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见我这么说,保安点了点头,三下两下就把晚上的监控给调了出来。
我让他起身出去等一会,之后便目不转睛地看着监控。
他快进了一些,大约十点多的时候,我看到有一个男人横抱着小北走进了这间房间。
小北好像无意识的任由他抱着,一点反抗挣扎也没有。
紧接着,那个男人就将小北的衣服一件一件脱了下来,趴在她的身上肆无忌惮的啃吻着。
看着这一幕,我的心疼的都要揪了起来。
不知道为什么,我看着这个男人的背影总觉得特别眼熟。
不得不说,看着这段监控,我的内心真的特别煎熬。
但是我必须咬着牙去看完它,我得看到这个男人的正脸,然后找到他,把事情问清楚。
直至过了四十分钟,我快进着终于看到了这个男人的正脸。
看到的那一刻,我几乎快要窒息。
怪不得我觉得这个男人的背影那么脸熟,这个人我还真是熟悉的不能再熟悉。
他不是别人,就是那个折磨得我不知道该如何是好的莫琛。
一瞬间,我的脑子炸成一团,乱的不能再乱。
怎么可能是这样呢?为什么把丁小北上了的人会是莫琛?
天底下怎么会有这么巧合的事情,这个世界怎么会这么小?
我快速的关掉了这段监控录像,然后一句话也不说的就走出了监控室。
我知道自己必须冷静下来,否则我会没办法去正确的看待这件事,我甚至会崩溃,会发疯。
“谢谢你,我看完了。”我冷着脸对保安说完这句道谢,便出了门。
“木兰,你看到什么了?”席晋估计也是意识到了我的不对劲儿,跟上我便这么追问着。
最终,我选择了对席晋保持沉默,因为我实在是还没想好到底该怎么跟他说。
走进洗手间后,我把水龙头拧到最大,什么也顾不上的便开始捧起冷水洗脸。
不得不说,皮肤突然被冷水这么一激,我整个人的身子都忍不住跟着颤抖了一下。
“木兰,你这是干什么?发生了什么事你跟我说,你用冷水洗脸干什么?”席晋说着这话,一把将我从洗手台边拽走了。
我脸上的水珠就那么顺着五官往下流,直流到脖子里,胸口处,才渐渐跟衣服融为一体,消失于无。
“席晋,我今天恐怕是要废了。”我这么跟席晋说着,猛地一抽鼻子,希望自己这个时候能咬牙抗住了,别哭。
我觉得自己真的是做了一件好大的糊涂事,我怎么能够犯下这样的低级错误?
我真的没有一点去陷害丁小北的心思,我打从心眼里喜欢这个姑娘,可现在却是我亲手将她推入了危险之中,她生命中本来充满阳光,可却是我,亲手将黑暗带给了她。
我怎么那么十恶不赦?
而偏偏害了丁小北的人不只是我,还有莫琛。
先不说莫琛是不是个好人,起码我跟他接触这么长时间下来,都不觉得他是一个愿意去会所里面找。小姐解决欲。望的人,今天他是怎么了?
况且他找谁不好,为什么偏偏要找丁小北?
丁小北是他该碰的吗?
这里面一定有鬼,这些事情都发生的太过诡异而巧合了,这里面的事情一定不会像是表面上看起来的那么简单。
“你把话说清楚,你到底在那段监控录像里面看见了什么,你怎么会紧张成这个样子?不管刚才房间里的那个女孩遇见了什么事,那都不是你指使人做的,你慌什么?你还有我呢,没人会诬陷你。”不知道席晋是不是被我刚才的样子给吓到了,现如今他跟我说这些话的时候竟然也特别激动。
我走到纸抽盒旁边伸手拽出来几张纸巾,把脸上的水珠彻底擦干净,然后转过身望着席晋道:“不是,这次不是诬陷,是我让那个女孩到这儿来的,所以她在这地方出了事,责任全在我。我告诉你我刚才在那个监控录像里看见了什么,我亲眼见到进到那间屋子里要了那女孩的人是莫琛,你说我是个什么心情?”
我没在隐瞒,直接跟席晋说了实话。
他不是说有他在,我就什么都不用害怕,他就肯定能想办法帮我吗?
那现在我痛恨的这个人成了莫琛,他还能这么云淡风轻地说出这句话吗?
他能去帮我解决莫琛吗?
