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门外，老人驮着背，双眼中尽是哀凉。他收回视线，对自己守家本事还算不错的儿子问道，“小伙子姓燕？”
“听药眠说叫燕三，原本是不准备试一试的，但听到姓燕就去了。爸，你猜他说什么！”
徐卫想到医院门口的情景，脸上丝毫没有心疼，反而很是期待。没打算考量记忆力已经越来越差的老人，他自顾自补充道，“他说治病看人看病，少则一百万，多则一半家财。你说像不像救了你的那位神仙？”
老人激动万分，杵着拐杖的手微微颤抖，当初自己离死亡只有一步，却被人给救了回来。而眼前的青年姓氏与他相符，更让他在乎的是那几乎一样的收费标准。只不过，当时他还很穷，救他的命那位神仙搭了几根人参，却只收了象征意义的一块钱。
联想到自己的遭遇，他就自然而然的想到了孙女的未来。救人的燕三还没说话，老人就已经喜极而泣。在他看来，自家孙女有救了。
燕三在里头待了足足十分钟，才缓缓走到了房屋外。
“燕先生，怎么样？能救吗？”
老爷子紧张的问道。
“老爷子，咱们先下楼。”
说着，燕三大步往前，率先下楼。
楼下大厅里，燕三坐在沙发上喝着特泡的龙井，除徐家老人外所有人都恭敬的站在一旁，包括徐卫在内。
“她是不是十岁以前与常人无异，十岁后便开始出现问题，先是关节容易脱落，容易摔跤，就像是一个瓷娃娃一碰就碎？”
燕三望向徐卫，缓缓分析道。
“是，确实是这样，燕先生，珍珍还小，希望您不予余力的救她一次。”
徐卫想了想，神情猛然变得激动，十分钟的时间，这位只是号脉观察，未看任何病例便能做出这种判断，这是不是意味着他已经看出自家女儿的病了？
“到了十五岁，她是不是已经不能走路，然后全身肌肉开始萎缩，到现在体重估计不超过五十斤吧。我猜，如果不是你们让药眠全世界找大补的老中药，她在十六七岁的时候应该就离开这个世界了。”
“但这样也出现了一个问题，吃了太多补品，现在要救她寻常药很难再起到效果了，你们要有这个心理准备。”
燕三放下茶，从书包里翻出一只还占有些许泥土塑料袋放在桌上，没有回答徐卫的话题，而是复述这位年龄应该比自己大一岁生活却惨淡的女孩十几年来的经历。
“燕先生？我不敢苟同您的说法，经过我们用先进设备的诊断，徐珍珍小姐身体机能不说恢复，但确实已经稳住了，这三年从未比这更差过。”
一位穿着粉色薄薄披风的男人推了推眼镜，一边看着左手上pad的数据，一边盯着将自己这几年努力说得一文不值的青年。
“徐先生，这位医生给你们许诺的是几年？五年还是七年？”
燕三冷笑一声，转头望向徐卫。
“四年，从现在算起，已经不足七个月。”
徐卫长叹一口气，冷峻道。
“哦，才四年，费用应该不低于两个亿吧。这钱好赚，一年五千万，呵呵。”
燕三站起身，嘴上喃喃说着，声音不大不小，但足够这群人全部一字不落的听全。
“徐先生，我建议从现在起除了我开的药不要再让她吃任何的药了。”
不去看那位医生说明表情，他冲着老人再次微微弯腰道，“人我能救，至于具体是让她有能够站起来奔跑，还是后半生只能坐着轮椅，我不能保证。”
“燕先生，最坏的结果是？”
徐卫点头，冲着助理点了点头。几位保镖立马将那位穿着粉色大褂的男人给拉了出去。
“这需要看她的意志够不够坚定，还有希望你们没有什么药都给她吃。最坏的结果嘛，身体机能会恢复大半，无限度的吻合正常人特征，唯一可能会出现问题的就是骨头，所以后半生可能需要靠轮椅过活。”
“真的？只要能让她恢复身体机能，一半财产我答应了。”
徐卫欣喜不已，虽说有一定可能性导致女儿站不起来，但最起码她能够漂亮打扮、说话，去自己想去的地方，能够睁开黑漆漆的眼睛去看这个斑斓的世界。
“不管成败都不收钱，等救好她，如果她也愿意的话，我就娶她过门。”说着，燕三望向老人道，“老先生可叫徐礼庭？还记得收了你一块钱医药费的游子吗？”
“您是？”
老人心怦怦跳着，他当然知道那位路过的游客，他更想知道眼前青年是那人的孙子还是弟子。
“爷爷说父辈同为男性，孙辈恰好成对。我来燕京读书便是为了此事，只是没想到竟然现在就碰上你们了，而且也没想到短短几十年竟会变得如此富裕。”
燕三如实而说，他最怕的就是别人猜测他企图什么。只要约定的女孩不是抽出天际，他都会应承下来。女方如果不同意，这就又是另外一回事。
“老神仙这也算到了？你真是他孙子？”
老人快走两步，一双干巴巴的手握住了燕三的手，只觉得世事无常。那个原以为错过便是无缘的想法早已生根，却不料今天却主动出现了。
“是，我叫燕三，自幼学医，今年刚考进燕京大学。”
燕三再次点头。
“好，好，好！”
老人一连说了三个好字，老泪纵横。
就在这时，一位男性不顾两位保镖的阻拦冲了进来。
“徐先生，药不能停，一停你女儿便没命了！我们已经研发出另外一种副作用更小的药了，这已经到了关键期，要是放弃，这五个亿的投入就打水漂了。”
说话间，他的视线便落在年龄还没自己儿子大的青年面颊上。就是他在不停的诋毁自己团队的成绩，就是他说自己等人是来骗钱的。
“徐叔叔，事情你们先处理吧，我还得回学校报到，明天再过来。如果您信，就听我的。”
认清了身份，燕三换了一个称呼，只是让他意外的是那笔坑钱的费用不是两亿，而是五个亿，这费用委实太恐怖了。
“延庆，送燕先生回学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