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伤口很深,怕是不容易好,即便好了,也要留下很深的疤痕。”陈太医说道。
房中人纷纷侧目,琉璃眼中的眼泪便又下来了:“都是奴婢不好。”
凤暮霖的眼中闪过深刻的怒意,一双手更是紧紧的捏住。
林世元的面色更是不好,直直的盯着她。
然而蓝月莹却摇了摇头,看向风漓司与凤暮霖几人:“你们先出去。”
风漓司淡淡的看了她一眼,斜睨着凤暮霖与林世元,意思不言而喻。
“不相关的人自然是要出去。”凤暮霖意识到风漓司的意思,看着他冷哼一声转过了头,看向蓝月莹:“你又想出什么幺蛾子了?”
什么幺蛾子,她不过是想好好治个病。
蓝月莹扶额:“我有些话想私下与陈大人商量,是医术方面的问题,说了你们也不懂。”
不但不懂还会添乱。
“不行,要么就不说,要么就当着我的面说。”风漓司不容拒绝的看向凤暮霖与林世元:“你们出去!”
凭什么要他们出去?凤暮霖顿时怒了,想发作却又顾忌到蓝月莹,忍着没发作,只是哼了一声。
这人简直是不讲道理,并非是什么不可讲的,而是她怕会吓到他。
最关键的是,她怕他听了之后会更加的不答应。
可他摆明了不肯出去,若是她想尽快处理身上的伤口,只能妥协。
“陈太医可会缝针?”她无奈的转头看向陈太医问道。
什么意思?
陈太医有些惊诧的看着她,不明白她的意思。
“字面上的意思。”蓝月莹太累要眉眼,朝着琉璃道:“去将我的医药箱拿来。”
这些东西她原本是无心备下的,原本是为了别人而准备,却没想到第一个用的人会是自己。
那虽然比不上现代那些,可却也已经不错了,在这个时代绝对是独一份。
果然,当琉璃将她的药箱拿来,当着众人的面打开之后,她再一次肯定了自己的想法。
“很简单,先帮我的伤口消毒,再用它缝起来就好了。”她将针拿在手里演示着,完了将缝好了的伤口递给陈太医,额头却已经挂满了细密的冷汗:“看明白了吗。”
陈太医早已目瞪口呆,震惊的看着她,有些呆滞的道:“这这这…这怎么可以?”
哪有人让别人拿着针在自己身上缝来缝去的,那不得活活疼死?
就算她自己没疼死,可那缝针的人怕也是要晕厥过去。
退一万步来说,即便他也没晕厥过去,可一个女孩子的身子又如何能让露在他人前?
传出去不仅是她的名声毁了,就连是他都要跟着人咒骂。
这太冒险太令人惊奇也太惊世骇俗了,她的这些想法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然而蓝月莹却看着他:“不会疼,真的。”
怎么会不疼?
不光是陈太医,在场的所有人心中皆有疑问,也被她惊世骇俗的想法惊到了。
蓝月莹无奈摇摇头:“我做了些止疼的药。”
“不行,这太冒险了。”陈太医还没出口,风漓司却已经开口否定。
他看着她疼得失了颜色的面容与那细密的冷汗,紧紧的抿着唇:“开方子吧。”
这意思就是要陈太医依照着他的诊断来。
这不怪他,是因为之前曾有人就因为服用了这药而没能醒过来。
再说,即便是醒过来了,可却变成了痴傻儿。
虽然他知道并不是每一回都是如此,可这样的风险太大了,他不能冒。
蓝月莹眸光微闪,却是看向陈太医:“陈太医可是敢做?”
毕竟这样缝伤口这样的事情在这个时代还没有出现过,她这样的做法,实属惊世骇俗,想要让人接受,实在有些困难。
可被缝的那个人是自己,这就没什么困难,困难的是如何让陈太医答应并学会。
其实也不一定非要陈太医,因为前面的伤口她自己可以处理。
可她处理不了后面的伤口,这就需要人来帮一把。
这些人里,只有陈太医是学医的,知道一些基本的事情,选他是最正确的。
陈太医心中有些抗拒却又有些惊奇,因为这样的方式他听过却没有见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