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2章第一次是这样表白的……]
“跟自己的亲朋好友哪里需要说这样客气的话!”有人推门从外面进来,同时伴随陆敬之的声音。
所有人顿时朝病房门看去。
竟真是陆敬之来了,替他开门的人是他的手下样生。
“陆敬之?”她有些意外。
陆敬之的脸上始终挂着那琢磨不透的招牌笑意。“怎么,不欢迎我?”
“不是……”
“我猜想你这几天也该是要做手术了,便来了c市,但打你的电话没打通,仔细思量一番,猜想你可能在医院,然后样生告诉我江氏医院突然多了很多保镖,更加确定了我的猜想,于是就过来了……”说这些话之余,陆敬之已经走到了江隽的面前。
江隽面无表情。
陆敬之直接伸手,脸上带着从容不迫的微笑。“幸会,江总……虽然没有与你正面交锋过,但久仰大名。”
江隽黝黑的眸子没任何的变化,平静如深潭,看着陆敬之,薄唇未启,手也未动。
陆敬之笑了笑,完全不尴尬地把手收回来,然后看向了阙言。“阙总,幸会。”
阙言比江隽的脸色稍好一些,但也没有回应陆敬之。
陆敬之随即在床沿坐下,看着她。“喲,这还没手术呢,你就哭鼻子了?”
“你怎么来了?”她疑惑地问道。
陆敬之顿时沉眉,“是朋友吗?是朋友的话怎么会问我这个问题。”!
她被陆敬之一派正色的样子逗笑,由衷地道,“谢谢你。”
“你看你没血色的样子真难看,快点好起来吧……否则怎么做我的女神。”陆敬之的食指轻轻点了点她的额头,宠溺的声音道。
她冲他点了点头。
陆敬之离开床沿,最后看了她一眼,然后朝病房外走去,没忘记留下话,“我在手术室门口等你,你一定要平安无事地出来。”
她望着陆敬之消失在病房门口的身影,露出一抹浅浅的微笑。(!≈
“如果不是看在陆敬之之前把琳达绑来给你做手术,我肯定要跟他算之前的账!”清幽没好气地开口。
她看向清幽,不知为何,心情好了很多,恬淡地道,“其实陆总和我们想的不太一样,以后我告诉你,你就知道了。”
清幽一副兴趣缺缺的样子。
“诶,琳达怎么还没有来?”婆婆看着门口,突然问道。
曲姨回答,“我刚刚问了护士,护士说琳达还在做手术前的准备……毕竟是突然决定做手术,比较仓促。”
“怎么仓促做手术不会有问题吧?”婆婆担心地问。
“不会的,妈……江氏医院什么都有,准备起来不费事的。”清幽回答。
“那就好。”婆婆松了口气。
“不过……”清幽忧心地看向江隽。“老公,琳达不会再耍手段吧?”
江隽摇了下头。“她愿意帮苏沫做手术,无非是不想自己害人的事实得到坐实,所以这一次她绝对不会动手脚,何况她现在已经有了保命的筹码。”
提到筹码,她的心毫无预警地酸了一下。
清幽顿时捏了捏江隽的手臂。“你怎么也不会说话了……”
江隽握住了清幽的手,与清幽十指相扣,而后看向她,平静地说道,“如果这是事实,即使不提,也已经在你心底,我相信你会调整好你自己的心境。”
“当然。”她不会让自己支撑不下去的。
江隽俊逸的脸庞上露出了欣慰。
“苏沫,你一直以来都是一个坚强的人,我相信你会撑过这一关的。”阙言给予她鼓励。
她逼着自己露出了一抹笑。“谢谢你们大家,我会好好的,不会让你们失望的。”
“沫……”
突然,一道弱小而沙哑的声音传来。
她顿感很是熟悉,骤然看向母亲。“妈……”
“沫……”母亲从婆婆和曲姨的背后慢慢走了出来,手里拿着串成花环的千纸鹤。
她有些不敢相信,声音瞬间哽咽,“妈,真的是您吗?您想起我来了?您知道我是小沫?”
母亲也没有回应她,而是弯腰将自己做的千纸鹤花环套在了她的脖子上,然后就退开了。
她几乎喜极而泣。“真的吗?刚刚真的是我妈在叫我?”
