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虽然不知道他为什么要这样说,但是他既然给了我一个离开的机会,我怎么可能就这么错过?
于是,我便没再继续跟他针对戒指的事儿上做纠缠,而是拿着那枚戒指冲他深深</a>鞠了一躬,说了一声“谢谢付先生”,随即便转身快步走出了包房。
临出门前,我隐约听到他好像说了一句“你能幸福就好”,我不知道这句话是代表着他彻底绕过我了,还是彻底在心里放下了朵朵的妈妈,总之只要我能活着消失在他的视线之内,就已经是谢天谢地了。
出了酒店门口,我直接打车回了席晋那儿,没去任何地方。
原本在去见付先生之前,我是想着回来得早的话,就先去医院看看莫琛醒没醒。
毕竟是经历了那么大的一场车祸,他又刚刚做过手术,整个人肯定都是惶恐不安的,一定是希望会有熟悉的人陪着。
而且我很担心他醒过来后的第一件事会是询问医护人员剑雨的下落。
剑雨跟了他那么多年,两个人好的就像是兄弟一般,如果他知道剑雨因为这场车祸走了,他一定会很难接受吧?
可是我没有想到的是,在刚才上楼去见付先生的短短几十分钟里,我竟然会耗光自己的全部体力,疲惫的只想找个地方藏起来好好睡觉。
我懦弱胆小,没办法一下子接受那么多扑面而来的新消息,所以我只能躲起来,休息一下。
不管怎么样,席晋都是我的丈夫,那个地方都是我可以藏身于此的家。
回家以后,我以为席晋会盘问我很多,所以我在心里准备了一堆要应对的答案打算告诉他。
可是出乎我预料的是,他什么都没有问,只是问我要不要吃点东西?
我摇头,经历了今天的事,我现如今一点胃口也没有。
他也没逼迫我什么,让我早点洗澡睡觉。
晚上躺在床上,席晋凑过来在我背后轻轻拥住我,我的身体一下子就暖了起来。
这一刻,我突然觉得自己答应跟席晋结婚是对的。
有些事情的发生从一开始就不是巧合。
我以为的偶然,在别人眼里却是一早就算计好了的处心积虑。
又或者说,这世间的很多事情并不是简简单单的一句“我以为”就可以解释得清楚的。
我以为付先生会就此放过我,可是没有。
他在跟我公馆一别后,便在第二天早上给我打来电话,说如果我不跟他回澳门,他就会要了朵朵的命。
我无法确定他说的话是真是假,我想要报警,可他却先于我之前给了我一个警告,那就是如果报警,我没有证据,警察并不能把他怎么样。更重要的是,我一旦惹怒了他,朵朵一定会死。
我想起他昨夜的愤怒,便不敢再跟他在这事儿上继续较真下去。
我让付先生给我一点事情让我好好想想,下午再给他回电话。
他同意了,于是放下电话的第一件事,我就是给程叔去了电话,问他朵朵是否在家。
如果朵朵安全,那对于付先生的恐吓,我当然可以不在乎。
可是当我把电话打过去时,程叔整个人的嗓子都是嘶哑的,他说今天一大早朵朵就不见了,他们现在已经报了警,都找疯了。
对于我突如其来的电话,程叔也感到很奇怪,他一个劲儿的用那早已哑了的嗓子问我,到底是不是知道朵朵在哪儿。
我没有勇气告诉他我知道,所以我只能装傻,说莫琛现在住院,我只是想要帮他关心关心孩子。既然孩子现在不见了,那赶紧找才是正经事。
在确定了朵朵已经被付先生劫走后,我又赶紧穿衣服出门,打车去了医院,直奔莫琛的病房去了。
他已经醒了,虽然腿上夹着钢板无法下床,可神色看起来还算不错。
我走过去想要告诉他付先生和朵朵的事,可他望着我的神情中却满是茫然。
“莫琛,我现在有件特别重要的事情要跟你说。”
我想着莫琛好歹也算是现在的b城一霸,他手下的人那么多,又跟付先生是老相识,为了朵朵他肯定能想出好办法来。
就算我愿意为了救朵朵而暂时跟付先生妥协,答应陪他去澳门,这也是最不可取的下下策。
因为付先生爱的人从头到尾都不是我,我不过是朵朵亲生母亲的替身。
一想到这事儿,我心里就特别不舒服。
可是接下来莫琛的态度更是让我出乎预料,他开口就问我,“小姐,请问你是哪位?”
