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之后，他也曾有意无意的去打听她的事情，得到的无一例外都是与众人所说的差不多。
嚣张跋扈，娇蛮任性，张狂狂妄，不知廉耻，妄图飞上枝头变凤凰…
那么多的结语，那么多的话语，那么多的人，所说的话虽然纷纷扬扬难以辨明真假，可有一点都是共通的。
那就是，她是个不好的女孩子。
再一次见面就是今天了。
这一次不再是听人说，而是亲眼所见。
他见了她的嚣张她的跋扈她的张狂，心中却开始觉得之前的那些人之所以这么说，全都是因为她们不了解她。
不了解她的狂妄只是因为胸有成竹，不了解她的嚣张只是因为十拿九稳，不了解她的跋扈只是因为她的自信。
他没有从她的身上看到一丝半点传言中的样子，反而看到了她不一样的另一面。
这哪里是那个蛮横无礼的女子呢？这分明是一个教养良好的大家闺秀。
反而是他的妹妹比较符合那样的传说。
尤其是安王还那样的护着她，尤其是他看她的眼神，温柔的就如一汪清泉。
就连一向冷情的大学士苏子策也处处维护着她。
若说之前的她已经是凤暮霖的夫人，可是对于安王的纠缠她却又放任不管，这让他的心中不舒服到了极点。
他开始觉得迷茫了，内心更是纷繁杂乱。
他从未对一个女子有过这样的心思，也从未去这样关注过一个女孩子。
她是第一个让他如此失控的女孩子。
他甚至，对于刚才自己的落荒而逃有些懊恼。
为什么不说句话呢？
可他又能说什么？
安慰吗？
可那个需要安慰的人看起来是凌燕而不是她。
她那时其实是想对他说话的吧，是谢谢自己的维护？
他并非是维护她，只是觉得一个女孩子遇到这样的事情，怎么都是无辜的，他只是想说句公道话。
可刚刚，他实在不知道要怎么去面对她。
不知道要怎么样去面对这些日子对她的那些幽思，面对她所做的这一切。
他对自己有那样的心思感到难过。
他为什么仅凭一眼，就会觉得，那是自己所喜欢所想要寻找的女孩子呢。
他深深的迷惑了。
他不愿再停留在这里，停留在有她的记忆的地方，拉着赵凌燕，急匆匆的上了马车离去。
他一走，后脚李耀就在侍者的相送下，出了门口。
李耀自然是看见了，眼睛微微的眯了眯。
虽然安王的话他并不十足的相信，可细想想，却又觉得不无道理。
赵忠尧虽然官职比他大，可却依旧很看重自己，暗中拉拢着自己。
而自己这些年来一直没有明确的表态，也没有露出什么口风来。
他自然是不会动手的，可若是想暗中下下绊子什么的，也不过是动动口的事情
人过要留声，雁过要留痕，是不是，他一查就会分晓。
“大人？”侍者躬身对着他一礼：“大人可是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地方？”
即便有什么不明白的又能怎么样？
李耀沉了沉心思，摇头道：“没什么，只是一时有些闪神。”
他说着顿了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