他不能。
所以关键时刻,靠谁都没用。
我今天但凡是长点脑子,起码应该陪着小北到这儿来。
好歹有我在,我不可能眼睁睁地看着小北出事,更不可能去让莫琛碰小北。
我心里烦躁的不得了,但是现在这些情绪都是无济于事的。
我得把这个根源找出来。
好人真的会有好报吗?这可未必。
丁小北是一个那么好的人,最终却是这样的下场。
这一刻,我甚至不敢再去想小北那满脸死寂的模样,我甚至恨不得现在出事的人是我自己。
我去恨一个人总好过被别人恨要来得更踏实,不管怎么样,真的是良心上过不去这一关。
或许莫琛自己都不会觉得多么内疚,如果他觉得内疚,从一开始便就不会去做这件事了。
而我呢?不管最终丁小北会不会把我告上法庭,追不追究我的这个责任,我都会觉得全都是因为我,才会彻底毁了小北的一辈子。
虽然这并不是我的本意,但匹夫无罪</a>,怀璧其罪。
我必须要找到那个最终导致了这件事情发生的人,来给小北一</a>个交待,来给自己的良心寻一个得以解脱的理由。
如果这件事情真的跟车嘉宁拖不了干系,那我也一定不会放过车嘉宁的。
任何一个人的仇,我都会记得。
即使最终查出来幕后的指使者是我得罪不起的人,这仇,我也会记着。
我让席晋在楼下等我,自己跑去问了妍妍这儿有没有一个叫车嘉宁的人上班。
她想了一会儿,说叫车嘉宁的姑娘倒是没有,可是有一个叫车红红的,不知道是不是我要找的人,毕竟来这地方的没几个用真名的。
我听见这话当时眼睛都瞪大了,就是车嘉宁没错,她小时候就叫车虹,车嘉宁这个名字是上了学才后改的。
“她在420呢,你要是认识,就上去找她吧。”
妍妍倒是很够意思,对我半点隐瞒都没有,直接说了结果。
我谢过她后,直奔楼上420。
走到420,门是关着的,我想也没想直接伸手砸门,劲儿使的老大。
“谁他妈。的吵老子好事儿?”有男人咒骂着把门打开,没穿衣服,腰上就围着一条浴巾。
要是放在以往,看到这个场面,我肯定会赶紧捂住眼睛,转过身去。
可是放在今天,我显然是顾不上这么多了。
“我找屋里的女人有急事,麻烦你换个人玩。”我知道自己脸上的表情一点也不好看,但当人走投无路的时候,心底里就会生出无尽的勇气来。
“换个人玩?你这话什么意思,你想让我换谁玩?难不成换你?”那男人说着这话,伸手就朝我的胸上摸了过来。
下一刻,我想也不想便一巴掌扇了过去,冲着那男人就道:“我让你走,你就走。你要是再敢在这儿跟我动手动脚,我马上找警察过来把你抓进去,你信吗?”
“警察?”
男人自言自语了一句,倒是没有再跟我多废话,转过身拿了衣服就跑了出去,比谁都痛快。
见他走远了,我推开门走进了屋子,发现车嘉宁正穿着一条乳白色的裹身旗袍姿态妖娆地坐在沙发上,手指之间捏着一根烟。
最吸引我目光的是,她的肚子,竟然是平坦的。
见到我来了,她脸上的神情一点也不意外,就好像这一切发生的事情早已在她的预料之中。
她没有主动开口跟我说话,而是轻轻地吸了一口烟,又缓缓地吐了出去,身子往后一靠倚在沙发靠背上,完全一副主人的姿态。
她今天的样子,是我完全不熟悉的。
我从来都不知道她会吸烟,更想不到她会到这种地方来,也猜不出她肚子里的孩子到底是早产了还是没有了。
我只知道,这一刻我没那个耐心陪着她耗下去,更没有那个心情在这儿看她扮演什么风姿妖娆,所以我直接开门见山的对她道:“说吧,你为什么要让小北去陪莫琛上床?”
她听着我的话,嘴唇上扬笑的很夸张,“我真是听不懂你说话,什么莫琛,什么小北,我一个也不认识。”
我料到了她会这么无耻下流,也做好了要跟她打持久战的准备,于是我直接拉过一把椅子坐在她对面,与她四目相对道:“今天有个女孩到会所来找你,穿着一条白色的棉布裙子,跟你说的是你爷爷在敬老院老年痴呆越来越严重的事,你有没有印象?”
我真没想到,她眼睛也不眨的下意识就摇头。
不过后来她又道:“我对这个女孩有印象,可她没跟我说什么爷爷的事儿,她不是会所新来的姑娘吗?所以我就安排她去陪客人了。怎么了,你认识她啊?今天晚上我让她陪的那个客人可是个特别有钱的主</a>儿,出手那叫一个阔绰大方,这么好的资源我都给她了,是不是很够意思?”她的唇边一直带着笑意,在我看来这就是对我赤。裸裸的挑衅。
我紧紧咬着后槽牙,好半天吐出一句话,“谁跟你说她是会所里新来的姑娘了?”
“女人进到这个地方,不是陪男人上床的,难不成还是自己来找乐子的?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
车嘉宁那故意装傻的样子真是恶心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