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安丰和她说了很多,说这人残酷冷血,无情无义……他怎么知道自己的手机号码,他是死缠烂打的追究,还要索赔么,不,应该不会的。
既然是傅家的人,没什么多,钱最多了。
她压了压涌起来的满腹惊疑,镇定的佯作问,“先生,请问您找我有事吗。”
傅暮沉没有回答她的问题,淡淡的问候,“崴了的脚怎么样了?”
夏晚安语气有些飞快的回,“已经好多了,谢谢您的关心。”
傅暮沉似乎也意识到女人的冷淡,嗯了一声,接着再没说话了。
一片令人隐隐不舒适的缄默,弥漫开去。
有些夸张,但确实很静,夏晚安静得能听到自己的呼吸。
两分多钟,接近让人窒息的沉默后,她压不住这诡异的安静了,礼貌的示意,“傅先生,您要是没事的话,那我挂了。”
“你的那个手拿包,在我手里。”傅暮沉的一句话,成功的阻止了她挂掉电话。
“真的?”她都已经哀悼过那三十万了,没想到还能失而复得。
夏晚安有比在大街上捡到三十万,还要剧烈几倍的喜悦。
明显的惊喜,让她连声音都是惊喜不已的在发抖,“我还以为永远丢失了,谢谢先生,原来幸运被您捡到,请问可以给我送过来不,您帮了我大忙,您要报答我也愿意。”
傅暮沉低沉的男声出乎意料,波澜不惊的不同意,打断了她的请求,“嗯,目前还不行,帮我做件事,就把手拿包还有那张三十万支票还给你。”
她刚才是随口客气的一说却没打算报答,夏晚安以为人家本来就是为了询问怎么送手拿包回来给她才打的电话,现在她都一拐一拐了,还能做什么,微微愣怔住。
很快,收起了不高兴,不太意外,非常和颜悦色的询问,“好的,傅先生,那您要我做什么事?”果然还有要求,看来,拾金不昧的人是少了。
傅暮沉缓缓的开口,“很简单,找个机会,你和莫少庭脱光了一块睡觉。”
男人的音质,是比大提琴还要低沉磁性几分的中低音,加上,足以媲美深夜电台主持人发音标准,那般咬字也稳稳的质感,听起来无比的悦耳。
但夏晚安感觉是来自暗夜恶魔的一句慑人号召,惊愕到无法反应过来,原先嘴角挂着的笑意隐去,神情久久的怔住。
这极度荒唐的要求,明明有着一股子形容不出来的不可理喻,经过他的嘴巴这样掷地有声的说出来,却具有了很正色的意思,完全不像是在开玩笑。
但不是开玩笑,又是什么,夏晚安的脑袋嗡嗡两声,着着实实的愣了三秒,才反应过来没幻觉,爆发的臭骂,“傅先生,你让我脱光了去和莫少庭滚什么床单?”
“拜托,以后,你开玩笑也不要说这种事,全世界都知道莫少庭和夏早安月底结婚了,现在你让我去和他脱光了睡觉?这是什么无厘头的鬼要求。”
“你存心要谋害我?就算没真正的睡觉,只是脱光了在一起,最不严重的后果,是我出门,会被夏早安的那些狂热粉丝,和看不惯姐夫和小姨子有一腿的七大姑八大姨,吐口水淹死。”
满腹的震惊给了她力量,夏晚安根本都不用喘气,恨恨的骂了一通。
她话音落下,傅暮沉突然沉声笑了笑。
方才她还特别的恭敬,好声好气的寒暄,此刻如同一只被踩到了尾巴的猫咪,竖起了浑身的毛。
情绪的爆发,转变如此之快。
这女人内心的热度,也和她那位姐姐的高超演技,差不多了,但他更为她完全不懂收敛情绪,不冷静,过于激动的情绪,感到诧异和不理解。
这么多年来,傅家的人对他藏有心思,说句话也是戴着一层虚伪清高,掩饰内心的面具,接触的其它人也是清一色谄媚,这样情绪完全不收敛和造作的女人,对他来说,是陌生的。
傅暮沉颇有兴致的挑高了一些声调,不以为然的反问,“怎么还分最严重,和最不严重的后果?”
夏晚安愣了愣,更加决绝愤懑的自嘲,“当然啊,最不严重的后果是别人喷死我,而最严重的后果就是去勾搭未来准姐夫,我自己都觉得羞愤,不敢见人了,哪天羞愧的要撞墙能一头撞死!”
听得出她的激动反应不像伪装,很真实的是在强烈的抵触,那边蓦然停止了笑意。
想起她和莫少庭在莫家大宅就要结合的那一幕让他莫名闷心,傅暮沉捏了捏鼻梁,冷不丁的提出了句疑问,“晚安小姐,你不是暗恋你的那位准姐夫莫少庭?”
“我……”她哪里是暗恋莫少庭啊,明恋都来不及了。
夏晚安还没来得及澄清,只听得男人又语调铿锵的道,“这事对你并不亏,只要答应和莫少庭脱光了睡觉这一幕,被记者拍到,其它麻烦我都可以助你一臂之力,帮助善后,包括媒体对你的名声评价,怎么样。”
他说得云淡风轻,可是,夏晚安的脑袋却受不了这么大的冲击,她整个人都愣在那了,也不自觉的斟酌起来。
莫少庭坚定认准她的那次故意出轨,已经对她极度鄙夷不屑了,还要见面最好别自取其辱,火上浇油,继续做让莫少庭误会以及看不起自己的傻事,何况她也有了夏慕庭。
人是会先入为主的,现在她的名声很差了,和莫少庭再有暧昧的来往,人们都只会怪罪她的头上,哪怕傅家有那个实力去影响媒体,但不可能挡得住所有人的嘴巴!
这人突然打给自己,提出这么荒谬的‘生意’,但找不到问题的方向,更没考虑清楚她的处境,夏晚安至此,斟酌完毕,发觉他的脑袋可能不太正常。
干脆也没纠正她哪里是暗恋,只是心生有些谨慎和戒备,愤愤道,“算了,支票我不要了,先生,那三十万就当我丢了,您拿不到,但我就当那次不小心弄脏了您裤子的赔偿金。”
这人竟然是傅安丰的小叔,她更不敢和有钱有势的疯子打交道。