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氏最近天天加班,她不放心,明明记得换好了满满的硝酸甘油药片,没人动过,怎么突然没了。
就在她脑海发白,也不知所措,一道低沉的提醒传来,“去医院。”
这低沉磁性的嗓音如同一道明光,照亮了陷入在黑暗里找不到出路似的她。
救人要紧,顾不得多想,傅暮沉一把推开她,弯下腰,抱起迅速奄奄一息的白宁,大步朝外跑。
夏晚安愣了下,擦干眼泪,一拐一拐的跟了上去。
“呵。”夏早安看着他们一前一后跑动的背影,嘴角咧开冷笑:白宁真的很幸运,命大,今晚有个多管闲事的人在这里。
她得把夏家一家子整得家破人亡才善罢甘休,谁让夏剑南和白宁收养她为了当夏晚安的奴婢呢。
傅暮沉抱着白宁不算种的身体,跃动的步伐也迅疾如闪电,没一会就到了门口。
他大力的拍了下手,招手,示意不远处的下属,“过来。”
远在外面等候的黑龙瞥见,看不对劲,挥手,示意在抽烟的黑虎,赶紧上车,“黑虎,先生出事了,快开车过去。”
宾利像一支离了弦的箭疾驰过来,稳稳的掉头才停下。
黑龙疾步跑了下来,满脸担心,“先生,发生了什么事?”
白宁168的身高,很瘦不重,可是一口气跑过来,傅暮沉的喘息也有些急促,“送,送她去医院,快。”他指了指示意道,有些喘不过气来。
“哦哦,先生,让我来。”黑龙也猜测到了,只是想要得到他吩咐,连忙接过他怀里的白宁。
黑虎也跟着下了车,打开后车门,提醒,“黑龙,最好让她躺下来。”
“谢谢你们啊,我妈咪有严重心脏病。”已经追上来的夏早安,美丽脸庞满是礼貌的谢意,不请自入的跟随上了车。
黑虎和黑龙的眼力都好使,认出她来,却愣了下,先生下车抱走的不是这个女人啊。
映入眼帘的是车内难得一见,暗调的海蓝色一体化顶级真皮坐椅,夏早安的手心因为撑着椅背,手摸到皮质软软的滑滑的,却又韧性十足。
光看触感,她就知道坐下去,肯定很贴合人体曲线,很舒服,自从跟随夏家和莫家出席酒会,见过世面后,夏早安是识货的,这样一套的座椅都价值不菲。
他们也是非富即贵么,那么还好她没浪费体力的踩着高跟鞋也这么快跑过来,夏早安眼底一抹亮色,她有个雄伟的心愿,要和所有权贵都交上朋友。
夏早安作担忧的要调整座椅,可是摸索了片刻都找不到正确的按钮,这车外观和其它宾利一样,怎么连同座椅细节的设计都不一样。
难道还能是量身打造的么。
“请你让开,你不会弄了。”救人要紧,黑虎嫌她碍事的拉她往一边去,快速在座椅下找到调整座椅的智能按键,娴熟的放平了座椅,让白宁躺下。
黑龙放下白宁,恭敬的站在他身侧问道,“先生,您不上车吗。”他不上车,他们想开车都不方便。
“等等。”傅暮沉简短道,笔挺身型稳如雕塑,站在车外望着不知何时竟然脱去了高跟鞋光着脚的女人一拐一拐往这边赶眼神忽明忽暗。
不等呼吸已经平顺过来,傅暮沉大踏步走过去,把她拦了下来,望着她疑惑的小脸,突然沉声道,“你刚才手机铃响的琴声叫什么钢琴曲。”
他追过来就是为了问这个,无聊,他知道病发的是不顾危险都要生她的母亲吗,夏晚安气喘吁吁的,杏眼怒瞪,想骂他,可是一口气上不来,短时间内说不了话。
傅暮沉等她呼吸缓过来,语气冷漠如水,“别浪费时间,告诉我曲名,你妈最快到医院,否则自叫救护车吧。”
这威胁来得不敢置信和莫名其妙,夏晚安惊愕的瞪大眼。
盯着她傻乎乎的这模样,傅暮沉愣了下,却不给她犹豫的时间,“给三秒考虑,一,二……”
还用考虑吗,夏晚安不顾思考,马上道,“不用考虑了,那曲名叫《坠入星空》。”
“《坠入星空》”她为什么会知道呢,傅暮沉得到答案,若有所思。
他真的不太正常啊,夏晚安不管他在发什么呆,继续一拐一拐过去。
明明是他扶危救难,一看母亲心脏病发,主动抱起母亲要送医院,再然后又是他拿一首钢琴曲来威胁她,多么儿戏的话!
夏晚安气息急促的钻进车内,看见这海蓝色的一体化座椅,也微愣的膛大双眼,却不是因为这可能很烧钱的高档一体化低调华丽感的座椅,而是这海蓝色。
很多海蓝色都很俗,可是这款海蓝色,色调和明度的搭配都天衣无缝了,搁在车内,隐隐都有着股漂洋过海而来的宁静,有着别具匠心的醒目。
夏早安见她也愣住,鄙夷的勾起嘴角,看,她们都是一样的势利眼嘛,她柔声道,“晚安,你的脚不方便就不要跟来了,磨磨蹭蹭的。”
“关你什么事,我不来怎么行。”夏晚安不悦道,多看了几眼座椅。
十多年前,雍城普遍市民关于珠宝的购买力,还没这么高,但雍城作为z国人口最多的时装之都,中档价位的珠宝市场潜力很大。
那时,父母联名创立的南白珠宝计划推出一系列海蓝色主题,代表爱,和平,宁静,包容等主题,价格适中偏低的人造珠宝也有名贵真宝石。
人造珠宝的制造和染色工艺成熟,偏偏找寻不到最佳的配色师,计划只得搁浅了,这件事,父亲和她说了很多遍,是一大遗憾。
而父亲形容的海蓝色,就应该是这种吧。
承受不住心脏传来的剧烈痛楚,白宁的脸色短时间内白得可怖,气息薄弱的她,捂住胸口,身体蜷缩成一团,抓住女儿的手,细细碎碎的道。
“夏晚安你跟着上车做什么,都说了不要跟来,时间来不及了,不想你爸蹲监狱一辈子到老,快去找你温婉阿姨帮忙。”丈夫的事,目前才是她的心结。
夏晚安压下关于这个海蓝色的心思,不太乐意,“妈,可是您都这样了,我要陪着您。”
白宁敛了睫眸,沮丧的决绝道,“救不了你爸那我也不想活了,你去不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