清幽也感到不可思议,怔怔地望着她母亲。“我们可没有教苏姨这样说过……”
所有的人都为这一幕感到开心,雅如甚至红了眼。“真好……苏姨一定是知道苏沫要做手术,只是不知道该如何表达……”
清幽抽了一下鼻子,“这不是表达了吗?苏姨叠的千纸鹤就是最好的祝福。”
她伸手轻轻托起挂在脖子上的千纸鹤,眼睛里泛了泪。“谢谢妈……”
母亲虽然没有回应她,目光更是呆滞的,但依旧还在自顾自地叠着千纸鹤。
江隽开口,“但是这千纸鹤你不能带去手术室,还是摘下来吧!”
阙言跟着点头,“是啊,手术的时候不能戴着,还是等手术结束之后再戴上吧!”
“好。”
她不舍得,但还是让清幽帮自己摘下了脖颈上的千纸鹤。
江隽叮嘱,“你帮苏沫收起来吧!”
“好。”清幽小心翼翼地把这一串千纸鹤放在了包包里。
正好这个时候,病房门被人从外面推了进来。
是琳达。
她已经换好医生的手术服,样子看起来很是严肃。
“我要你们先出去,我要再替苏沫测一次心率,如果没有问题,我会和护士直接推苏沫进手术室。”琳达看了一眼众人,这样说道。
江隽皱眉,“还要测心率?先前护士已经帮苏沫测了一遍。”
琳达沉声回答,“我不信任其他人得到的结果,毕竟如果心律不齐,手术是有很大的风险的。”
“是吗?”
江隽没有多问,但看琳达的目光有些复杂。
清幽拉了拉江隽的衬衫袖子,小声地道,“安全起见不是更好吗?快别耽误嫂子的手术时间了。”
江隽这才随同大家一起出了手术室。
当偌大的办公室恢复原本的安静后,琳达开口,“看来你已经知道我怀孕的事情了,否则清幽不会这样急切地叫我给你做手术,清幽想你更快点远离这些悲伤的事情。”
她闭上眼,按照之前做心率测试的经验,屏住呼吸。“不要废话了,尽快手术吧!”]
第1063章单衍没有忘记她]
护士将她推进了手术室,在脊背打了一剂麻药之后,她渐渐地失去了所有的意识,但在意志快要消散的时刻,她的脑子里突然晃过了一幕场景……
那是在n市父亲别墅的顶楼,花开得特别漂亮,尤其是蔷薇花,一簇簇的,让整个露台浪漫而又飘着花的香气。
她看着把手藏在后面的单衍,疑惑地问,“你不是说要送我东西吗?”
“是的。”
“那还不拿出来给我看,慢吞吞的,真是的。”她快乐地伸出手。
单衍凝望着她,慢慢从后背将藏着的手拿了手来。
她看到他手里要送给她的礼物,愣了一下,“纸鹤?”
单衍沉眉,“看你的表情,你不喜欢?”
“呃……”她还是从他手里将纸鹤拿了起来,有些嫌弃地道,“不过就是一只纸鹤,你好搞得神神秘秘的……我还以为我刚从国外回来,你会送我什么有意思的东西呢!”
“这没意思吗?”单衍略微不悦。
她仔细端详着只纸鹤。“叠得还是蛮好看,只不过……这如果算是你送我的礼物,未免太寒酸了点吧!”
“是吗?”单衍的声音似乎更不悦了。
她立即露出了一抹讨好的笑,“哎呀,我也没嫌弃啦,只是看你这样犹犹豫豫的,还以为会是什么很神秘的礼物……”
“我的礼物当然比不过你的男朋友了,人家是富二代,又有好的学识,自然比我懂得用心。”丢下这句话,单衍便径直走了开来。
她杵在原地,望着伟岸身影已经消失的方向,撅嘴,“干嘛呀,好好的就生气……纸鹤叠得挺漂亮的啊,我又没说不喜欢……”!
……
当光线不断刺激着她的眼皮,她终于挣脱了沉睡的意识,慢慢地睁开了眼。
光线刺激得她一下子又闭起了眼,当她再睁开眼的时候,室内的光线已经暗了,她这才知道,刚才是手术灯刺激了她的眼睛……
“你正好醒来了,手术已经结束了。”
在她还在恍惚之际,琳达的声音传进她的耳朵里,她的视线这才渐渐清晰起来,然后看到正在摘下口罩的琳达。(!≈
她还不能动,上半身正包裹着纱布,但她的意识是很清醒的。“我做了多久的手术?”
