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猜不出来,你直接说就得了。”我中午还没吃饭,不过我得庆幸刚才听了崔泽宇那么一番倒胃口的话,才让我节省了这个吃中午饭的时间。
“我在三亚的海边,昨天听你说可以让我给自己放个假,我就赶紧跑出来了。海南的天气特别好,坐在沙滩上能够闻到海风的味道。木兰,你要不要飞过来找我,我叫人给你买张机票?”丁一冰的语气里明显有着一时兴起的意味,只不过在我看来,这不过是他阔少爷的闲情逸致罢了。
对于我这种平头老百姓而言,有这个功夫还不如去好好琢磨琢磨怎么去找客户谈新的项目,免得哪天唐素如突然发火将公司运转不好全都怪罪到我的头上,我再因为这个丢了工作可就糟了。
“不要了,公司的事情我已经一个头两个大了,哪有心情去海边玩?我给你打电话是想要问问你,你有没有跟崔泽宇私下里联系过,告诉过他我今天到公司来上班了?”之所以我选择了直接去询问丁一冰,在某种程度上来说,这事儿我其实是相信丁一冰的。
正因为信任,所以只要丁一冰说他没讲过这话,那我就真的相信他没讲过。
因为我此刻心里已经有了新的怀疑对象。
“我从来都没跟他联系过,真的。”丁一冰的语气不急不缓,且坚定不移。
我听到这话微微松了一口气,“你没说过就好,那我就放心了。今天崔泽宇到我公司楼下找我,我真是吓坏了,公司的同事还都不知道发生过什么呢。”
“过两天我就回去了,你别害怕,有什么事随时找我。”丁一冰的语气听上去倒是挺温暖的。
这样看来,不管是在面对什么事情,只要有一个合作伙伴,总比独自面对要好很多。
“放心,我没事儿,没人比我更熟悉他了,我应付得来。”之前跟崔泽宇在一起的时候,我觉得应付不来是因为我心里有太多的估计,我总是在心里害怕会失去崔泽宇,失去婚姻。
可是现在崔泽宇已经早早的选择了离开我,那我反而没什么好怕的了,我已经是一个无比独立的人,这一次显然也是一样。
“你小心点就是了。”丁一冰在电话那头嘱咐了我一句,又突然“啊”了一声,像是忽然想起什么似的对我说道:“对了,我给你准备了一点小惊喜,用来弥补我这几天不能陪在你身边‘并肩作战’的过错。”
“惊喜?什么惊喜?”我的脑子“嗡”的一下,只觉得每次丁一冰说要给我惊喜,最后换来的好像都是惊吓。
所以如果有选择,我还真是宁愿不要这份惊喜。!%^*
“到了就知道了,如果我没记错时间,这份惊喜马上就来了。”
丁一冰这话刚说完,外面就有人喊出了我的名字。
“哪位是秦木兰,有你的快递。”
我听见这喊声便从茶水间走了出来,边走边对丁一冰道:“那你好好玩吧,我先挂电话了,早点回来。”
“记得想我。”丁一冰在挂断电话之前,笑着这么对我说了一句。(!&^
我有些无奈地走向快递员,心里允自念叨着,我让丁一冰早点回来才不是因为我会想丁一冰,我只是担心丁一冰的家人在这段时间找我的麻烦,我一个人会应付不来。
去签收快递的时候,我发现是一大一小两个泡沫箱子,于是随口问了一句快递员,“我不记得我定过什么东西啊,这是什么?”
快递员摇了摇头,表示他也不清楚,让我打开看看就知道了。
我捧着那两个纸箱子走回了办公室,将小的泡沫箱子用刀划开,发现里面竟然是个保温饭盒。
我有点惊讶,这该不会就是丁一冰口中所谓的惊喜吧?
我将保温饭盒从泡沫箱子里捧出来,发觉这饭盒还挺沉的。
也不知道是哪儿来的突发奇想,我脑海中突然就冒出来一个念头,万一这保温饭盒里面还有什么别的东西呢?空饭盒应该不会这么沉吧?况且饭盒算是哪门子的惊喜?
这么想着,我便小心翼翼的将饭盒拧开了,发现里面真的装着炒好的菜和白米饭。
我望着那还带着余温的菜笑出了声,这是丁一冰猜到了我中午没吃饭,所以特意叫了外卖给我?好吧,这也的确算得上是一个惊喜,毕竟丁一冰为了这顿饭还是花费了一些心思的,没有直接叫外卖送过来,而是用这样的方式,让我有些意外。
不过另外的长方形箱子里面又是什么呢?
