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都市小说 > 方外:消失的八门 > 321、境葫芦
    丁齐想追都没法追,不是追不上,而是他现在的状况不太适合过于剧烈的运动。连剧烈运动都做不了,确实够难受的,偏偏表面上还是没事的样子。

    就算知道别的方外世界中有灵药对他有帮助,他如今也无法亲自去取,只能让庄梦周帮忙了。等朱山闲或陈容突破大成修为后,也可以适当帮点忙。

    在方外门的众尊长中,庄梦周就不说了,眼下最有希望突破大成修为的就是朱山闲。至于陈容则是个惊喜,她很有可能在其他几位师伯、师叔之前突破大成修为,但仔细想想这并不意外,陈容是在什么环境下修炼的、又修炼了多长时间?

    庄梦周临走时提示丁齐,可以趁闭关的这段时间,在小境湖中试着祭炼出类似畅乘福地中那枚桃核的东西。丁齐在畅乘福地中祭炼的那枚桃核,已不是仅仅是副器,它就相当于控界之宝的替代品,甚至还包含一套传承。

    在没有控界之宝或者控界之宝遗失的情况下,此物可以取代控界之宝的部分用处,至少开启门户是没有问题的,只要将其传承秘法修炼成功。

    小境湖需要这种东西吗?好像并不需要啊。丁齐等人发现与出入小境湖并没有凭借控界之宝,他们当时甚至不知道控界之宝这回事,过了很久之后才意识到那柄金如意就是控界之宝。

    方外门弟子修炼的都是方外秘法,出入方外世界凭借的都是景文石,,所以丁齐离开张家界的时候将那枚桃核连同秘法传承一起都交给了杨晨功。可是庄先生为什么要提示他这么做呢,有可能对目前的修炼有帮助,再转念一想,难道真的不需要吗?

    景文石相当于一把开启门户的钥匙,而且可以开启任意方外世界的门户,只要修成了方外秘法。但这把钥匙只属于使用者自己,别人是看不见门户的,也没法跟着一起出入,除非使用者修为达到了七境,才能真正把门户打开。

    而那枚桃核不一样,它就是专为开启畅乘福地的门户所祭炼,对别的方外世界无效,但使用者可以开启门户着带其他人一起出入。

    对于小境湖而言,丁齐本人不需要,庄梦周也不需要,可是其他人呢?朱山闲要去琴高台闭关,将那支已变成一支签字笔模样的金如意交给了丁齐,丁齐则把摇光轸交给了他。可是控界之宝只有这么一件啊,假如别人也需要用到呢?

    丁齐可以给方外门众弟子都祭炼一件类似的东西,不能称为控界之宝,但可称为控界法器。这东西对方外门弟子本人好像没什么用,无论有没有,他们都能出入小境湖,但将来在某些特殊场合就说不定了,比如想带着其他人出入时。

    在这种情况下,不必每次都把金如意带在身上,既方便又安全,而且还很有迷惑作用,外人会以为那就是小境湖的控界之宝呢。既然如此,这些控界法器可以祭炼成一模一样的,至少从外观上让人分辨不出来,那么用什么材料最好呢?

    祭炼控界法器也是得讲究缘法,并不是什么东西都合适,最好寻找这座方外世界中特产的天材地宝,能够更好地与这方天地共鸣共情。

    丁齐下意识地往周围望去,看见岛屿以及长堤上生长的境湖木。这是一种特殊的植物,丁齐也称之为妖王木,他那根棍子就是妖王木打造的。境湖木生长极为缓慢,几百年也只能长到碗口粗细,质地非常坚硬致密,用普通的砍刀都砍不动。

    境湖木还能发出一种很特别的气味,可令小境湖中的凶禽猛兽不敢靠近这片范围。小境湖中有月灵芝,而月灵芝只生长在山庄下方朝阳的那一片山坡上,周围恰好有一圈境湖木为屏障。

    月灵芝生长地周围的境湖木,很可能是古代人工种植的,相当于药田的栅栏。而这座长堤以及岛屿上的境湖木则是野生的,所以众人才在这里修建了第二个据点。虽然如今的方外门中就连晚辈弟子也不怕那些凶禽猛兽,但平日休闲之地也不想总受骚扰。

