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知道自己这样做是对还是错，却知道自己若是当时没有顺着自己的心意，日后一定会后悔。
他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晃荡在街头，第一次觉得迷茫了起来。
以往的他，断不会出现这样的情况。
他是个意志坚定的人，做了决定就不会再去后悔。
对或错，他都会承担。
可是这一次，他有些迷茫了。
她呢，她是不是也会这样迷茫？
他也相信，这件事里面一定有她的手脚，不然不可能会这样全身而退。
他并不会因此怪罪她，一方面这件事的挑起者，是他的妹妹。
是她先不容她，她不过是个无辜者。
他只是，想知道她的想法。
从太和楼回来，他的心里就一直压着一块石头，沉甸甸的让他喘不了气。
他极力做到如常，并没有让家人察觉出什么。
他让人去查今天的事情，听从父亲的命，带着赵青瀚去拜访徐大人，在赵青瀚面前也是一个好哥哥的形象，极力的表现出他最好的一面。
可是谁又能知道他内心巨大的惶恐痛苦与迷茫呢？
这种迷茫，随着赵凌燕，随着赵家人对她加深的误会而剧增。
自从事情的发生后，他的心里反反复复想知道的，就是她的想法。
她呢？
也是如那些女孩子间那样的心狠手辣不顾别人的生死想要致人死地么？
她也是那样可怕的女孩子吗？
他想要知道，却知道自己并没有资格也没有立场去责问她。
在他的妹妹做了那样的事情后，他不觉得自己还有脸面去求问人家的心情。
那是无耻做法。
然而即便是如此，他依旧还是想知道。
他站在街头，寒夜寂寥，夜色沉沉，并没有多少人在接头上行走。
可他的心却突然间觉得柔亮了起来，就好像是前方有一盏明亮的灯，在指引着他的方向。
他看着来往行色匆匆的行人，目光逐渐变得坚定。
他素来就是个果断的人，之所以会这样，也许是因为第一次遇见了这样的一个女孩子，因为怕被她看轻，因为怕她误会他，所以才这样犹豫不决。
但这其实不是他的作风。
看着萧瑟的行人，他坚定的看向前方。
无耻就无耻，总比什么都憋在心里的好。
路的尽头，那座府邸的门口处，挂着的两盏灯笼上，正发出柔亮的光芒，像极了他此时的心情。
不光是府门口，整个威武候府内，到处也亮着这样的光芒。
凤暮霖的院子里，丫环们瑟瑟发抖的跪了一地，房间内一片狼藉。而他气喘吁吁，面色青黑，满脸怒容的撑坐在床沿。
蓝月莹站在一旁，缄默的看着他。
对于他莫名其妙的怒气，她并不了解，也不打算去了解。
反正他摔坏的是他的东西，与她无关。
“怎么，夫人难道没有什么要同我说的？”他看着她，笑着问道。
他的笑容，看起来并无异常，可是蓝月莹却能感觉得到，那里面有着浓浓的怒气。
他在气什么？
她又有什么好同他说的？
蓝月莹抬了头看着他，眉眼平静。
“没有。”她说道。
凤暮霖冷眼一眯。
“哦？”他看着她，眼中簇着火苗：“真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