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邪端起酒杯,狂放的一饮而尽,然后冰紫色眼眸凝住手中的空杯,薄唇似笑非笑的勾起:“申屠,我手中的东西,你认为他们可以轻而易举的得去?”
此时的君邪,冰紫色眼眸中虽闪动着慵懒的笑意,却精光内敛,令人无法忽视其中致命的危险,俊美的魔性面容上有着不可一世的狂傲不羁,和让人不敢逼视的君王之威。
真正的王者就像一只无敌的猛兽,只有在展开狩猎的大网时,才会收起平日的慵懒,让敌人毫无翻身之地。
在幽暗的光线下,那张俊美如斯的容颜浮上的笑容,真正令人胆战心惊。
陪着这些个人玩了那么久,时机到了,也总该有个了断,这些潜在的危险,他会一个个的拔除。
因为如今在他心中忽然有了一个想要永远留在身边保护的人,可这个人是一介凡人,所以他需要一个安全无忧的环境,否则如何护得住她。
正想到此处,申屠钺便开口问起了此事,不得不,他们兄弟有时候是十分默契的。
“阿邪,关于那个女人,你真的不打算把她送回人界么?”申屠钺不知为何,想到了谢蕊儿的事,而且他也听了今天的事,还知道阿邪竟打算带上她去圣魔峰。
老实,他心里是十分不赞同阿邪的做法,总觉得谢蕊儿对阿邪来,是一个威胁的存在。总之,他有种很强烈的预感,他不希望阿邪与谢蕊儿有所牵扯。
“申屠,本殿想留下她。”这是第一次,君邪正面回答申屠钺的问题。
“可是,她是人类女子。”申屠钺皱眉。
“那又如何?本殿喜欢她。”君邪无所谓地道,人类女子又如何,只要是他看上的,不管她是谁,都是他的。
“阿邪,你为何要执意留下她?难道你爱上她了?”申屠钺心里一震,魔不能有情,就算有情,也不能对人类有情。
自古以来,人魔殊途。更何况,天规戒律如此,人魔结合是违反天道,不会有好下场的。他不希望阿邪走上这条不归路,也不想看到阿邪以后痛苦的下场。
“爱?”闻言,君邪大笑出声。
何为爱?
“申屠,你太紧张了,本殿不知道爱是什么东西。本殿只是喜欢而已,就像本殿喜欢烈酒,喜欢宝马,喜欢一件东西一样,喜欢不是爱,你可明白?”难得的,君邪开口了一大串。
可他的这一大串的解释,听得申屠钺心里更加不安了,为什么他总觉得阿邪的话有一种欲盖弥彰的意味。
喜欢不是爱?真的是这样吗?
也许这个时候,谁也没有爱过,都不知道所有的爱都是从喜欢开始的。申屠钺没有爱过,他不明白,否则他此刻怕是会毫不犹豫的阻止好友,而不是像如今这般带着疑问,由着好友发展下去。
炔王府内,君炔走到屋中那扇巨大的镶满水晶石的窗口处,目光看往魔宫的方向,薄唇上缓慢地吐出了一个名字——蕊。
他反复地低语着这个刻骨铭心的名字,心里禁不住悲伤起来,往日的一幕幕在他脑海中一一浮现,那个人儿啊,她可知道他的悔,他的痛……
“阿炔,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我只是爱你,错了吗?”
“阿炔,我一次次允许你消耗我的爱,只是因为我比你更心疼你。”
“阿炔,如果有一天我消失了,你还会记得我吗?”
……
啊——
君炔仰天长啸,他受不了了,受不了没有她的日子,他悔死了,恨极了当初的自己。
发泄般的哀嚎过后,他睁着一双血红的眼睛,不,他的蕊回来了!
对啊,他的蕊回来了,就在那座魔宫里,他好想见她,迫不及待的想见到她!
看着魔宫的方向,他的眼中闪过一丝疯狂,接着便瞬间消失在窗外。
谢蕊儿睡觉一向警觉,朦朦胧胧中她总感觉有一双眼睛就在身边盯着她,猛地睁开眼睛,果然看见床边有一个人影。
“谁?”大喝一声,谢蕊儿一个鲤鱼打挺,便翻身而起,还顺手摸出了枕底的匕首,敏捷的向着那人影攻去。
她不认为半夜三更的,会有哪个人无聊到跑到她的床边,欣赏她的睡姿。这个人肯定心存不轨。
君炔一个闪身,便出现在她身后,让她的攻击扑了个空。
他从身后环抱着她,一手握住了她拿着匕首的手,另一手紧紧禁锢着她的另一只手臂,温热的气息扑在她的颈间,深深的嗅着她的清香,低沉的笑道:“怎么,我的蕊何时长脾气了,变成一只会挠人的野猫了。”
“你是何人,放开我,我不认识你。”
这谁啊!神经病啊?谢蕊儿无语了,她好好的睡个觉都能碰到这种神经病,有完没完啊?自古以来,皇宫不都是铁墙铜壁吗?怎么连一只苍蝇都飞得进来啊。
忽然,她感觉颈间有些温热,点点湿湿的液体滴在了她颈侧的皮肤上。咦,这人怎么还哭了?
接着,她只听见一声深沉的悲哀透着凄凉和沧桑:“蕊,别装着不认识我,我知道错了,我……已经等你上千年了……”
什么?谢蕊儿又懵了。
不是吧,大哥!她根本就不认识他好吧,上千年?上千年的她还不知道在哪旮哒地方呢?
“你们在做什么!”
咆哮怒吼声从门口传来,君邪高大的身影冷冷的立在那儿,看着拥抱的两人,心里的火瞬间狂烧,怒气翻腾。
他的魔影来报,有人闯入谢蕊儿的寝宫,闻言他火速赶来,就是担心她的安危,没想到他一进来,看见的是这个傻女人呆呆的站在那里,任人搂抱着,还一副不反抗的模样。
看到这里他就止不住一肚子火,心中怒意翻腾,身上却散发着冰冻三尺的冷意。
谢蕊儿打了个寒颤,拼尽全力挣脱君炔,然后想离他远一点,却被他反应极快的抓住了手臂,可能是一个抓,一个躲的,所以一个不注意下,便听见兹拉声响起,谢蕊儿的一整条亵衣袖子被撕了下来,露出了大半个雪白的肩,在君炔如此大力撕扯下,若不是她护得紧,差点儿连胸部都暴露出来了。
“啊,痞子!流氓!”大叫之下,谢蕊儿一个巴掌,一个抬腿,便使出了在现代的防狼招术。
接着便听见君炔双手捂向男人最脆弱的地方,弯腰呻吟着,样子痛苦之极。
看着蜷缩在那里痛苦呻吟的人,君邪嘴角抽了抽,火气一下子就撤得一干二净,有些不自在地紧了紧双腿,幸好早先几次他占她便宜时,她没有如此攻击他。
而跟在君邪身后的申屠钺和魔影卫们,一个个用一种后怕的眼神看着谢蕊儿,全都不由自主的夹紧了双腿,心里同时还冒出一个声音,这个女人太可怕了,以后千万别去招惹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