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一杯美式,一杯摩卡,打包带走。”既然姜成楠说了要请客,那我也没有拒绝的道理,不喝白不喝。
只是希望一会上楼的时候,他不要借机压榨我的这几十块钱,要是他不主动提起还我咖啡钱,我还真不知道要怎么说。
在等待服务生做咖啡的时候,我闲着无聊就向窗外望去,结果歪打正着地看见了一个熟人。
蒋珊妮正从一辆白色的跑车上走下来,那夸张的彩色墨镜让我真是一眼就能瞧出她来。
有个戴着墨镜的男人也同时从跑车上走下来,搂过蒋珊妮就吻了起来,真是丝毫不避讳。
我看着那个男人的身影,忽然紧张的满手是汗。
你们有没有过那样的体会?就是当你隔着一段距离去看一个很熟悉的人时,你忽然就拿不准这个人到底长成什么样子了。
就好像此刻我从这个角度望过去,看着那个男人,既觉得他像席晋,又觉得他不像席晋。
身高差不多,脸被蒋珊妮挡住了,我看不清。
可按照常理来说,如果席晋欺骗了我,现在偷偷来跟蒋珊妮私会的话,好像也不是没有可能。
如果他们两个真的断了联系,我想依照蒋珊妮的性子,一定会说服她的父亲跟席晋为敌,席晋怎么可能会傻到给自己在生意场上树敌呢?
更何况,还是为了我?
我本来想打开门跑步去看一看,到底我有没有认错人。
虽然我知道这个举动真的很low,也没什么意义,可我就是想要看一眼,不为什么。
可就在我的手碰到玻璃门的一刹那,身后突然响起服务生叫我的声音,“小姐,您打包的美式和摩卡好了。”
我应了一声,想着回头取了咖啡再去看也不迟。
可天底下真的就有这么巧合的事情,我刚取了咖啡转身出门,就看到那辆白色的跑车正在开走。
就这么两分钟的功夫,我就没看到真相。
蒋珊妮也从我眼前消失了,这地方虽然不小,可除了鸿天传媒的大楼和这家咖啡馆,也真的没有别的可去之处。
看来蒋珊妮是在下了车后,进了鸿天的大楼?
冤家路窄,真是窄的不能再窄。
我一手捧着咖啡,另一只手掏出手机给席晋拨了个电话。
“老婆,有事?”电话接通,席晋的声音比我想象之中要来得冷淡。
“你在哪儿?”我也没打算跟他废话,本来只是想要知道刚才我有没有看错人。
“在开车,有事你直说。”
他的一句话,让我什么都明白了。
“没事了,你开车吧。”我挂断电话,只觉得嘴里像是刚刚吃了一颗青梅,酸涩的令人作呕。
看来我刚才并没有认错人,搂着蒋珊妮在大街上旁若无人接吻的人,真的是席晋。
他们是所有人眼中的金玉</a>良缘,当然可以选择在这座城市的任何一个地方接吻,这是他们的权利。
我们两个人的结婚证没给任何人看过,甚至就连我自己都觉得它存在的像是一场梦。
可为什么偏偏是要在鸿天集团门口?就算蒋珊妮不知道我在这里工作,天底下真的就会有这么巧合的事情吗?
是真的情深难自制,还是希望我能够看到这一幕,觉得他们才是最最般配</a>的人,是好一对令人羡慕的神仙眷侣?
我苦笑,不知道自己此刻的失落感究竟来源何处。
明明我不该觉得意外的,明明我一直觉得席晋不可能对我是真的出于真心,为什么还会在席晋亲吻其他女人的时候,觉得内心酸涩?
直至我站在原地愣神了几分钟以后,我才渐渐想通,或许不是我看不得席晋站在大街上与别的女人接吻,而是我看不得席晋的接吻对象是蒋珊妮。
所以,我开始把这心底里所有的怨怒都怪罪到了蒋珊妮的头上。
我的生活本来是平淡的,可一切都是从她的出现开始,我的日子好像就发生了太多变化。
这些变化,大多是我不喜欢发生,也不希望看见的。
除了变化,还有越来越多的失去与错过。
我不知道自己站在原地多久,反正等到我坐着电梯上楼,又端着咖啡去了姜成楠的办公室时,咖啡已经快要凉了。
门没关,所以我直接走了进去,本来打算进去之后因为自己的迟到给姜成楠道个歉,哪知道一进屋我发现,屋里除了姜成楠外,还另有其人。
那个令我怨恨不已,酸涩不已的蒋珊妮,此刻正稳稳当当地坐在沙发上,摘了墨镜,望着我笑。
这笑容令我毛骨悚然,我不知道这一次的遇见会不会又是巧合?亦或者,是她另一次苦心谋划,好能继续成为我的噩梦?