我直至跟医护人员沟通过后才知道,莫琛竟然因为在车祸中撞击到了头部,造成颅内有淤血压迫,所以暂时性失忆了。
当我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我觉得老天爷真是跟我开了一个无比残酷的玩笑。
我该怎么办?不管朵朵吗?还是抛下席晋去只身涉险?
我犹豫了整整半天的时间,最终给程叔打了电话,把所有的事情都在电话里跟程叔说明了。
包括莫琛的失忆,包括朵朵的失踪,也包括付先生的威胁。
我还在电话里做了个决定,那就是妥协于付先生,用我自己跟他去澳门来赎回朵朵。
这是这么久以来第一次,程叔在电话里对我感谢了那么长时间。
我的心里也不好受,我自己本身已经是个无牵无挂的人了,就算是为了孩子去澳门赌一把也没什么,可是偏偏我跟席晋已经结了婚。
当我们从领证的那一刻开始,我就不再是一个独立的个体,跟他已经组成了完整的家庭。
所以我应该尊重他,但却无法对他说实话。
为了防止付先生做出什么不当的举动,我还是选择了先斩后奏,先给付先生打过电话,告诉他明天一早我会随他去澳门,当天晚上才把这个消息告诉了席晋。
“席晋,如果我跟你说我现在不得不离开你一段时间,但我并不能告诉你我要去哪里,做什么,去多久,你愿意等我吗?我知道自己的这个要求很无理也很过分,如果你无法接受,明天一早我跟你去民政局办理离婚手续,我不会耽误你的。”说这些话的时候,我甚至都觉得自己一定是疯了。
我不知道自己怎么会为了一个跟我毫无血缘关系的孩子就搭上自己的家庭和婚姻。
可是没办法,事情既然发生了,那我也就确确实实的这么做了。
我就是没办法眼睁睁地看着朵朵因为我出事,如果我选择放弃朵朵,自己苟且偷生,就算是莫琛一辈子都不会来找我算账,那我的后半辈子也只会在噩梦中度过。
我不要这样的生活。
扪心自问我这辈子真的没有做过什么对不起良心的事,既然前半生没做过,那后半生也不该做。
孩子是无辜的,她生来就带着残缺的心脏于她而言已经是命运的不公,我绝不能再让她因为我而早早离开这个让人又爱又恨的世界。
出乎我预料之外的是席晋的支持与理解。
他说不管我离开多久,他都会等我回来。他已经错过了我一次,就再也不会放手第二次,既然他此生选择了我,那就应该所有的困难都一起度过。
听见这话,我竟然哭了出来。
他吻去了我脸上的泪痕,从上至下,举止温柔。
那一夜我们在一起做了好多次,反正起码对我来说,我是真的当成这辈子都没命了一样的去跟他缠绵在一起的。
澳门,付先生。
这两个词儿足以令我心惊胆寒,谁知道我去了哪里,到底还有没有命回来?
第二天一早我如约赶到了机场,付先生已经坐在贵宾休息区等我了。
显而易见,这一次我又迟到了。
“朵朵呢?”我见到他的第一眼就这么问道。
“你可以给阿琛的管家打个电话,确认孩子已经回家了。”付先生挑眉这么对我说。
我听见这话,连忙拨通了程叔的手机,他确认孩子已经安全到家,我这才松了一口气。
“别跟我耍什么小心思,现在我手里没了孩子做威胁,你再敢乱跑,下一个倒霉的可就是你了。”付先生一边喝咖啡,一边这么淡淡地对我说道。
我没说话,而是直接坐在了他身边,只当什么都没听见。
我既然来了,就没有回去的打算。
事情发生的比我想象之中的要顺利一些,我跟付先生去了澳门,但他并没有强迫我去做任何事情,包括跟他在一起。
在澳门,他待我很好,更像是兄长对待妹妹的那种呵护,并没做出任何过格的事情。
我甚至觉得付先生执意要我跟他来澳门,并不是因为他希望我能怎么样,只是他不想让莫琛得逞,而我就成为了他们之间矛盾的替罪羊。
付先生带我去看了很多他的产业,还看了他在澳门给朵朵生母买的墓地,他说这儿只是个衣冠冢,里面只有一条她留在他家里曾经穿过的裙子,再没别的了。
“木兰,你说莫琛他得多狠的心?到她走了都没让我见上她最后一面,我连个念想都没有了。她明明答应过我,只要我放弃赌场,愿意跟她过平凡的生活,她就跟我一辈子在一起的。我不相信她会骗我。可是她已经不在了,我甚至都没有机会可以当面问问她,她当初到底是为什么离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