熄了车里所有的灯,我俩就停在后门不远的地方。
江锦航握住我的手,轻轻的帮我搓热。
“若妍,别胡思乱想了,裴冬阳是个生意人,他接待客人很正常的。
而且,这会所里,也不只是玩那些东西,我上次来,就是在这打了一宿的牌。”
“嗯。”
我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就只是点了点头。
车里气氛太沉闷了,江锦航开了音响。
“海浪无声将夜幕深深淹没,漫过天空尽头的角落……”
优美的旋律和歌词,让我的心稍稍的安稳了下来。
我趴在江锦航的手上,很疲惫的闭上了眼睛。
可能是睡着了,江锦航推我的时候已经是下半夜2点多。
“嗯?”
“她们出来了。”
一听这话,我连忙坐直了身子。
还是那辆加长林肯车,几个贵妇满面红光的,从后门走了出来。
可是那车都开走了,我也没看见韩琳。
又过了几分钟,韩琳终于是出现了,只是在她的身边还站着裴冬阳。
从我的角度看去,韩琳的脸看的特别清晰,她妩媚的跟裴冬阳娇笑着,还不时的摸着裴冬阳的前胸。
但是裴冬阳是侧身对着我的,他是怎样一个表情,我看不见。
他们两个人在寒夜里聊了好久,聊到最后,韩琳终于是要走了。
可就在的韩琳转身时,裴冬阳扯住了她的胳膊,在她的脸颊上落下了一个吻。
我明显的感觉到,我的脸颊被两道热流漫过了。
他在做什么?他为什么要这样?
我激动的想推门下车去质问他,不过江锦航一把就把我拽住了。
“别冲动,等你小妈走了的。”
“……”
我咬着下唇,心里好像已经要炸开了。
终于,单独接韩琳的车开走了,裴冬阳就站在原地一动都没动。
又过了一会,他从衣服兜里拿出一个手帕,用力的擦着嘴。
我再也忍不住了,推开门,就跑了下去。
裴冬阳丢了手帕就要往会所里面走的时候,我喊住了他。
“裴大哥。”
我眼看着裴冬阳的身子僵住,他慢慢的回过头,一脸诧异的看着我。
“你刚才在做什么?”
这是我现在心里最想知道的答案。
在我心里,裴冬阳就已经等同于我哥了。
他对韩琳做出那样的举动,我根本就,接受不了。
我凝视着他,试图从他的眼睛里找到答案。
可是,裴冬阳眸光,却变得越来越平静。
“我在做生意。”
他说完,对我笑了笑。
但是我听到这五个字,心都在颤抖了。
“做生意?你知道那女人是谁么?你知道她对我,对我们家,有过多少伤害么?
你,你应该都知道的啊。”
此时,天上的雪已经停了。
寒冷的空气,让我的呼吸,变成了一片白色的薄雾。
“我知道一些,但是我打开门开店,我总不能因为要照顾你的情感,把客人推出去,是不是?”
“裴大哥,你是有什么难言之隐么?”
我试图去帮他跟我解释。
但是,他却摇摇头,一脸的抱歉。
“没有,没什么难言之隐,我就是想赚钱而已,天很晚了,回去吧?”
撂下最后一句话,裴冬阳就转身了。
“哥,哥……”
我哭着,大声的喊着。
“我是妍妍啊,哥,你怎么就不认我,哥,你只要认我,你做什么都行,哥,我好想你,你变回你自己好不好?”
我快走了几步,一边哭,一边扯住了裴冬阳的衣角。
“若妍,我真的不是秦洛辰,真的,真的不是。”
他没看我,而是握住我的手腕,把我的手从他的衣服上用力的拽了下去。
“我不信,我不信,我不信……”
应该是心里太难受了,我觉得自己的身体已经支撑不住身体的重量,开始向后倒去。
“若妍。”
我以为我会倒在冰冷的雪里,不过江锦航快步的跑了过来,从后面把我稳稳的接住了。
“若妍?你没事吧,若妍?”
“好,好难受。”
我敲打着自己的心,眼睛睁不开。
“江锦航,她怎么回事?”
我看不见了,但是我能听见,裴冬阳,很着急。
“前几天被绑架了,差点死在冷冻车里,昏迷了两天,昨天才刚醒。”
“那你怎么不看好她,你让她大冷天的跑这来干什么?”
“我……”
裴冬阳对着江锦航大吼着,江锦航后面的话我听不太清楚了。
朦朦胧胧中,江锦航好像一直抱着我,车则是裴冬阳开的。
上一次被急救我一点意识都没有,但这一次,我还是有点感觉的。
并且,在医生抢救我的背景声音里,我听见裴冬阳江锦航两个人一直在吵架。
断断续续的,我也没听清楚。
裴冬阳似乎一直都在指责江锦航没有照顾好我。
再后来,我就什么都听不到了。
等我醒过来时,天都快要亮了。
江锦航就趴在了我的床边,而沙发上靠着的盖着一件衣服的裴冬阳。
眨了眨眼睛,我没让自己发出任何声音。
看着裴冬阳睡着了还眉头紧皱的样子,跟哥哥以前简直一模一样。
他究竟是经历了怎样的痛苦啊,才让自己换了一副容貌重新回到我的面前。
他做的一起,是不是都是为了报仇,他昨天和韩琳的接触,是不是要为自己,为我妈,为我们一家人,讨回公道?
可是哥哥,和你相比,那些仇恨对我来说,一点都不重要。
我可以放下一些恩怨,只希望,我们能一家团圆,再也别分开了。
一行眼泪,滑落在枕头上。
我疲惫的又闭上了眼睛,不过,等我再睁开时,病房里就只剩下江锦航一个人了。
“醒了?”
“嗯,裴大哥呢?”
“啊,他有事,先走了,他还让你,好好养病。”
江锦航给了倒了杯水,不管是说话还是语气都有点不自然。
“我没事了,你别担心。”
“怎么会不担心啊,你昨天啊,心差点就碎了?”
“碎了?你逗我呢?”
“我说真的,因为悲伤过度,导致心功能受损,医学上讲,这叫心碎综合征。”
江锦航语气很轻松,但我听得出来,他其实一点都不轻松。
我拉住他的手,让他和我对视。
“锦航,裴大哥跟我的dna鉴定结果,出来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