姜成楠低头看表,一把接过我手里递过去的咖啡,对我皱眉道:“你迟到了十五分钟,再有下一次,你可以不用回来了。”
听到这话,还不等我做出反应,蒋珊妮便捂住嘴唇,“噗呲”笑出声来,满脸都是看好戏的模样。
“你笑什么?”我瞪她,心里简直是把她骂了个千百遍。
“笑这个世界原来</a>这么小,我在哪儿都能碰见你。”蒋珊妮倒是把这话说的无比自然,好像一点都不介意见到我。
也对,她可能肆无忌惮地到哪儿都敢讲,毕竟鸿天集团又不是她工作的地方。
可是我不能提起这事儿,这是我工作上班的地方。
我本来已经在这儿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了。我真是不敢想象要是让安娜总监或者这个变、态姜成楠知道我的过去,他们会如何对待我?
且不论这件事情传出去我要背负着怎样被议论的声音,就凭姜成楠这个态度,一定会二话不说</a>把我赶走。
我好不容易才让安娜暂时没有理由开除我,怎么又能让蒋珊妮得了逞,顺了心,不过一句话就将我驱逐出鸿天?
她算什么?她凭什么?
其实我现在也没有别的路可走,只能选择下下策的办法,装作自己根本就不认识蒋珊妮。
我在脸上挤出一个微笑,望着蒋珊妮一脸困惑,“这位小姐,你是不是认错人了?我不记得我们在哪里见过面。”
“是么?如果你这么笃定我们没见过,那可能是我认错人了。”她轻笑,似乎对这件事一点也不介意。
她太镇定了,好像什么事情都尽在掌握,这反而让我心慌意乱。
我总是企图在她身上找到什么破绽,然后众目睽睽之下,戳穿她的每一句谎言。
可她总是活的那么天衣无缝,以至于我去跟任何人讲,说她在刻意针对我,都没人会相信。
“好了,别闲聊了。我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们的新客户,菲拉小姐。”姜成楠抿了一口咖啡,然后走过来为我介绍道。
菲拉小姐?
我在心里撇嘴,又不是没有中文名字,故意弄个奇奇怪怪的名字干什么?
后来一想,也对,蒋珊妮这个名字已经使用率那么广了,她也不好再拿着这个名字四处乱跑,万一遇见听说过的人,也是怪尴尬的。
“菲拉小姐你好,我是秦木兰,姜先生的助理设计师。”我又一次伸出手去,心里已经做好了她无视我的准备。
可是没想到,这一次她竟然主动握上了我的手,并且对着姜成楠夸赞我道:“不愧是鸿天的首席设计师,就连助理看起来都这么专业。这次的项目选择跟你们合作,我真是觉得放心多了。”
我干笑了两声,不知道蒋珊妮到底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她是绝对不可能发自内心的夸赞我的,更何况此刻刚见一面,我什么都没做,她能从哪儿看出我专业来?
我只是奇怪,她为什么跟往常不太一样,不再专注于针对我,拆我的台了?
难道说因为她背着我继续跟席晋在一起了,她妥协了什么,所以良心突然发现,决定放我一马?
不可能,那绝对不是蒋珊妮的性格。
如果她这个人真的良心发现,就不会在当初让我流产了。
“菲拉小姐说的是,做商业广告对于鸿天而言真是轻车熟路,所以这一次贵公司放心将项目交给我们去做就好了。半个月之内给您第一稿方案,有什么问题,我们沟通过后,再修改。”姜成楠说话的时候很简单,也很理性,就事论事,好像没有带入任何感情色彩。
蒋珊妮点了点头,站起身道:“对于这次海报的要求和样例都在我刚才给你的文件夹里,你照着斟酌就是了。就算不相信鸿天,我也相信姜成楠设计师的名号。那剩下的就都交给你们了,我等你们的好消息。”说完这句话蒋珊妮便站起身往门外走去。
路过我的时候,她忽然问我道:“秦木兰助理不送送我吗?”
我本来是不想现在跟她再在私下里打什么交道的,可是看到姜成楠示意我出去的眼神,我只好深吸了一口气,陪着她走了出去。
一路上,她都没有跟我说什么,直至走到电梯处,她才对我道:“怎么了?一贯见惯大世面的秦木兰,竟然也有紧张的时候?”
“你胡言乱语什么?”我皱眉,心底里对她说不出的全是排斥感。
“这儿没人,你怕什么?我今天到这儿来真的跟你没关系,所以你尽管把心放在肚子里好了,我只是来找姜成楠设计师做个案子。”她说的一脸坦然,好像我真的有什么把柄被她握在手里,怕人知道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