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他本能的反应,可是还没迈步,突然又诡异的放下了她,转而朝她弯下了脊背。
知道他的意思是自己爬上他的背,可夏晚安却浑身上下都已经无力了。
见她不动,男人扭过了那张骇人的面具,语气不悦的命令,“怎么还不爬上来。”
“救人救到底,抱我上去好不好。”夏晚安发觉站起来还不如侧躺着舒服,沙哑的哀求,“行行好啦,抱我上去,我真没力气了。”
“麻烦。”他吐出不耐烦的回复,但还是照办。
马上,夏晚安的腰肢被一对长臂揽住,放在了厚实的腰背。
“嘻嘻。”她满足又得意的笑了。
男人低沉的语气带着一丝柔缓,“傻笑什么。”
夏晚安嘴角的弧度张大,“因为高兴啊,你像个救了我小命的大英雄。”
他沉默了两秒,“我不会背人,可能有点不舒服。”
夏晚安认真感动的纠正道,“不,你背得我可舒服极了。”
看了看周围,男人莫名的加快脚步,“看来,你真容易满足。”
哒哒哒,红色骷髅男的皮鞋敲击声很有节奏感。
他借助莫家这条宽阔的专属跑道,设立在两侧的欧式街灯撒下的灯光,看清了路况,几乎是健步如飞的赶路。
体力很强悍,背着体重不重的她似乎毫无负担,走得有些快。
在下坡时男人不小心被什么挡了下,步伐有些不稳,可是后背上的她都没有感觉到丝毫的颠簸和晃悠。
多好啊,夏晚安笑得眉眼都弯了。
不由得更加赞叹这男人有副坚挺修长的身躯,非常适合背人的体格,而这一刻,宽厚又没有赘肉的腰背,十分贴近她的胸口。
察觉到自己胸口那丰满的一团,隔着单薄的布料,自然的和他的挤压一块,软和硬,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女人和男人的身型真的很不一样,夏晚安的脸蛋不自觉红了些。
但男人是照旧的步履,稳稳的大踏步往前走,好像对此没有任何感觉,这样让她的尴尬消去了不少。
莫家设在路边一盏一盏的欧式街灯闪过,越来越靠近山下。
这一路,男人却始终一言不发。
夏晚安感觉他体格强悍,能背着自己跟背着一个空的登山帆布包那样轻松,可是不知不觉的,她的身体重心下移了太多,她已经没有多余的力气挺直腰往上窜。
而他又好像没有主动的意识并不会把她托起来高一点,导致她的小脸紧贴他的西服,连喘气都有些闷闷的,寻找更舒服的姿势,没有意识的冲动让她使出了吃奶的力气。
软绵无力的手臂本能勾住他的脖子,试图借外力让身子重心往上移一点,手臂刚勾住他坚实的脖子,男人脖子明显瑟缩了下,随之他的身体紧绷起来。
好像她冒犯了他的领域,红色骷髅男的嗓音带着一丝难言的沙哑,但不容置疑的沉声命令道,“安分点。”
就这么一下,直觉告诉她,他不是那种随便让女人接近的色胚,夏晚安把臀给蹿高了点,趴在背上的姿势舒服了多,笑了起来。
双臂更大力的勾住他的脖子,“好了啦。”
发觉她的目的没有其它,只是男人只是停顿了一步,接着若无其事的继续迈步,微热的陌生气息洒在她的手臂,酸酸痒痒的却不令她反感。
被背着下山,在幽静夜风阵阵的山道,夏晚安错误的突然心生了有种温暖踏实的感觉,感觉他们更像一对落难的情侣,突然很好奇他怎么突然在明月山这边。
想起了那只汪汪叫的大狗,搭讪的猜测道,“先生,你的兴致很与众不同哦,凌晨三四点,三更半夜还遛狗看夜景吗。”
“嗯。”
“可是真的好奇怪,为什么你这么晚还要上山遛狗呢。”这不合常理。
“谁规定三更半夜不可以遛狗爬山了。”突然间,被戳穿什么似的,他的语气有些不耐烦。
“你的那只黑不溜秋的大狗去哪了啊。”她明明记得那狗就在附近。
“问这么多,你的心口不疼了。”回应的男声低沉,但没有耐性。
被他提醒,夏晚安发觉心口真的没之前那么闷痛,点了点头,欣喜的感谢道,“哇,我的心口现在好像真的没那么疼了,你的药真管用,真神奇,先生,谢谢你。”
她的嗓音沙哑的好像感冒了,但听得出喜悦,男人没有再回应。
夏晚安望着他那甚至盖住了耳朵的面具,不在意的再一次发起了搭讪,“先生,你叫什么名字,对了,可不可以告诉我,为什么遛狗爬山都带着面具。”
难道他长得很丑,见不得人嘛,可是再丑也丑不过这完全没有欣赏指数的面具吧。
男人还是没有回应。
她等于是自言自语了,这人和木头似的,有点像一个人,夏晚安不由得有些沮丧,马上又提起继续套近乎的热情,“先生,你平时是不是不爱和人说话,很沉默寡言的啊。”
“你很闲吗。”他突然反问,她像那些叽叽喳喳的麻雀,男人有些不悦她问三问四。
夏晚安愣了下,点头,“我是很闲啊。”
“闲就不会找点事做?”
“比如做什么。”
“随便你做什么,但不要这样无休止的唠叨,拿这些没有营养的废话来烦我就好。”这次,男人是有些挫败的吼叫,更加不悦的嗓音。
“你生气了?”
“是!”他向来很少发脾气,却不是没有脾气,只是懂得克制。
自我封闭和镇定沉着,一贯是他的保护色,作为不易怒的类型,可是刚才听着她明明虚弱无力,却提起精神的叽叽喳喳,竟莫名的烦躁,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担忧。
谁心脏病发,不会安安静静的,还能像她这么不停的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