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都市小说 > 高门锦绣 > 第三百零九章一个德性
    锦绣弄清楚这些来龙去脉后,便一边笑着将岳满仓家的夸了几句后,一边叫人将这婆子押下去重新关起来。

    岳满仓家的自打被捉后,本就是图的一个死得痛快,闻言也不挣扎,反而伏在地上给锦绣磕了个头。

    锦绣见状便给上来提人的甘松递了个眼色,叫甘松务必将人绑好了再关起来,也免得叫这人进了柴房便自己寻了死。

    这岳满仓家的可知道不少胡氏医馆的秘密呢,她怎么能叫人这当口便死了,又令方麟少了一个可以追根问底的、外带可以作为人证之人?

    而她方才之所以未曾仔细追问胡氏医馆到底隐藏着些什么,一是她不想抢了方麟的功劳——那胡氏医馆的秘密可是方麟的人发现的,由他来办此事才算有始有终。

    二是她这便得赶紧梳妆打扮,等着招待华贞的娘家女眷等客人去了,若是再晚一些可就来不及了。

    这就更别论她后日还要招待蒋府女眷,这岳满仓家的到得那时或许还有大用处……

    怎知就在甘松将人拎出了这正房之后,付妈妈又有些惶恐的开了口道,小姐怎么没问问她,她为何要选在昨日夜里给夫人房里放火呢。

    “虽说这婆子连那给国公爷下黑手的事儿都敢逼着夫人做,如今夫人既已废了,她为何还非得烧死夫人不可?”

    锦绣自是明白对方的惶恐从何而来,付妈妈这是害怕她问得不够清楚,便难以洗清付妈妈身上的嫌疑。

    那岳满仓家的进得屋来便拉着付妈妈做了陪绑的,说什么杀人放火都是付妈妈交代的,她总得还付妈妈一个清白不是?

    再说付妈妈可是华贞的人,哪怕她并不在意付妈妈的清白,也总得替同轩馆着想一二啊,难不成倒叫华贞背上这个只恨蒋氏不死的罪过儿?

    锦绣便笑着安抚付妈妈道,既是人都在这儿了,妈妈也别着急,“她还能长上翅膀飞了不成?”

    “她早不放火晚不放火、却偏选了我的好日子想要烧死夫人,肯定是她得了蒋家的什么吩咐。”

    “论说我是该及早将她怎么得的吩咐,那蒋家又想达到什么目的问个清清楚楚,还有这后宅里究竟还有她的多少同伴,我们也好提早有个提防。”

    “可我待会儿不就得前去花厅招待客人了么?等得空闲了再将她提来慢慢审问也不迟。”

    “再说妈妈也该知道,像岳满仓家的这种人,她这些年来一直战战兢兢给蒋府当着眼线,如今乍一落了网,一股脑儿问得太多很容易令人崩溃。”

    “就算我不怕她被我逼问太多、就抽冷子或咬了舌头、或撞了柱子,我还怕她胡言乱语糊弄我呢。”

    付妈妈连连点头道,小姐说的是:“是老奴太过急切了。”

    “我当然也知道妈妈是怕被她咬的那一口解释不清,便盼着我最好当众问明白缘由、叫她尽早替妈妈洗清才好。”锦绣轻笑。

    “可是我还能不清楚妈妈是何等样的人么,还用得着再追问她?”

    “我若是当众问了那话,倒成我早信了她那挑拨离间,上了她的大当了。”

    付妈妈这才大松了一口气。

    敢情小姐这是分外信任她,也便从头到尾都不曾将那岳满仓家的挑拨放在心上,自然也就不用逼着那婆子说清楚。

    至于小姐为何不尽早将那岳婆子的同伙审出来,想来可不单是怕那婆子胡说八道。

    小姐必然也怕那婆子看出小姐分外急于知道真相,便故技重施,难免又将一些无辜之人牵扯进来。

    付妈妈便笑着躬身道,还是小姐想得周到。

    要知道那蒋家上下全是一个德行,从主子到奴才都是最喜欢攀咬人的,先将那婆子冷着关一关再问也好。

    ……锦绣随后便换了待客的衣裳,还破天荒的略施了一番粉黛,连着头上也戴了宫中随着赐婚圣旨赏下来的头面。

    等她在垂花门处迎了华贞娘家的女眷,朱毓这位一向骄纵的小姑娘便冷笑着将她从上到下打量了几遍,又不管她母亲如何握住她的手、不许她乱说话,张口便冷笑道,有的人就是穿了龙袍也不像太子。

    难道是她的这番打扮碍了朱毓的眼,再不然便是朱毓认为她如此刻意打扮了,只图将对方比下去?

    锦绣顿时轻轻皱起了眉——论说对方既然都是华贞的娘家人,又都是亲王府出身,她便很该给对方留些体面。

    可这“穿上龙袍也不像太子”的话岂能是乱说的?

    她就强忍着恼意笑对安亲王府两位郡王妃道,今儿来的可不止是舅母们和表姐表妹们。

    “等得待会儿到了花厅后,还请两位舅母多多费心,务必看好了朱毓表姐,叫她可不要当众乱说话了。”

    要知道当今陛下今年正月里高兴,索性大手一挥将所有亲王府、郡王府中未有爵位的子弟都补了爵位。

    华贞的父亲安亲王既为亲王爵,两个儿子也便都得了郡王爵,华贞的两个嫂子也便摇身齐齐变成郡王妃。

    大郡王妃郭氏闻言便淡淡一笑,笑道外甥女只管放心:“你表姐虽是有些孩子气,眼下到底还没外人,嘴巴也难免松了些。”

    “等得待会儿到了花厅里,她必不敢再如此说话,外甥女何苦因着一句半句的笑话儿不依不饶?”

    这底气听来已与上回前来容府赴宴不同,已经不是一心再为安亲王府的名声着想、又不得不做出那等忍气吞声的样子了,想来也与这郡王妃的身份有关。

    那安亲王府如今可不止只有一位亲王了,还有两位郡王呢!倒看谁还敢再小瞧了安亲王府!

    锦绣便干脆站下脚步不再往前走了:“敢情大舅母以为这只是嘴巴一时松了些的小事儿,还是句笑话儿?”

    “大舅母您可别忘了,安亲王府从上到下都是姓朱的!”

    “从姓朱的嘴里说出穿了龙袍也不像太子的话,就不怕被人歪曲成这话意有所指么?”

    “若是大舅母连这等轻重也看不出来,还一心护着朱毓表姐,我容府可担不起这等与宗室勾结、非议东宫的大罪过儿,还请贵府女眷这便回家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