琳达看了一眼墙上的时钟,平静道,“三个小时。”
难怪他感觉自己睡了很久,原来手术时间这样长……
“护士会将你推入普通病房,你如果觉得你的精神没问题的话,你可以叫他们进来看你了。”丢下这句话,琳达径直离开了手术室。
她随后被护士推去了普通病房。
三名护士刚替她盖好被子,所有的人就已经出现在了她的面前。
“苏沫,你感觉如何?”
“嫂子,你还好吗?”
“苏姐,你脸色怎么还那么白?”
“怎么样?有哪里觉得不舒服吗?”
……
面对所有人的关心,她真的很感动,虽然此刻说话还有些费力,但她还是极力保持着声音的平稳,“我很好……让你们替我担心了。”
“那就好……”婆婆拭着眼角的泪水。“你渴不渴,琳达说你现在只能喝一点水。”
她点点头。
婆婆随即亲自滑动着轮椅去替她倒水。
曲姨亦拭着泪,欣慰地道,“总算你平安无事了……你不知道这三个小时大家都多担心你!”
“别哭……我这不是好好的?”她抚慰道。
所有人的脸上这才露出笑脸。
“好了,苏沫这个时候最需要休息,我们都出去吧……”开口说话的是陆敬之,他将手里抱着的一束鲜花插进了花瓶里。
清幽靠在江隽的怀里,笑容最为灿烂。“对,我们都出去吧,让嫂子好好休息!”
“好。”
所有人随之退出了病房。
她忽然想起了麻药生效时的那个梦境,出声唤道,“我想跟我妈单独说说话。”
清幽随即拉住了她的母亲,将母亲带进了病房。
母亲的目光一直是涣散的,意识也是恍惚的,但此刻却有焦距地看着她。
清幽有些感动,“我看苏姨是有感觉的……她老人家真的有可能有一天会恢复正常的意识。”
她一瞬也不瞬地凝视母亲。“清幽,你可以帮我把母亲刚刚送我的千纸鹤拿给我吗?”
“哦,哦……我差点给忘记了!”清幽连忙从包包里将千纸鹤拿了出来,挂在了她的脖子上。“这可是苏姨最好的祝福,相信你戴着她,接下去都会是好运。”
“嗯。”
清幽没有再打扰她和母亲,退出了病房。
她的身体不能动,但手还很灵活,她轻轻拍了拍床沿的位置。
母亲几乎不跟她说话,但偶尔能读懂他们的动作,只是有时候要许久才反应过来,可是此刻母亲却很快就在她的床沿坐下来。
她很是开心,想起刚才的那个梦境,她微笑地问,“妈,我问你一个问题,你要是觉得我说得不对,你就摇头,好不好?”
母亲没有回应她,依然好像沉浸在自己的世界。
她耐心地道,“妈,我是小沫,我是您的女儿,您是最疼我的……”
母亲这才慢慢抬起无神的眼眸,看着她,但一双眼很快又失去了焦距。
她知道她现在不能说太多的话,因为每吐出一个字,胸口手术的位置就有伤口的疼痛传来,但她还是努力地坚持住。
“妈,您会叠千纸鹤,这是有个人教你的,对吗?”
母亲没有回应。
她随即提醒母亲,“我刚刚说过了哦,如果我说得不对,您就摇头,但我说得对,你可以不说话……”
母亲反应迟钝了几秒,这才点头。
她笑了笑,接着道,“妈,教您叠纸鹤的人,他是个男生,他长得很高,皮肤偏白,五官很立体,尤其是鼻子,很高……他的手特别漂亮,骨节分明的那种,又细又长,就像女孩子的手一样……”
母亲依然没有任何的动作。
这却让她的眼睛开始渐渐噙了泪光,她屏住呼吸,顶着喉咙的哽咽又道,“他很尊敬您,他唤您‘苏姨’是吗?”
母亲突然摇头,而且摇得很厉害。
她无法控制地抽泣了声,但未免吓到母亲,她很快遏止自己的抽泣,保持声音的平稳道,“他……唤你‘妈’?”
母亲又变回安静的样子,一声不吭。
她的双眼滑落出泪水,哽咽地唤道,“单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