    丁齐决定就取境湖木为材质,试试祭炼小境湖的控界法宝,至于器形不需要太大,可以都加工成小葫芦的模样,很多工艺品小把件都是这个形状,随身携带并不显眼,名字就叫境葫芦。

    丁齐之所以这么决定,也是受到刚才的事情影响,他在黄子山找到了一个金葫芦,刚被庄梦周要去做研究了,而境湖木剖开之后把玩一段时间,表面也呈淡金色。

    丁齐计划以那个金葫芦为蓝本,以妖王木为材质,打造一批看上去完全一样的小葫芦,祭炼成小境湖的控界法器。控界法器还得包含一套独属小境湖的传承,而小境湖这个方外世界十分特殊,它适用于任何一种感应秘法。

    所谓感应秘法是丁齐如今的理解,其实也就是江湖八大门秘术。那么这些“境葫芦”的祭炼就很有讲究了,比如给谭涵川的,其传承秘法中最好就包含火门炉鼎术,可以火门炉鼎术为感应秘法。

    那么给冼皓的,就包含飘门隐峨术;给石不全的,就包含册门入微术;给尚妮的,就包含风门心盘术……或许还可以给已加入方外门的崔山海、叶宗清各弄一个境葫芦。那么给五名晚辈弟子的又弄成什么样呢?

    丁齐已经有了大概的想法,毕学成的境葫芦,传承中应包含册门入微术;叶言行的境葫芦,应包含疲门观身术;孟蕙语和魏凡婷的境葫芦,应包含要门兴神术;至于涂至的境葫芦,可以考虑爵门望气术。

    也就是说今后方外门的这些境葫芦皆可取代小境湖的控界之宝,而且各包含了一套传承,这些传承可能一样也可能不一样。而方外门的根本秘法与根本法器,仍是方外秘法与景文石,至于冼皓的枯骨刀那则是特例。

    这些镜葫芦都是方便之物,使用它们不需要修炼方外秘法,只需得到其传承并在小镜湖中修炼成功。但是打造出它们,却必须要掌握方外秘法,并修炼到丁齐如今的境界。

    丁齐已在畅乘福地打造出那枚桃核,那是只是缘法所致宛如灵犀一动,但如今若再于小镜湖中成功打造出这些境葫芦,意义就大不一样了。不仅意味着他为小镜湖这个方外世界创造出很多套传承,也意味着他可以为其他很多方外世界创造出传承。

    这在丁齐本人看来或许很简单,就是自然而然的事情,但在别人看来,恐怕就神奇得不可思议,至少在研究与掌握方外世界这个领域,丁齐可称千变万化大宗师。

    丁齐第二天出去打了两个电话,先跟畅乘福地的杨晨功福主打了声招呼,然后又联系了五心谷的宗主叶宗清。丁老师确实很有面子,那边的回话都是没问题。接下来这段时间,丁齐便安心闭关,同事开始祭炼起境葫芦,并等待庄梦周把灵药鸡蛋捎回来。

    他的修为法力还在,尝试做这些并无问题,只是施展这种手段是要消耗寿元的。记得在畅乘福地中,丁齐入定境祭炼桃核,一夜之间就消耗了三个月的寿元,如今想把这些境葫芦都祭炼成功,少说也要消耗好几年的寿元吧。

    但是修为若能突破,同样也是可以增长寿元的,好像也不算太吃亏。

    丁齐闭关祭炼境葫芦的时候,远在南洋的新加坡,施良德正对助理王源说:“你再联系一下那位邹宝先生,就是朱仙人身边的那位护法仙童,态度一定要恭敬,好面子的人就要给他面子。

    请这位邹仙童设法去问一问朱仙人,上次赐予的灵药还能否再求得?你可以让他尽管提条件,能花钱买是最好不过的,让他开个价。”

    王助理:“上次朱仙人赐给您什么灵药了?”

    施良德:“哦,当时你不记得了,只有我还保留了记忆。我叫人整理的那些史志以及传说资料,你应该也看过,就是仙家饵药月凝脂。”

    王助理掩饰不住震撼的神情,赶紧点头道:“我回头就联系。”

    施良德:“不能只走这一条线,要双管齐下。我再让芦居子以卢余洞主的身份,直接跟小境湖联系,求取月凝脂。”

    王助理:“也是重金收购吗?”

