颇为激动,双眼炙热,追问道,“老神仙还在世吗?”
燕三点点头,对于秦昌品的话却是信了。自家老头子有些粉丝并不意外,没有才是怪事。
“在哪?我能去拜访一下吗?”
秦昌品如同顽童般跳起,手舞足蹈,兴奋不已。
“不方便,老爷子不面世很久了。”
燕三摇了摇头,眼神瞥向差点毁了他们燕家名声的女人,对着老头子问道,“她是你孙女?”得到回复,他冷哼一声,埋头收拾自己的东西同时自言自语的嘀咕了一声,“这种人也配当医生?真是世风日下。”
“你……”
秦文静瞠目结舌,一手指着燕三的侧脸,却找不到反击的话语。
老人刚想阻止,一行人却冲了进来。
燕三瞥了眼,嗅了嗅鼻子,满身铜臭可不就是这个味。男人四十余岁,双眉厚重浓密,鼻梁高挺,依稀能看出年轻时的俊俏。
只见那行人快步冲向秦昌品,焦急问道,“秦老爷子,我女儿的病情怎么样了?”
“已无碍,多……”
“秦老爷子,谢谢你,我女儿这些年多亏你操心,回头我就给你们医院捐些运转资金。”
男人松了口气,喜极承诺道。
“饶先生,这次并不是我,是这位小兄弟救了你的女儿。”
秦昌品心情很好,一半是因为饶姓男子承诺的救助资金,另一半则是寻到了燕神医的传人,饶燕的病有救了。
“是他?”男人愣神,双眼打量着一身就没有超过五十块钱着装的青年,随即视线又落在自家女儿的身上。
思量好一会道,“是燕京大学的学生?谢谢你送我女儿来医院。这是一万块钱……”
“不用,学姐带我去报名,我送她来医院,很公平。”
燕三收拾好东西,准备离开。
“给你十万,但以后你要离我女儿远一点,你不适合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