我用剪刀将箱子彻底划开,当里面渐渐露出一抹艳红时,我愣了一下。
怎么又是红玫瑰?这丁一冰家里又不是开花店的,整天去花店贡献什么经济效益?
我将那捧红玫瑰拿出来,只见里面还夹着一张卡片,上面密密麻麻地写着好多字:我亲爱的“老婆”大人,工作顺利。怕你没有合胃口的饭菜,我就早上走之前把午饭都提前做好了,又用快递的方式给你送了过去,中午的时候应该不会变凉。昨天晚上本该送给你的那束红玫瑰因为意外落到了别人手里,现在我将这一束补给你,希望你能够知道,我对于你的心从未改变过。
落款上写着:永远爱你的“老公”。
我坐在办公桌前,望着那张卡片上面手写的字体,忍不住弯了弯嘴角。
我得承认,自从认识了丁一冰之后,这几天听到的甜言蜜语比我此前二十余年加在一起听到的还要多。
假如我跟丁一冰的相识不是建立在彼此利用的基础上,那我想,他倒是一个挺值得在意的人。
人长得又帅,家境又好,出手阔绰,待人温柔。
这样的男人身上又没什么绯闻缠身,还真算得上是万里挑一。
反正甭管是出于什么目的吧,我能够遇上丁一冰也的的确确算得上是好运气了。
“谁送你的花?该不会是你老公吧?”
就在我望着卡片发愣的时候,耳边突然传来了汪淼淼的声音,吓了我一大跳。
在刚才跟丁一冰打完那个电话以后,其实我就一直在心里怀疑自己在这儿上班的事情会不会是汪淼淼告诉给崔泽宇的。
如果是放在以前,我肯定觉得这事儿不可能,他们两个人根本是八竿子打不着,怎么可能会认识,崔泽宇又怎么可能会听信别人胡言乱语?
就算是不相信汪淼淼,我还相信崔泽宇不是那样的人呢。
可是打从之前崔泽宇做出那么多让我震惊失望的举动后,我就觉得崔泽宇还真是一个什么事情都能做得出来的人。
汪淼淼出现的蹊跷,所以就算是他们有办法认识,我也不应该觉得奇怪?
“跟你有关系吗?我让你进来了吗?是不是这次我分给你们b组的项目太简单,已经做完了?”我抬起眼睛看着汪淼淼,并没有半点好语气。
“对于我们b组来说,不管给什么项目,都非常简单。况且我也想了,就算是我做不好这个项目,总监也不可能真的责备我,毕竟所有人都知道这次的事情是你故意针对我,是你太过分了。不过对于你而言,留在这里显然是比我危险多了,毕竟董事长还在等着看你怎么翻手为云,覆手</a>为雨,将公司的业绩晋升百分之三十呢。”汪淼淼笑得一脸得意,豆沙色的口红衬得她本就白皙的皮肤更加透亮。
我惊讶,她怎么会知道这么多的?
听她说话的语气,完全不像是在诈我的话,而是从一开始她就已经知道了这一切,到这儿来跟我说这些,也只不过是来警告我不要招惹她而已。
为什么她的话总是会让我联想起复仇</a>者?难不成她真的就是那个电话里的复仇</a>者?
“你到底是谁?”
我有些警惕的问她道。
“一个对你恨之入骨的人。”
汪淼淼说完这句话,转身就走出了我的办公室,并且将门重重的带上了。
我深吸了一口气,随即便将玫瑰放在一旁,拿过保温饭盒开始吃东西。
我必须得填饱肚子,下午好好琢磨琢磨她带过来的那个新客户,了解了解情况。
这对于我来说,的的确确是一场硬仗。
不过我也想要看看,不管这个汪淼淼到底跟复仇</a>者有没有关系,她到底能够使出什么浑身解数把行业内的黑名单给搞定,拿下梦成地产满意的结果来。
在吃完了丁一冰亲手给我准备的午餐后,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胃里不再空了的缘故,我总觉得自己的心里好像也有底气了一点。
一整个下午,她都在忙着收集各种新项目的相关资料,甚至是了解当前整个地产行业的走势情况,以及对应客户的实际需求。
我想要刁难汪淼淼是真的,可当前情况臻爱不能丢失任何一个客户也是真的。
要是最后真的汪淼淼拿不出什么东西来,我希望我也能有两手准备。
这次跟地产的跨界合作,说是为了共赢,实际上要是我们的产品不能为新楼盘增加什么光彩,那尾款梦成地产估计也不会支付。
我像是一个录入机器一样,不停地往脑子里灌入着东西,还必须在最短的时间内将这些信息消化透,熟记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