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都市小说 > 爱在深秋,情定余生 > 125:我原来根本就不够了解他
    “唐素如找你干什么?”

    我刚把电话放下,就听见席晋在一旁这么问了我一句。

    “你耳朵怎么那么好使,电话那头的声音都能听见?”我故意打岔,不想正面回答他的问题。

    其实不回答,恰恰是因为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我之前已经求过他帮我去解决凌晨和王以安的事儿了,可是他既然没帮我,恰恰就说明了他在这件事情上不想帮我,所以我还何必在这件事上多跟他费什么口舌?

    他今天能够在医院照顾我,我自然心里很感激。

    可感激是感激的,再感激我也不会无端就忘记了那天我去找他时,他是如何一脸高傲的让我求他的。

    说真的,我甚至觉得我当初勾引他上床不过是在出卖身体,可是开口求他这件看上去很简单的事情却是在出卖灵魂。

    谈不上出卖哪个更高尚,都不是什么好事儿,可相比之下,身体是别人能看见的,可灵魂不是,这东西独属于我,连带着我的自尊,都是我认认真真放在心坎里的。

    我已经一无所有了,所以不能连这点仅存的东西也不要了。

    “你别跟我扯别的,我问你话呢,你为什么不敢回答我?”席晋显然思想很清楚,完全没被我打岔的话给蒙蔽,继续执着的揪着刚才的问题不放。

    “我有什么可不敢回答的,就是问我今天为什么没去上班……反正她现在对我态度也不怎么样,盯着我一点也是正常。”我模棱两可的回答着,心里却并不想跟席晋去聊什么细节。

    “什么叫对你不怎么样?那是差到了什么程度?”可是也不知道席晋今天到底是怎么了,他突然像是变了个人一样,好像真的要跟我把这些事较真到底了。

    我脑子里正想着要怎么编造个借口把他给应付过去呢,一扭头发现点滴要挂完了,眼看就要回血了,我赶紧冲着席晋嚷嚷道:“你快点去给我叫护士拔针,点滴打完了。”

    可是没想到他了听我的话却一动不动,“你要是不跟我说实话,我就不帮你找护士。”

    “你还威胁上我了是吧?我非得用你?”我一转身子,伸手要去够床头呼叫护士的按铃,可是万万没想到,席晋的手比我长,反应还比我快。没等我摸到床头的按铃,他就一巴掌捂到了按铃上,不准我按。

    我盯着那点滴里的药一点一点减少,眼看管子里的就都要流没了,我承认这一刻我突然就惜命了起来,于是不由得跟席晋妥协道:“得了大爷,我认输了。我前阵子不是去了澳门没上班么,也不知道是谁把这件事儿告诉唐素如了,她就时不时的来公司堵着,还跟我说要是我不把凌晨和王以安给找回来也就不用回来了,所以我要是今天没发烧,估摸着还在外面找人呢。行了,能说的我都说完了,你赶紧的去给我叫护士拔针头,要是回血了让空气进去了我跟你没完。”

    我现在可惜命着呢,那么多想做的事情没做,那么多想报复的人也没报复,我可不能就这么死了让坏人占便宜。

    原本以为他听了我的话能够赶紧跑出屋子去找护士,可是没想到他身子转过来,坐的更稳当了。

    “席晋你到底什么意思?你今天是成心想要了我的命是吧?”我皱紧了眉头,没想到他能这么狠心。

    他见我急成这样,倒是一把拉过我的手,轻笑出声。

    “现在挂个点滴就惜命成这样,昨天晚上你对瓶吹的时候想什么来着?你但凡是昨天晚上少喝点,现在也用不着躺在医院里遭这个罪。”他说着这话,伸手丛一旁的抽屉里取了新的医用胶布过来,熟练的贴上新的胶布,并且用手指按住针头的位置,一下子就将针拔了下来。

    “你自己按一会儿,我去把这些东西处理了。”他说着便起身将点滴瓶连带着那些东西都找了袋子装起来,应该是要扔到医疗废物专用桶去。

    “你什么时候还有这种技能了?竟然连护士的工作也会?”我一边用手按压着刚才拔针的位置,一边讶异地看着席晋,感觉自己好像又重新认识了他一样。

    我自以为在认识他之前,就已经想尽了办法去了解他的身份,可没记得他学过医护啊。

    “之前上大学的时候,曾经去做过公益,跟医护志愿者学过两个月,所以拔个针头再容易不过了,用不着这么大惊小怪</a>。我先去把这些扔了,你自己待一会儿。”他这话说的云淡风轻,随即便拉开病房的门走了出去。