    施良德:“不!让他拿卢余洞火阳柿去交换,这是最合适的,也是对方最容易接受的,不能总是让我以重金通过朱大福求购。”

    王助理:“可是芦洞主能答应吗?就算他答应了,换来的月凝脂又会给您吗?”

    施良德:“无论是经营还是合作,都不可能只有单方面的付出,我之所以给他这么多支持,想要的就是这些收获。待会儿他本人就要来汇报情况,我会当面告诉他,不是和他商量,就是告诉他。”

    王源:“那好,我这边就去联系邹宝。”

    施良德:“不论邹宝那边能不能提供,你尽量让他开个价出来。这样一来,假如芦居子能够换回月凝脂,我也能有个参照。”

    王源提醒道:“施先生,您就那么信任那位自称仙人的朱大福吗?他和芦居子可不一样,并不受您的控制。”

    施良德:“芦居子交了投名状,其实朱大福也一样。在我的私人保险柜里,你知道的那个,里面有一个白色的信封,万一我出了什么意外状况,你就去把它打开。”

    王源:“您会出什么意外呢?”

    施良德:“这没法预料,只是为了以防万一,但愿不需要动用。”

    上次施良德去了游怀界,才知道原来朱大福就是庄梦周,而且还花了一个亿从庄梦周那里买来了方外秘法。当时进入游怀界的人很多,但只有施良德保留了记忆,其他人只知道施良德见了朱大福一面,具体发生了什么事并不清楚。

    对于庄梦周,施良德谈不上信任或者不信任,但有一件事是心照不宣的,那就是彼此都拿住了对方的把柄。对于施良德而言,方外秘法不是那么好得的,对于庄梦周而言,一个亿不是那么好赚的。

    庄梦周就是朱大福,这个秘密不知朱山闲集团清不清楚,在施良德看来,丁齐、朱山闲等人很可能并不清楚,但有一个情况可以肯定,那就是方外联盟的其他人绝对不清楚,否则庄梦周不可能还能满世界乱溜达。

    朱大福的真正身份,就是庄梦周主动交到施良德手上的秘密。而施良德得到了方外秘法传承,也是庄梦周所掌握的秘密,他们谁都不希望泄露出去。在这个基础上,他们还是可以继续合作的。

    假如施良德真是遇到了什么意外状况需要庄梦周帮忙,哪怕庄梦周只是为了保证自己的身份不泄露,也会尽量出力的。其实施良德告诉王源的那个白信封中只有一张纸条,纸条上只有一行字——庄梦周就是朱大福。

    就在这时有人进来汇报,芦居子已经到新加坡了,刚刚下飞机坐上车。施良德吩咐道:“我下午还有事情要处理,你们安排他先回酒店休息,就说我晚上请他一起吃饭。”

    当天晚上,施良德请芦居子共进晚餐,还是那张八仙桌,施良德与芦居子面对面,两旁只有陈木国和王源作陪。芦居子首先汇报神农架的行动失败。其实施良德早就知道消息了,芦居子身边的情报组就是他给配的,但他一直装做不知,好像与此事完全无关的样子。

    这次行动无论结果如何,芦居子都要当面向施良德汇报情况,更何况这次不仅失败了,而且损失如此惨重。芦居子详细介绍了前后的经过以及最终的结果,不仅自我检讨并向施良德道歉,最后道:“施先生,这次是我大意了!”

    施良德长叹一声道:“唉,没想到那位丁盟主如此难缠,确实太可惜了!再培养这样一批人相当不容易,芦洞主有什么弥补的措施吗?”

    施良德早就清楚麻元领其实是个喂不熟的白眼狼,从来就是只想要好处,而且脚踏两条船,他训练的那批精锐手下,也只听麻元领一个人的。但是芦居子来了之后,迅速收服了麻元领并收编了那批人,如今全部损失了,确实很可惜。

    芦居子:“熟悉方外世界、能够保守秘密、还能快速上手的人确实不好找,但我现在已经有方案了。我接触了游怀界,揭穿了他们的隐秘,就在静沙岛和那位宋界主开诚布公地谈了谈。”

    施良德:“哦,芦洞主打算怎么做?”

