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心殿中,君邪对面的申屠钺难以置信的看着他,他惊讶于邪刚才的问题。
他说:“申屠,如果本殿想立一个人类女子为妃,是否得为自己穿上一身战甲?”
这个问题把他砸懵了,他进入了不可置信的震惊中。
“怎么,吓到了?”君邪握着手中的酒杯,一饮而尽,唇角勾起了一抹笑,他就知道好友会是这种反应。
其实这个问题从圣魔峰回来后,就一直萦绕着他,在他脑中不住的盘旋。最后他败给了自己的一颗心。
谁说魔心无情?他们只是还没有动情,等到遇见能让自己动情的那一个人,他们就会成为这世上最狂的情痴。
“阿邪,你这又是何苦呢?”
“因为我爱她!”
爱?申屠钺愣住了。阿邪竟然跟他说“爱”这个字眼,看来他是真的对那个女人上心了。
“可是你知道你要面对的是什么吗?你想到后果了吗?”
君邪又为自己倒上一杯酒,狂放的一口饮尽,任那火辣辣的液体滑过他的喉咙,嘴角慢慢扯开一抹苦笑:“本殿知道。”
是的,他知道,他想要和一个人类女子走到一起,所要面对的将是人魔殊途的天规戒律,作为魔族之人,若爱上人类女子,触犯天规的话,就必须要承受抽掉魔筋之苦。
可为了心爱的她,他甘愿去承受。
“阿邪,你……”申屠钺被他的决定震得说不出话来,这所谓的爱,真的有那么让人沉醉吗?他没有爱过,不能体会这种炽烈的情感,也不能理解好友的作法,他只觉得邪他是疯了。
这时,龟公公进殿禀报道:“禀殿下,幽梦殿的待女在殿外求见。”
君邪闻言,忙把酒盏往桌底下藏了藏,还顺便打理了一下自己的衣着,见没什么不妥之后,才冲着龟公公道:“传。”
“是。”龟公公领命而去。
申屠钺看着君邪一系列奇怪的动作,愣了愣,只是见个待女而已,为何跟做贼似的,如此隐藏自己,邪越来越不像自己了。
君邪见好友一直盯着自己瞧,尴尬的咳了两声道:“那个女人很敏感的,本殿是怕有人在她耳边嚼舌根子。”
那个小女人要是知道他借酒消愁的话,只怕免不了会胡思乱想,现在她的眼睛看不见了,他不想影响到她的情绪。如今治好她的眼睛,成了他最放不下的事。
申屠钺听后,已经不知道用什么来形容他了,只是摇头苦笑起来,邪他不只是疯了,还成了一个癫狂的痴人,对于一个痴人,他还有什么可劝的?如今他只盼着幸运可以降临在邪身上,让邪躲过这次的情劫之苦。
自古以来,魔界几代的魔君都难逃情劫之苦,原本以为聪明睿智的邪是不会走上那条老路的,因为情爱已被魔界皇族视为毒药,是每界魔君的一个禁忌,他不知道邪是怎么打破禁忌的,但是他却很佩服那个让邪打破禁忌的女人。早知如此,他就该尽早送她回到人界去。
丹丹进殿后,规规矩矩的对着二人行了礼,然后就按照小姐的交待呈上了战魔府的请帖。
君邪看着请帖,冰紫色的双眸闪过一道诡异之光,沉默了好一会儿,他抬头对丹丹道:“回去禀小姐,让她应邀去战魔府。”
丹丹听后,讶异的抬首看向君邪,随即又俯身低头应道:“是。”
丹丹走后,申屠钺扬起眼帘,凝视着君邪一脸诡异的笑容,皱眉道:“你让她去战魔府,你明知宴无好宴,你放心?”
君邪挑了挑眉,冷冷一笑,握着帖子的手猛的一紧,脸上闪过一道狠厉,看着手中那化为粉沫的帖子,他面色阴寒了几分:“申屠,如果本殿想要留下她,就必须清扫这宫中一切障碍。本殿想知道谁是她的威胁,只有铲除了一切威胁,才能护她周全。”
他的女人必须护在他的羽翼之下,不管是宫内还是宫外,内在外在的一切危险,他都会为她清除掉,这样,他才安心。
申屠钺对上他的视线,已经无法再形容内心的震憾了,听邪的意思是,为了那个人类女子,他会为她清除后宫,他真是……真是痴了,狂了……
那女人何其有幸,被这样一个男人痴狂的爱着,却又何其不幸,若她也这般爱上邪的话,将会一路荆棘满途。他们……确定要走上这条扎心的坎坷之路吗?
丹丹回到幽梦殿后,把君邪的话带给谢蕊儿,她听后,只是沉默片刻,便展开笑颜,没想到这男人这次竟然要反其道而行。好,既然他叫她去,她就去。
“小姐……殿下这是何意啊?”明明知道,小姐去了会遭罪,为何还要让小姐去冒险啊?她实在想不明白,殿下不是很疼小姐的么,为何还要让小姐去呢?
“丹丹,有时候明知山有虎,就得偏向虎山行,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啊!明枪易躲,暗箭难防,就是这个理。”谢蕊儿说着丹丹听不懂的话,令丹丹更加迷惑了。
你说殿下都这样了,小姐还笑得那么开心。这……她还真是不懂。
谢蕊儿没有理会丹丹的迷茫,她只是自顾自的露出了一脸满意的笑容。这个男人,真是个上道的,终于开窍了啊!原以为他不会让她前去冒险,没想他竟然反其道而行,将计就计。这男人,果然没有令她失望,也许,留在魔域也无不可,他值得她为他放弃一切。
这时,殿门外又走进来一位待女,只是这待女身上的气息,让以往身为特工的她嗅到了一丝不同,就像……就像杀手身上的气息……
那待女行至两人面前,恭敬的向谢蕊儿行礼道:“魔影赤羽见过小姐,奉殿下之命,赤羽以后将贴身保护小姐,成为小姐的影卫。”
说完后,她又上前呈上手中的一只紫铃环,禀道:“这是殿下让赤羽交于小姐的,殿下让小姐从今以后把它寸步不离的带在身上。还有,殿下说小姐应邀去战魔府时,必须穿上那套紫金缕衣。”
谢蕊儿摸着手中的紫铃环,发现是铁环子,上面系有两个小铃铛,手感十分精致,只是怎么摇也摇不响。她也没有好奇的多问,顺手就戴在了手腕上。
这个男人呵,真是把她护得滴水不漏,纵是虎山虎穴,她又有何好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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