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着又笑了笑,道:“苏太子姿容卓绝,小女能得太子高眼,实是很开心,谢苏太子抬举。”
苏琰的眉头越发皱的紧,抢过她手里的杯子:“不用,本太子相信你,什么下毒,本太子天潢贵胄,怎么会被区区一杯酒吓住。再说,若本太子真的出了事,梁国上至大臣下至臣民国与我的父皇都不会善罢甘休,定当会率领大军为本太子讨回公道。”
这就是说,若是他中了毒,不管最后结果如何,都会引起两国的战争。
章小姐本就苍白的面容越发的惨白起来,再也压抑不住身上的发抖。
章夫人见爱女惊慌,忍不住的想要起身去安抚她,却又惧于龙威不敢随意出声,急的满身大汗,忍不住朝着自己丈夫看去。
可章御史所坐的位子并不靠前,加之隔着人群,看不真切,他又没朝她看来,自然也就没看到她眼里的神色。
章夫人更急了,恰这时章月华看了过来,那无助彷徨惊慌害怕的目光更让她心惊。
凭她敏锐的直觉,章月华一定有什么事瞒着她。
想着刚才赵凌燕的话,想着她平常与女儿的交情,再想着赵凌燕与蓝月莹之间的暗涌,章夫人若是再不明白什么,可真就是愚蠢了。
她的心一瞬间被紧紧的揪了起来,面色白如纸般,再也忍不住了。
然而还没等她起身拉开自己的女儿将她护在身边,却见她猛然跨出一步扬手就将苏琰手里的酒杯打在地上。
清脆的碎瓷声里,章月华显然有些无措,语无伦次的说道:“我、我…我不是故意的…”
殿里再一次的死寂下来,章夫人还没站直的身子瞬间瘫软下去,幸得身边的人搀扶着,章御史也面色青黑的看着她。
众人惊愕的看着眼前一幕,酒杯掉在地上碎成了一片片,酒也洒了一地,而章小姐,却神色惊慌面色惊惶,像是做了什么错事一样,心慌到极致。
一切发生的太快,殿里的人有些不能反应过来。
要说刚才赵凌燕的话让人不解,蓝月莹的百般推脱是假,那么如今她章月华又为什么要打掉酒杯?
还是大梁太子苏琰手里的杯子。
这是以下犯上,是目无尊卑,更是嚣张放肆,想来胆小怕事的章御史教不出这样的女儿。
可若是印证刚才的话,那么,一切就都解释得通了。
然而,不管这酒是不是有毒,她都洗刷不请身上的嫌疑。
难道只是因为几句话一点私怨就敢这样栽赃毒害人?
章夫人与章御史再也顾不得体统,一个噗通跪了下去,一个连滚带爬的到了章月华的身边,扯着她就跪。
“小女无状,是臣妇教导不周,冲撞了梁国苏太子与皇上,请皇上责罚。”章夫人扯着章月华,死死的压住她的身子:“是臣妇的错,是臣妇没教好她,求皇上与苏太子息怒饶了她。”
章月华浑浑噩噩的,目光惊慌躲闪,又似有些松了一口气般,丝毫不敢看龙庭上的风漓司,想要解释什么却又被母亲捂着嘴唇,只能呜呜的看着她。
然而章夫人不为所动,只是死死的按住她的身子,捂着她的嘴,不让她发出半点声音来。
她何其不明白她是想要为自己辩驳,可她不明的是,在一切未明朗前,是说多错多。
打掉梁国太子的酒杯,说起来可大可小。
往大了说是心怀怨恨,意图谋杀,不尊来宾,不敬今上。
可往小的,不过是小女儿之间的争风吃醋,无伤大雅。
只要她不出声,这件事便还有挽回的余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