    芦居子:“我今天就是来向施先生请示的,已经让情报组拟定了一个计划,还包括攻略流照野原的方案,不知道施先生是什么意见?”

    施良德不置可否道:“方案我看了,但还想听你本人详细说说。”

    芦居子说的游怀界,当然不是施良德上次去的方外世界,而是以游怀界的名义加入方外联盟的那伙人。他们早就失去了天地秘境,但这个消息外人不知,所以他们还是混进了方外联盟。上次他们将早先预约的参观金山院的名额让给静沙岛了,换来了参观静沙岛的名额。

    就是在参观静沙岛的时候,芦居子找到了游怀界名义上的界主宋苍河,私下里挑破了这件事。宋苍河是大吃一惊啊,做了一番很无奈的解释,央求芦居子不要说出去。令宋苍河意外的是,芦居子并没有要挟他什么,不仅答应为他保守秘密,反而还跟他谈起了合作。

    游怀界传承断绝的原因很简单,灵犀术太难入门了。就宋家历代一直保留着修行秘法以及控界之宝,但也没有人练成。连续几代人练不成,别说出入天地秘境了,连地方都找不着了。

    但这批人有个非常大的优势,他们不仅已经加入了方外联盟、在理事会中占有三个名额,而且了解方外世界的存在,甚至已经参观过好几家方外世界,清楚很多不为常人所知的秘密,交流起来毫无障碍。

    芦居子告诉宋苍河,游怀界弟子可以重新拥有天地秘境。说重新拥有或许有点夸张,更确切的说是共有,也就是说他们可以加入静沙岛。

    游怀界弟子不仅可以自如出入静沙岛,选择在岛上定居修炼,芦居子还可以把静沙岛的传承教给他们,并让宋苍河保管一枚静沙宝珠。这些人练不成灵犀术,但可以修炼观身术啊,他们自古都是有修炼传统的,而且静沙岛独特的沙滩可以帮助修炼观身术入门。

    这么好的条件,宋苍河怎么可能拒绝,更何况他还有把柄捏在芦居子手里呢,所以很顺利地就谈妥了。如此一来,芦居子就等于将流落在外的游怀界传人都给收编入静沙岛了。

    麻元领这批人没了,其实也等于芦居子彻底控制了静沙岛。可他损失了所有的行动组成员,就算手里有二十多枚静沙宝珠为副器,也没人能动用这些副器啊,所以他要尽快培养一批人出来。施良德再大的势力,也派不来这样的人才。

    施良德点头道:“很好,他们有多少人,已经被你全收编了吗?”

    芦居子:“以家族为主、师徒为辅,失去了天地秘境还能保留传承到现在,的确很不容易,如今一共有五十三人。游怀界的祖师古时是开药铺的,身家颇丰,也留下了几张特效药方。守着这个产业,后人才能传承到近代。

    这些人不是我收编的,都是为施先生您服务的。他们现在开了一家制药厂,名字就叫游怀制药厂,史经理那边很轻松就查出来了。我建议施先生可以和这家制药厂合作,彻底控制他们的经营渠道,那他们无论如何都得听您的了。”

    施良德:“你让史艺节整理的报告我都看了,想法确实不错。博慈集团最近也在扩大产业链,收购一些制药以及医疗器械企业,不妨把游怀制药厂也给收购了。他们生产的药品,可以专供博慈集团下属的医院,我也可提供几条新的生产线,让他们生产指定的新药。”

    芦居子:“施先生的手段,当然比我高明。”

    施良德:“游怀界的事暂时就这么定了,至于诸次关山那边,也可以按照方案去推进,但也不必操之过急,我们总得先培养出一批人。”

    芦居子:“眼下的情况,只要是信得过的,普通人也可以派,还更容易保密。”

    施良德:“说的也是,听说田仲络当年在方外世界中搞经营,就用了不少普通人。假如诸次关山那边你能搞得定,我也可以派一批信得过的人。”

    芦居子:“我的方案,大体就参照田仲络帮助畅乘福地的思路,由我们去帮助诸次关山。已经有现成的例子放在那里,相信很好谈。这位田师,给了我们不少启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