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晚安突然烦透了,索性点头,“是啊,你们不结婚那我就心里舒服了。”
“你果然是在吃醋了。”看着白宁还不说话,夏晚安不能说不结婚,又为难的摇头,“晚安,你再不舒服又怎么能拆散我们,我和少庭是情投意合啊。”
“哦,那你敢不敢拍胸口保证哪天莫少庭没了钱,你还一如既往的爱他。”夏早安是不是看她挨母亲的那巴掌不够响亮,继续要挑起事端吗,那就继续。
夏早安怔住,“我当然会啊。”
眼看她们的气氛紧张起来,白宁站了出来,打圆场道,“夏晚安,你别审犯人的审问你姐姐,我相信早安并没那么狠心会不舍得拿钱出来帮你。”
夏早安的眼眶隐隐浮起了湿雾,摇头,悔恨的紧紧捂住了脸,“妈咪,不是晚安的错,确实是我的错,就算去借朋友的钱也要帮晚安才对啊。”
“早安,别太伤心,是我们家晚安太不会说话。”白宁安抚道,狠狠的扫了眼夏晚安,表情是教训,看她都做了什么。
她知道母亲和夏早安这个捡回来的养女,这些年她们都很亲,夏晚安的心口闷闷的不高兴,母亲受不得刺激,她为什么要这么说话。
父亲的事还没查清楚,为什么要和夏早安窝里斗,父亲被带走前还交代要照顾好母亲,夏晚安懊悔的上前扶着母亲,示意的看了看围在不远处交头接耳的住户。
“妈,不如回去再谈吧。”她崴了的脚踝很疼,站不了太久。
“也好。”白宁同意,发觉了有人停下来,凑热闹,她还不愿意自己家再度成为八卦的中心人物。
沉稳的脚步声跟随其后,夏晚安转身一看,发觉身后那男人还跟着来,没看她家里有事忙,不便外人在么,想让他先走,索赔的事情她记住了,可不太敢和他说话。
往回走没几步,手机铃响。
是夏早安的手机有来电,她刚看清楚屏幕闪烁的来电号码,立刻喜滋滋的摁下了接听键问,“少庭,找我有什么事啊。”
不知那边说了什么,夏早安突然讶异的叫了起来,声线提得有些高,“少庭,你说晚安在夜色倾城陪酒,怎么可能呢。”
这话是最好的定身术,白宁猛地顿住脚步,追问,“早安,你刚才说什么。”
夏早安本能的侧过头,看了眼夏晚安后,脸上似有为夏晚安感到担忧和顾虑的样子,果断的摇头,“妈咪,您听错了吧,我刚才没说什么啊。”
白宁都听到了,只是还想再确认,并不好打发,知道她的好意是维护女儿,但比她的表情更坚决,手了伸过去,“把手机给我听。”
又看了看夏晚安,夏晚安示意她不要说,夏早安的表情更加顾虑,好像选择了要维护夏晚安,坚定道,“妈咪,原谅我和少庭的通话有私隐话谈,并不能让您接听。”
知道她是维护女儿,失去了耐性,白宁气急了的催促,“你不要维护你妹妹了,少庭刚才和你说了什么,一五一十的全部告诉我。”
“妈咪,您还是别问了好不好。”再度明显同情的看看夏晚安,又担忧的看了看白宁,还有傅暮沉,夏早安的表情变化很丰富。
最后很为难的咬着唇,过了七八秒才道,“好吧,妈咪,是这样的,少庭说晚安在夜色倾城陪酒,今晚不请假就失去了踪影。”
白宁的脸色发白,“什么意思。”
“晚安没请假就走人了,夜色倾城的工作人员找不到晚安继续陪客人喝酒,询问少庭怎么办,少庭好像也是才知道这事,他问我晚安在哪,没出什么事吧。”
丈夫夏剑南的被捕是让她方寸大乱的平地一惊雷,女儿的自甘堕落则是压倒她对生活所有希望的最后一根稻草,白宁本能的脑海嗡的一下,本能的捂住心口。
她转过身,盯着身边夏晚安同样惨白呆怔的脸色,一下子相信了那话,厉声喝问,“夏晚安,你真的在夜色倾城陪酒?”白宁还是不太能接受。
“妈,我……”她煞费苦心的保存了两年的秘密就这么被夏早安揭开,夏晚安的震惊也不少,可惜喉咙被堵住,疏通不了的感觉,吐不出回答来。
她不说话等于认了,这个才是晴天霹雳,白宁怒不可遏,骤然扬起了巴掌,“你就这么过不了清贫的日子,为了那一丁点的钱竟然去陪酒吗?”
脖子有些凉意,夏晚安敏锐的感受到了掌风,闭上眼睛等待那火辣辣的感觉,但预期的耳光没扇下来。
一道低沉不悦的男声响起,“够了。”
白宁的手腕被傅暮沉箍住,僵在了半空,她惊愕了下,意识到这人是好意劝阻,但还在气头上,“放手,我要教训她。”
“夏太太,可是随便打人不是正确的教训方式。”傅暮沉脸色有些铁青的道。
白宁巴不得自己一巴掌能打醒女儿,自然不甘心被人阻止教训,情绪接近了崩溃,对女儿滋生的满腹失望和愤怒全部转为了负气的发泄。
不顾以往的形象,和这个给人气场很强大的多管闲事者对峙,理论较劲起来,“这位先生,假如你的母亲,太太,或闺女,像我这位爱慕虚荣,不争气的女儿,在不三不四的场所里陪酒,让别人给点钱就可以陪酒陪睡,重复出卖人格的犯贱事,你还觉得不该打,教训还得再考虑方式正不正确?”
女儿竟舍弃自尊,不顾名声选择了陪酒的决定,远比陪酒本身的这件事,让白宁真接受无能,一怒之下,她说话不三思而后行,把女儿和这人一块骂了。
“先生,别告诉你其实是我女儿的恩客才这么帮着她。”
傅暮沉的表情如乌云密布的天空,没有任何明朗,眼底一抹危险精光一闪即逝,不发一语,但强而有力的修长手指,不听使唤的一寸寸,以看得见的力度收紧。
好像白宁刚才哪句话刺激了他最不能碰触的底线,他最难以容忍的伤心处,让他生气的捏的不是人家手腕,而是敌人的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