    门“啪”地一声重新关严的时候,我望着这个空荡荡的屋子,突然发觉自己好像一点也不了解席晋。

    我根本就不知道他参加过什么公益,更别说是会一些医护的技能。

    那是我之前完全没有接触过的陌生领域,我从来没想过席晋这样把利益和金钱看做一切的人,竟然会去默默的做公益。

    原本我以为他这样的人,即使去做了公益,也不过是做给外人看的,为了提高他的口碑呢。

    可能是因为生病的缘故,反正闲着也是闲着,于是乎我的脑子里便开始净想这些有的没的。

    手机突然又一次响了起来,是一条信息。

    看着上面的号码,我一瞬间觉得自己可能是眼花了,那是莫琛的手机号。

    他怎么可能会在这个时候给我发信息呢?我肯定是发烧烧糊涂了。

    我使劲儿用手揉了揉眼睛,想让自己清醒一点,然后把这个手机号码看清楚。

    可是无论我怎么看,这发来信息的人就是莫琛。

    尽管昨天晚上我已经在通讯录里删掉了莫琛的手机号,可他的电话号码早就刻在我脑子里了,闭上眼睛也能脱口而出,所以其实真的不用犹豫,这号码就是他的。

    但他现在给我发信息干什么?难不成是让我过去取走放在他家的那些东西?

    我深吸了一口气,点进去读了信息。

    上面写着:你去哪儿了?我找了你一夜。

    信息很短,加上标点符号都没有二十个字,可我却看的触目惊心。

    莫琛竟然说他找了我一夜?这怎么可能呢?难道说昨天晚上他没追上我,所以直接开车出去找我了吗?

    不会吧,我都已经把态度表达的够明确的了,他还追我干什么?而且,他又不知道我到底会去哪里,他能去哪儿找我?

    突然之间,我的脑子里闪现出了一个最令我讨厌却又最合理的念头。

    难道他等我一夜,只是为了让我现身去把“偷”他母亲项链的事情说清楚?

    不管莫琛是不是这么想的,但是当我的脑海中浮现出这个念头,一瞬间便心如死灰。

    好歹他也算是当着莫夫人的面儿,承认了我是他的女朋友吧?好歹这段时间我也给朵朵做妈妈做的不错吧?我要不是拿朵朵当自己孩子看待,能在她住院的时候想都不想就去输那么多血?我要不是真的想要跟他好好的在一起,能在他去澳门赌命的时候,二话不说</a>的便替换下了他?

    可是最后,我却还是什么都没换来。

    别说是在乎,我连一丁点同情跟怜悯都没换来。

    这一刻,我觉得自己真的太失败了,每一段我自以为惊天地、泣鬼神的感情,结果都是我自己的自娱自乐。

    就跟小孩子过家家似的,小孩子在自己的世界里以为演绎完了整个人生,可在旁人看来,那不过是个笑话罢了。

    一股火涌上来,霎时间我就觉得身体更不舒服了。

    席晋再次回来的时候,手里拎着保温桶,说是刚去楼下打的粥,我胃不好,现在也吃不了什么别的东西了。

    “谢谢你啊,但是我真的没胃口,什么也吃不下。”我觉得身上越来越烫,看他的脸都开始重影了。

    “你昨晚上吐了一夜,胃里早就空了,什么都不吃成天挂点滴也受不了啊。”

    他说到这儿忽然停住了,凑过来坐在我身边问我,“看你脸色怎么越来越差,怎么了?”

    我想装作没事地笑笑,可是我发现自己笑不出来。

    头重脚轻,太没力气了,在这个时刻,笑都是个力气活。

    于是我没再跟他多说什么,而是直接身子向后一仰,倒下了。

    当我的头沾到枕头的时候,忽然觉得闭上眼睛昏睡的感觉比睁开眼睛看世界舒服多了。

    毕竟这世界上令我苦恼忧愁的事情简直太多了,而我每天晚上做的梦又太过可怕,相比之下还真的只有昏睡过去什么都不知道来得最舒坦。

    从这一天开始,我烧了整整三天。

    中间生病的过程简直惨不忍睹,每天除了咳嗽就是吐,喝口米汤都困难,我本来就不胖,这一病瘦了整六斤,看脸都快要瘦脱相了,对着镜子我简直不想看自己的样子。

    “真是难为你了,天天照顾我不说,还得忍受我这么丑的模样。”第四天的上午,在发了一身的汗后,我终于退烧了,精神头也回来了,于是便跟刚到医院来看我的席晋打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