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叶酒吧在白天的时候是不开业的,老板有钱是一个因素,而另一个原因是,肖天然在这样的地方才能完全隐藏了自己的悲哀或者欣喜若狂。
他摇晃着手中的酒杯,等宋昕元上门。
下午三点一刻,宋昕元推门而入,还是这间,他专有的休息室,只是不同的是,角落多了一只猫。
“你好像晚了一点。”
肖天然说。
“要应付那个自以为是的家伙,我难道不需要花费点时间和精力么?只可惜,火还是烧到我的身上了。”
宋昕元说着,眼角的余光扫到了肖天然的脸颊,看起来是很淡定,但是他明白,现在谁不是如坐针毡?
“怎么,他现在都习惯不拿证据说话了?”
肖天然听宋昕元这么说,将脚收起,坐直了身子,酒杯被放在桌子上的声音带着清脆的声响。
宋昕元叹了一口气:“对啊,我有什么办法,他是我的老板,我必须听他的,难道,让你给我做主么?”
宋昕元摘了围在脖子上的围巾,十分自然地坐在了肖天然的身边,将一个高脚杯拿出来,伸到了肖天然的面前:“可不可以帮我倒一杯酒。”
肖天然什么时候看到宋昕元这么热情地对自己过,如今看到宋昕元这彷徨无依的状态,自然有了英雄救美的气概来,他将威士忌旋开,为宋昕元斟上一些。
“干嘛,烦躁么?”
宋昕元苦笑道:“我觉得当初你真的不应该选择我做你的盟友,如今放眼看去,我除了给你惹麻烦之外,什么事情都没用上。”
“说什么话,你牺牲的还不多么?虽然不是全部为我,但是要从这个世界上找到另一个比你更真心实意的,还真是不可能了。”
说完,肖天然就沉沉地看着这个妆容精致的姑娘,不管是在什么时候,她一流露出软弱的一面,自己的臂膀都会为他打开的。
“不用这么夸我了,我先跟你说说,邓禹彬刚才是怎么说我的吧。”
说着,宋昕元啜了一口酒滑入喉咙,冰冰的,辣辣的。
“你说。”
肖天然微微地蹙眉,手指头已经不由自主地弯曲在了一起。
“他说到了我们同去泰国的事情了,还说,我总是故意在勾引你,不知道是为了完成什么样的目的。”
宋昕元像是在回忆一段十分可憎的历史一样的,眉宇之间带着惆怅。
“他这么说?”
“不然还能怎么说,我原本就是他从酒吧里挖出来的人,对于他来说,我大概就是一个婊子吧。”
宋昕元说着,又抿了一口酒。
“他懂得什么?估计是看到我这里不好下手,就从你这里找缝隙了。”
“如果从这个角度上来说,我倒是觉得这是一件好事,至少他将我当做了明面上的恶人,你还记得我从前和你说的么,如果我败露了,你一定要保全你自己。”
肖天然看着宋昕元这么笃定的样子,忍不住心有怜悯,他轻轻地碰了宋昕元的肩膀,说道:“你这个傻瓜,还以为现在是在古代的那种情况吗?慷慨赴死就是巾帼英雄?”
“如果不是迫不得已,谁愿意做慷慨赴死的傻瓜,可是,我自己觉得u已经亏欠你太多了,我没有钱,只有用我自己来偿还了。”
说完,她的眉眼之间带了凉薄的笑意。
一双纤纤玉手,已经在不动声色的情况下,靠上了肖天然的膝盖了。
“你这么说,是拿我不当回事吗?邓禹彬虽然家大业大,但是我也有自己的网络系统,他想要动你,难道不用让我来同意?”
肖天然将手掌狠狠地拍在了桌子上,这么多年做他和安心的嘲讽对象,他早就受够了,宋昕元是唯一个自己想要保护的女人,如果连这样都周全不了的话,还当什么男人?
“你不要这么说,丢车保卒这样的傻事,你总不会做吧。”
“谁是车,谁是卒,你给我分析分析。”
肖天然说着,微微地偏转了头,虽然言辞清冷,但是眼神是充满额了关怀的。
宋昕元知道,容易让男人怜悯是他最大的优势,虽然她不屑于这样的本事,但在关键时刻,还是很有用的。
“我当然是小卒子,你们肖家的复兴,才是车。”
“你这样说,不就是更看不起我们了?我自知算是个顶天立地的,哪里就需要你这样的小女子做替罪羔羊?”
肖天然嗤之以鼻,随后仰头,将手中剩下的威士忌一饮而尽。
“不要胡闹了,我跟你说认真的,现在是你们全身而退的最好时机,你将烂摊子都留给我,该篡权的话,就赶快篡权吧。”
宋昕元说着,眼角的余光落在了肖天然的嘴唇上,他欲言又止,估计是在思考,是不是要将一件家族秘事告诉自己吧。
接下来,宋昕元顺势将自己的头靠在了肖天然的肩膀上,有些迷茫地说道:“反正我觉得我是落子无悔的,乔以宁的孩子是保不住了,她的后半生要想再卷土重来,哪里就有这么好的本事了?我的目的达到了,我知足了。”
肖天然听了宋昕元这么自作卑微的言辞,忍不住要握紧了她的肩膀,说道:“我不准你这么胡说,邓禹彬能对你怎么样,现在所有的证据都是和我有关的,他这么做,也不过是吓唬你罢了。”
“即便是这样,我也会说是我做的,和你没有一点关系。”
肖天然冷笑道:“你以为邓禹彬会相信你的话么?我的浪子形象这么地深入人心,怎么可能为了一个女人就坏了所有的业障呢?”
说完,他像是安抚小孩一样地揉了揉宋昕元的头发:“你不要胡思乱想了,我会搞定的。”
宋昕元靠在肖天然的臂膀中,感受到他胸膛热烈的火,心里却如同冰山一样,我怎么可能让你搞定?这件事情越是天衣无缝,邓禹彬就越是不相信,只有将自己摘得干净,才能全身而退。
肖天然,你应该知道,爱情原本就是一件十分危险的东西,而且,你爱上的人,是我。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